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晦吐血，墙头草程怀默
“叭！”
李晦全力射出羽箭后，与刚才两次相同的一幕，再次出现了！
羽箭被一点寒光击中，劈成均匀的两半，从李宽身体两侧飞落。
“三连爆裂箭！”
“李大郎勇冠三军！”
周围看热闹、依然没搞清真相的军汉们，再次高声喝彩。
“哈哈，哈哈哈……此等神技，值得满饮此碗！”
之前两次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德奖，这回被李宽震惊之余，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李晦这个小瘪三！你不是平时挺傲的么？没想到，今天竟然输的如此丝滑，如此一败涂地。
这脸可算是丢大了！
看你以后在军中，还怎么好意思嘚瑟！
这次灭梁之战，虽然李孝恭是总管，但最重要的清江大战、江陵外围战斗，全都是先锋官李靖拿下的。可以说，灭梁之战，李靖有一多半的功劳。所以无论是李靖的部下，还是李靖的儿子李德奖，都对李孝恭的主力部队，多有非议。觉得李孝恭的部队打仗不怎么行，因为是宗室的原因，才做了总管。于是，平时在军中，双方派系，双方子弟，彼此也多有不服，多有比较，互相看不上眼。
“你还有7次机会，要好好把握。快点，别墨迹！射完赶紧滚蛋，我还等着揍李崇义呢！”
三箭之后，李宽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动静，于是开口催促道。
而，此时此刻的李晦，却正在出神。
这一次，李晦没有去看周围，而是全神贯注地射箭，全神贯注地盯住了目标李宽。
所以这一次，李晦看到了李宽的手动，看到了那一点寒光的来源。
原来那柳叶飞刀，不是李宽暗卫发出的，而是李宽自己发出的。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的箭术可是小成之境！三军无敌！
李宽是谁？从小就是一个病歪歪，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好不容易调理好了身体。可以习武了，也就仅此而已。炼体一阶？二阶？最多三阶修为！没听说过有什么名师教导！没有带过兵来，没有打过仗。没有见过血，更没有经历过尸横遍野。
自己经历过的种种，他貌似都不曾有过。可是，为什么，他竟然拥有了比自己还要高超的武技水平？
要知道，武技水平练到一定程度之后，单靠练习是无法提升的。得实战磨砺，得生活阅历，得苦难堆积，一点一点的打磨心境，感悟自身。
这些条件，李晦都亲身历过，而李宽根本完全不具备。
但是，为何李宽却拥有了如此高超的武技。李晦知道，能如此轻松破掉自己小成箭法的武技，必然在小成之上。
大成境界！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大成境界！
李晦虽然资质出众，心高气傲，但是对于大成境界，从来都没有过信心，更多的是渴望，甚至叫奢望。
自己那被人赞叹的天赋、日日夜夜苦练的辛劳、出生入死的磨砺，在李宽那轻飘飘的柳叶飞刀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李晦，手里握着三片柳叶飞刀，呆若木鸡，心灰意冷。
受到的打击过大，李晦感觉自己头疼欲裂、气血翻涌，嘴里发咸。
“噗！”
呆滞良久的李晦，忽然身体一震，一口鲜血，喷射而出。紧接着，扑通一声，仰面摔倒，竟然昏了过去。
“……大家都看着呢，我还没开始反击，是他自己倒下的。”
李宽见李晦吐血倒下，也是吓了一跳。
不会死了吧？希望没死。不然，庆功宴上弄死功臣，这罪过有点大，不好脱身。
见周围人都看向自己，李宽手拿大红肚兜，尴尬地一笑，开口解释道。
……
“大兄，大兄，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李崇义见状，更是焦急，飞也似地跑到李晦身边呼叫起来。
“可能，可能是李将军身上的旧伤复发……快，快去请医生……”
“快来人……一起抬着，去找医生……”
李崇义带来的一伙人，顿时乱作一团，最后七手八脚地抬着李晦飞奔而去。
“哎！李崇义！你站住！你哥输了，你得留下来挨揍！”
李崇义抬着李晦的一条腿，正在快步疾行，忽然背后传来了李宽的喊声。
顿时身体一滞，打了个趔斜，差点把李晦给扔出去。
……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李晦那瘪三，气量如此之小，不就输了一场比试吗？至于吐血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赢得了比赛，却没有打到李崇义。李宽正在遗憾之时，却见李德奖开怀大笑着，端着酒碗，走了上来。
“殿下，神技！我李德奖佩服得五体投地！敬殿下！
看到李晦那瘪三吃亏丢脸，我咋能这么开心呢？哈哈哈，哈哈哈……”
“殿下是没见过，李晦之前在军中时，那嚣张的模样。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总是觉得自己天赋出众，箭术非凡。现如今，跟殿下比，他李晦就是个屁！哈哈哈，哈哈哈……”
“感谢殿下，今天替我教训了李晦，出了心中的闷气！我再敬殿下三碗！哈哈哈，哈哈哈……”
李德奖一直大笑不停，开心到不行不行的。仿佛那飞刀不是李宽的，而是李德奖似的。
“不必客气。看不惯李晦？那咱们是好朋友！哈哈，哈哈哈，来来来，满饮！”
李宽见李德奖是真高兴，情绪也被带动起来，再次举起了海碗。
“什么情况？不是李大郎爆箭，而是殿下的飞刀神技？”
不知何时，那个刚才胆怯溜到旁边的程怀默，再次端着酒碗凑近，有些不可思议地打探道。
“对！尔等眼拙。殿下使用飞刀，背对蒙眼，轻轻松松地，那么随手一刀，便破了李晦的弓箭。不仅如此，我看到那飞刀，最后还扎到了李晦的心口上。
这幸亏只是比拼武技，不动修为。如果真的动了修为，那李晦，恐怕第一回合，就被殿下的飞刀射死了……殿下神威，李晦瘪三，不值一提……”
见程怀默问起，李德奖更加兴奋，扯着嗓子，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刚才比斗的真相。话语里，满满的都是对李晦的贬低和歧视，以及对李宽的赞叹和仰慕。
“我的天呐！我老程本就知道殿下厉害，没想到殿下如此厉害……”
“我给你们讲，我老程，之前就见识过殿下的飞刀神技。那是在金丝楼，殿下在百米开外，不！是在三百米开外，一发飞刀，直接给一只母蚊子割成了双眼皮……”
片刻之后，庆功宴上，响起了程怀默的一阵阵大呼小叫。音量上，甚至还盖过了李德奖，而且所说的内容，也越来越夸张，越来越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