第17章 何为末日
“但无法杜绝。”
老虎说道：“灾变后，人类之外的其他生物的适应性变得极其强大。想要像灾变前那样将有虫害彻底消除，已是无法办到的事。不论任何针对性的方法，昆虫都能很快适应，虽不能说完全适应，但能适应大部分。”
“蟑螂、苍蝇、蚊虫...乃至于一切昆虫。它们的体型、攻击性、攻击力、毒性都强的令人难以承受。”
“任何一个地方，一旦爆发虫灾，大规模的人口死亡就是可以预料的事。”
“只有生命层次的提升，才能使人拥有抵抗虫病害的能力。”
“生命层次超越普通人，一阶超越级的生命体，可以抵抗大部分虫病害，生命层次达到二阶，才可以无视虫病害的侵袭。”
“以您现在的生命层次，面对虫群的时候，仍然会有危险。”
常嵬看着渐渐散去的这一幕投影，微微攒眉，道：“这样的话，普及修炼以提升群体生命层次，将人与昆虫的差距重新拉回到灾变前的水平势在必行——陆地上是否已经普及修炼？”
老虎道：“您的意思我知道。但是，很可惜，没有。”
说：“灾变前和灾变后是两个世界。而修炼方法是在灾变之后出现的。灾变后，人心离乱，龙蛇草莽齐出，狼心狗肺之辈层出不穷。”
“接下来的投影，您看过之后，就知道了。”说着，第二幕投影显现在眼前。
这一幕，却是一座位于城市废墟边缘的幸存者基地。
只看到基地中，烽火暴乱，一张张狰狞的脸，恶毒的令人难以想象。
“这是王虎在大灾变后的第五年，暂时驻足过的一个幸存者基地。”老虎旁白说：“这个幸存者基地的首领，是一个好人。”
“好人？”常嵬微眯着眼睛。
“是的，比常规意义上的好人更好的人。”老虎道：“王虎对这位首领记忆深刻。因为他是个好人，他建立的幸存者基地极具人性化，没有压迫和剥削。”
“他得到了修炼功法，然后无私的传给了基地的每一个人。但是结局，您看到了。”
“一些人学会了功法，暗地里拉拢了一帮拥趸，然后煽动暴乱。他们杀掉了那位好人，将幸存者基地据为己有。”
常嵬默然。
老虎道：“王虎常常感叹，说如果这位首领哪怕稍稍自私一点，都不会发生那样的事。那个幸存者基地，一定会迅速壮大，成为许多人理想中的乐土。”
“实际上王虎心目中的理想国，源头就在这里。所以他对那位首领的印象，极深刻。”
“王虎团队的成员，过半都是这个幸存者基地原本那位首领的拥护者。在那位首领死后，他们逃了出来，从此为建立理想国而搏杀奋斗。”
看着投影中已陷入火海的幸存者基地，常嵬默默无言。
“王虎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老虎道：“但是他良知尚在，和他的团队成员们，能够谨守底线，且汲取了教训，变得更看重实际。”
“我跟随王虎的时间，超过二十年。他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如果没有那头突然出现的鳌兽，空天飞船能顺利回到希望岛，我相信王虎一定会建立起一个符合秩序规则的理想国。”
“所以，您应该知道了，为什么没有普及修炼。人心丧乱，一是狼心狗肺之辈太多；第二嘛...”
言说间，第三幕投影出现。
“这一幕，很平淡。但您看过之后，就会知道它为什么是第二。”
投影中，是高墙、大门。一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男女老小，提着、扛着、抱着破旧的袋子，排着队，进入大门的时候，将袋子的东西倒出九成。
老虎旁白：“这是一座幸存者基地，这些人是幸存者基地中的普通幸存者。”
“他们的生存方式，就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城市废墟、村镇废墟之中寻找有价值的灾前遗留物资。”
“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将搜集到的物资上交九成。”
“这样的人，出去一百个，回来五十个。不分老幼男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旦他们生病、伤残，失去劳动力，基地就会抛弃他们，把他们赶出去，自生自灭。”
冷酷的语言中，蕴含着残酷的现实。
常嵬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气。
“大灾变发生已经几十年，几十年的现在，这样的人群占比没有减少，可却越来越麻木。一些基地甚至进行奴化引导，刻意改变他们的自我认知，让他们觉得他们生来就是作奴隶。”
“所以没有普及修炼的第二个原因就在这里，少数一些人想永远高高在上。他们习惯了把其他人当作奴隶使用，不愿意其他人得到力量。”
“您说，在这样的环境下，普及修行是不是一个笑话？”
老虎说：“有时候我不能够理解，人到底是个怎样的物种。那位无私传出功法的好人，被因为得到了功法而酝酿出野心的人杀死；得不到功法，却又成为了奴隶，任少数人予取予求。您说，功法是传还是不传？修炼是普及还是不普及？”
常嵬无言。
之后，老虎给常嵬展现了十多个投影场景，这些记录下来的真实场景，向常嵬展现出了末日何为末日。
环境的大变只是其一，人心的丧乱，才是其主。
老虎说：“看过这些场景之后，您应该对末日这两个字有了基本认知。您很特殊，不但特殊在以普通生命体修成西极太白玄功，也不只你的强大战斗技巧和可能拥有的空间能力；您更特殊的是，您的身上，没有末日之人的气质。”
“希望我展现出来的场景，能给您带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常嵬作深呼吸，缓缓颔首：“我得谢谢你。”
