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咸鱼的梦想
从两位军人那得知，孙寡妇昨天下午出去拾荒时，遭遇了一伙流寇，最终不得已施展了自己的超凡能力。
结果刚好被别的拾荒者看到了，那人转头就跟宪兵队打了报告，说集镇上的流民里出现了怪物。
听到这个消息后，说实话沈玉溪心中是很庆幸的，起码壁垒目前似乎没有检测超凡者的手段，也只能通过流民互相检举。
其实她最担心的，是壁垒里拥有什么匪夷所思的超前科技产物，可以远程检测出超凡者来，那自己可真是插翅难飞了。
郑大钱叹息着道：“唉，多俏的一个小寡妇，这就完了……”
“什么意思？”
“都被宪兵队抓进壁垒了，她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了，尤其是现在各大壁垒都在追捕超自然能力者，你说里面的人抓到她之后会如何处置？”
“大概，会直接解剖了吧……”沈玉溪沉默着道。
这倒不是她在危言耸听，只是以身代入，如果自己是壁垒里面的高层，面对忽然出现的超自然能力者，虽说不至于排斥，但也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如今废土之上的科技属于两极分化，落后的部分非常落后，但偏偏还有一些远超前世的未来科技。
“不至于吧，”郑大钱愁眉苦脸的道，仿佛被抓紧的是他的婆娘。
“好歹她也是超自然能力者，就这么直接杀了未免太可惜了，说不定会加以重用，转天再出来，就是壁垒军队的人了呢？”
门口两个宪兵队的士兵听着几人聊天，其中一人一时间忍不住接了一句。
“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好，被抓进去的超凡者，虽然不至于被杀掉，但被人研究是逃脱不了的，我前阵子还看到他们弄了好多科学仪器，似乎专门成立了个研究超凡者的部门呢……”
“研究他们干嘛？难道壁垒把觉醒当成是一种疾病吗？”沈玉溪好奇道。
“那谁知道，”另外一个士兵也按耐不住了，他们天天在门口一站就一天，难得能聊到他们知道的话题。
“不过我听我们队长说，那些机器根本就不是治病的，似乎是研究基因序列的，说不定壁垒人打算用流民做实验，想掌握让他们也觉醒的方法呢……”
“咳……”
他连忙收了话头，感觉说的有点多了。
不过他们这些宪兵队的人，小时候实际上也是生活在集镇上的流民，后来因为体格强壮，这才被选拔进入宪兵队之中。
虽然如今已经搬到壁垒外城居住了，但他们潜意识里依然认为自己是个流民。
所以和沈玉溪他们交流起来也没什么障碍，并不会像壁垒里土生土长的人那样，说话时总不自觉带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
沈玉溪一阵心寒，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也被抓进那什么部门里被人研究，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老郑，你现在还想要觉醒超凡力量吗？”沈玉溪拍了拍郑大钱的后背。
“额……”郑大钱思索了下：“想当然还是想的，只要不被人知道不就行了，与其碌碌无为的一生，谁不想与众不同。”
说着，他还甩了甩自己油腻腻的头发。
陈玄森打着瞌睡，他听到郑大钱的话，不禁呵呵笑道：“嗯，很有志气，不过等你觉醒的时候，最好别让人知道，不然就你这身肥膘肯定保不住了。”
郑大钱离开后，一下午都没有病人来看病了，师徒俩也乐得清闲。
天刚擦黑的时候，沈玉溪打算生火做饭，自从她来这诊所之后，院子里的白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看的老陈一脸肉疼。
洗菜的时候，沈玉溪愕然发现，小黑这条懒狗竟然起来了，平时它这个点早就缩在自己的窝里睡觉了。
沈玉溪看着它又灵动了几分的眼神，忽然就觉得小黑似乎有些不一般了。
“小黑，你是不是也觉醒了什么能力啊？”
“汪！”
沈玉溪听到它的叫声，这才松了口气，生怕它忽然就开口说个没有之类的。
狗子还是那个狗子，只是格外精神了许多，虽然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起码看起来比以前粗壮了一圈。
这大概也是烤山芋的功劳吧。
刚吃完饭，沈玉溪见还是没有病人上门，就打算把大门先给关上，集镇上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在暮色中，沈玉溪隐隐看到宪兵队又出动了，不过他们这次没有兴师动众，而是从侧门出来的。
不多时，便有人架着两个流民回了壁垒。
集镇上，有人同情，也有人乐得说风凉话。
“不就觉醒个能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憋不住想要跟人显摆，这下可好，被抓走了吧。”
沈玉溪秀眉微蹙，他看着那些面带得意的人，忍不住轻哼出声。
“红眼病，真能要人命啊。”
不过看着壁垒军队趾高气扬的样子，仿佛不管你是不是觉醒者，他们都能掌控所有人的生死一般，沈玉溪就觉得，这种情况早晚有一天会被彻底颠覆的。
这一天必将到来，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罢了。
陈玄森也从后院踱了出来，他看着集镇上乱糟糟的，忍不住叹息一声：“人类的幸福感，总是建立在别人的不幸之上。”
说着，他看向沈玉溪：“殊不知当自己也面临同样境遇的时候，别人同样会在背后消化自己。”
“所以我才说，学医，救不了这些人，更别提拯救这个世界了……”
沈玉溪诧异的看了眼自己的师傅，没想到他还是个大义之人，不但想救流民，竟然还想着拯救整个世界。
说归说，笑归笑，超凡者的事情还是给整个集镇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霾，其实大家早就习惯被壁垒统治的生活了，但人们知道自己的生死早就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时，依旧会有些感慨。
成了超凡者又如何，难道真的斗得过壁垒吗？
他们都很清楚，这些人被抓到壁垒里去，想再出来基本上是不可能了，虽然也未必真的会死，但以这种方式进入壁垒，还是没什么人愿意接受的。
往日里进入壁垒的风潮，一下子被恐惧感压了过去，甚至有人在暗中琢磨着，是不是当流寇会更加安全一些。
人没有梦想，和咸鱼又有什么分别，指不定哪天自己就觉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