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世民来访
“数学一道，王孝通已是登堂入室！此子年纪轻轻，难道真能盖过王孝通不成？竟叫王孝通甘愿拜师！其之才是何等了得？”房玄龄小声低咕。
“已是尽量高估此子，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莫不成还能成祖成圣？”魏徵也是犯嘀咕。
“王孝通何在，喧他入宫觐见。”李世民下令道。
李君羡却一脸古怪，说：“回陛下，王博士已于国子监中告了假，而今去了石泉村书塾。”
李世民不由一愣，随之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有趣！有趣！此子今日给了朕太多意外！众卿可愿随朕去看看？”
李世民曾发下宏远，“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他已有招揽之心，本想召钱程入宫考较一番，而今好奇心驱使下，便要亲自去一探究竟。
“臣等愿同往。”
殿中众臣起身，行了一礼，随李世民出宫往石泉村而去。
“儿臣亦想同去。”
李承乾、李泰哥俩异口同声。
对被人夸上天的钱程，李泰心中多有不服，他自幼聪慧，世人赞为“才华横溢，聪敏绝伦”，可他再过自负，亦不敢说算学一道胜过王先生。
而这个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居然让王先生拜他师！
太荒唐了！
是王先生一时糊涂？还是他给王先生下了蛊，想以此扬名？
……
可当李世民等人初见钱程，第一印象却有些破灭！
在大家想来，钱程虽年纪不大却满腹经纶，怎么也应是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那便是钱程。”
李君羡指着挥舞草鞋，正在揍人的钱程说。
此时钱程正双眼冒火，狠狠揍着黝黑小屁孩，“说过多少次，别祸害田里的东西，偏不听是吧！”
听他这么一说，李世民等人看向院一旁的园子，有个一分多的地，长满了不知名的秧苗。
中间明显有个土坑，院子里有几个泥疙瘩。
看得出来，钱程很重视所种之物，平时没少强调！
可就是有一些皮孩子，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偏要去试一试。
黝黑小子正是二牛，他是私塾最皮的孩子，不过人确实聪明。
钱程给二牛一顿胖揍，终于注意到了门外的客人。
这些人身着绫罗绸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把东西放屋里去！”
钱程停止棍棒教育，指使道。
乡下孩子皮实，钱程放开他，他揉了揉屁股就没事了，不过挨了一顿打也老实了，抱着泥疙瘩放屋里。
钱程迎了上去问：“不知诸位莅临寒舍，所是何事？”
“听闻昨日此处学生，大败国子监博士，吾等慕名而来，讨教学问。”李世民并未表明身份，摆出一副讨教学问姿态。
“是外面传的夸张了，所谓二牛胜王孝通，不过是投机取巧。”钱程谦虚道。
“果然，不出所料！”
李泰心中冷笑一声，等着看笑话。
但李泰显然忘了，王孝通不是傻子，钱程没真才实学，岂会拜师。
钱程这一表现，倒有些出乎李世民意料，有才华而不骄纵，很少在年轻人身上见到，评价微微提高一分。
没等李世民说话，突然一群身着儒衫的监生怒气冲冲闯进来。
“私塾先生是谁？！听闻此处有一学生，一人大败国子监，国子监学生特来讨教。”
李世民等人往一边让了让，双手环胸，一旁等着看热闹。
李泰心中乐开花，这下有好戏看了。
李世民摇头阻止侍卫，让到一旁，注意到门前对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他心中点点头，对钱程评价又拔高一分，此子还有些才华的，心中抱负也不小。
同时，李世民看到了屋檐下的躺椅，他坐上去一试，眼前一亮，挺舒服！
坐等好戏开锣……
“何来大败国子监一说？……”
钱程今日没去长安，自然不知道城里消息，闻言一脸懵逼。
几个监生闻言乐了，“算你识趣！知道自己斤两，并未嘴硬。”
“可你敢以国子监扬名，就该有胆量承担一切。”
“在下国子监监生，特来讨教学问，你若败了，要向全长安宣布，自己学问不及我国子监，还国子监声誉。”
但是……
钱程的话还未说完，他继续说：“确实没什么大败国子监，不过是二牛和王孝通讨教算学。”
“二牛是何人？”
一众监生把矛头指向二牛。
“二牛过来。”
钱程向一旁看热闹的二牛招招手，他乖乖跑过来，别看他皮，但很怕生的，人一多就有点犯怵。
监生们“……”
“你在耍吾等！”监生们勃然大怒，以为自己被耍了。
“他一个小娃娃，和王先生讨论学问，你不在在说笑话。”
“还有！王先生乃国子监博士，你是什么身份，敢直呼王先生其名。可知何为尊卑？”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以年龄评判学问，尔等也不过如此。”
钱程不屑都看了他们，一眼接着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一则重磅消息：
“再者，王孝通乃我门生弟子，如何不能直呼其名。”
“什么！”
“不可能！”
“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汝当自己是什么人，王先生岂会拜你为师！”
监生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脸轻蔑。
这时，王孝通得到通知，终于走了出来，“先生，听闻有人来闹事？”
“王先生怎么在这儿？”
“等一下！王先生刚才叫他……先生？”
一众监生傻眼了，有些怀疑人生，“我……我没有听错吧？！”
他们对面，王孝通也傻了！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李世民！他是见过皇帝陛下的，吓得腿肚子一哆嗦，连忙想要行礼。
李世民还等着看好戏，自己一亮身份，可就没好戏看了，他丢给王孝通一个眼神，示意不要声张。
王孝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实站在一旁。
“无妨，国子监几个学生来讨教学问。”钱程回了王孝通一句，看向一众监生问：“汝等有什么要讨教的？”
几个监生哪儿还有刚才的气焰啊。
王孝通一露面，监生们立马熄火了，他们虽自负才华出众，却也不认为能比得过王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