老虎作状摸了摸大光头：“这是作为人工智能的本职工作。”
最后建议道：“基于末日的特殊环境，您如果要去寻找王虎的女儿，那么请您一定要有足够的准备。”
“而且您未必能找到她。王虎自己都不抱太大的希望。”
“因为这个世界如此，个人在大环境下，即使像王虎这样的人，也有许多的不得已。”
常嵬忽然笑起来，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这给人，最是欠不得。否则牵肠挂肚，难以自安。”
“王虎的女儿是否能找到，找过之后才知道。如果真找不到了，到时候再说。不能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去找。”
然后转言：“当然，我不会鲁莽、躁切。”
便道：“以你的能力，是否能与那个张离直接联系上？如果能，了解到具体情况，那就再好不过了。”
老虎否定了常嵬的念想：“大灾变发生时，灾变前的量子信息传输体系崩溃；灾变后的一些人曾经尝试过重建量子信息传输体系，但大环境发生了一些无可捉摸的变化，从量子层面开始，光子甚至于电波的基本常数，都变得混乱无比，重建广域信息传输体系成为泡影。”
“我能构建一个局域的信息区间，但超过某个界限便无能为力，无法与其他信息区间产生交集。”
常嵬不能完全明白里面的意思，但大致略懂。就是说，老虎这个人工智能，只能在它自己构建的局域信息区间里打转，具体来说就是希望岛这一片。
“所以我建议您不要急着离开希望岛。”
老虎道：“一阶生命体并不强大，不论陆地还是海洋，乃至于天空，危险都无处不在。”
“王虎自己都已有三年没去过镇海城。谁也不知道白辛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说不定镇海城都已经消失了。”
常嵬摆了摆手：“找白辛势在必行。不过你的建议我会仔细考虑。”
“好的。”老虎点了点头，然后伸手示意旁边的书架，说：“知道您喜欢纸质书籍，我把一些基本常识打印出来，放在书架上，您随时可以翻阅。”
说完道：“祝您愉快。有事请呼唤。”
消失。
常嵬拿了罐儿饮料，站起身，复至窗前。心思里，许多转动。
他不是个鲁莽的人。所以老虎的建议，他听进去了。这个世界如此危险，若不慎重，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白辛要找，其他的情况也要有同等的考量。
正如老虎所言，一阶生命体，并不强大。只能说刚刚脱离随时可能死亡的窘境，拥有初步适应末日环境的硬件条件。
浪，肯定浪不起来。
再则，常嵬心中藏着另一股迫不及待——眼看个人面板上的时空门倒计时已去三分之一，倒计时归零后的时空穿梭，那个世界，是否是家乡，让他越来越心躁。
常嵬的心中，是有思量的。
他当然不会这个时候就离开希望岛，去找白辛；他打算等时空门倒计时归零，先穿一回。
但常嵬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心思转动之间，有了一个想法，他道：“老虎。”
老虎的身影再度显现。
常嵬说：“你搞一批机器人，给它们蒙上人类的外表，把它们送上陆地。让机器人给我打个前站。”
顿了顿，说：“设定目标，镇海城，搜集关于张离的消息。”
老虎闻言道：“计划可行。我可以分出一个子程序，入驻其中一台机器人，主导这批机器人的行为。”
常嵬哈哈一笑：“就这么办。”
说：“间接的，通过搜集张离的消息来确定白辛的情况。不要直接打探白辛的消息，以免出漏子。”
“好的。”
常嵬摆手，打发了老虎。
这便起身，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寻了家政机器人，由其领着来到健身区。
怎么着，练功呗。
先把风雷槊法练满。
......
常嵬用了五天的时间，将风雷槊法的技能进度推进到了100%，将这门他历战百年总结的杀法战技修成大圆满。
又把四象玄功捡起来，修至入门。
常嵬这些天琢磨，渐渐分辨出了自己创造的四象玄功与末日浩土的功法最大差别——那就是，四象玄功的修炼，不必要任何辅助物品；但这个世界的修炼功法，任何一门，都需要特定的辅助物品。
比如太白元金圣体，必须要用到熔炉，需要消耗大量的金属物质，需要土元晶。钛极金身玄功也一样，这门功法则需要辅以大量的钛合金。
常嵬修炼太白元金圣体之时消耗的那些合金锭，就是钛合金锭。
只不过钛极金身玄功指定要钛合金，太白元金圣体则是不拘于任何金属物质。
诚然四象玄功的高度，远不及这个世界的功法；但四象玄功的门槛低啊！
太白元金圣体并不排斥四象玄功，所以重新把这门功法捡起来修炼，并无任何障碍。
至于太白元金圣体的修炼，因为资源的限制，已经陷入停滞。没办法，希望城储备的金属资源，必须留一部分备用。多余的，都给常嵬造光了。
在修炼之余，常嵬把书架上老虎准备的那些书籍，都翻了一遍。对末日浩土有了一个更细致的了解。
没事又把钛极金身玄功中的裂空拳捡起来练，直到时空门倒计时即将归零前夕，裂空拳被他练到了熟练阶段。
而今属性如下：
【姓名：常嵬】
【生命强度：58刻度（翠）】
【功法：太白元金圣体7%四象玄功9%】
【技能：风雷槊法100%裂空拳15%】
特性、天赋不变，仓库物品多了一大堆，不赘述。
财富值和善功值还是两个零蛋挂着。
【倒计时归零，开启时空穿梭】
常嵬怀着对白辛的消息的牵挂，怀着对时空门另一头的世界的无比期待，被动性的开启了时空穿梭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