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会开花，也要活得肆意

文／雪只是雪

或许小草一生也只能是草，但你确是独一无二的你。——题记

我是一朵开不了花的鲜花。

我曾和那无数的种子一样，缄默地藏于黑暗的深处。如你所见，我们都在黑暗里获得生命，当那一声惊雷在天边炸响，当第一场雨抚慰睡眼尚还惺忪的大地，那萌动的生机便带来了于我们而言的第一缕光明。

我的世界里生来就不存在“平等“二字，有的种子自发芽以来就受到露水慷慨地润泽，自然早早开出了自己的花，而有的终其一生，都只能藏匿于碧海碌碌无为。虽然所有的种子都不甘于平庸，但生来就是草籽的我做不到逆天改命，甚至，连与外力抗衡的能力都没有。

东风来时，我初初露了嫩芽，和鲜花一般无二的身形让我也曾有过一段辉煌。夏风来时，看着身边已经着了盛装的亲友，我低首又低首，听世人笑我懦弱无能，永远只是风儿的附庸。秋风来时，正值时节的花仍旧笑得明媚，我唯一的碧色却被寒霜洗净，对于我这落寞的枯黄，他们只是把头摇了又摇。北风来时，凛冽的冰雪预示着我即将迎来生命最后的结局，纯洁的雪掩盖了生机枯萎的苍凉，我又重新回归那黑暗无尽的大地……

这也许会是我平凡寡淡的一生。世人都说我是草，但那是他们给我标明的名称。他们叫我“墙头草“，却不知道上天既然给了我这样柔软的茎杆，或许一切本就已经再也不由我掌控。都是努力生存的生命，凭什么让我落得这样落寞的结局？我就是偏偏不服那命运的安排，我不是草，我是花——一朵开不了花的鲜花……我也是这样饮啜着天降的甘霖，沐浴日月光辉，其实我本就和花无异，只不过没有它们那么丰富的花衣。我做过自然界昆虫们的狩猎台，也在风雨中和大地有过亲切地拥抱。世人根本就无权将生命与生命价值的比较看做数学上的比大小，或者说，生命的价值本就无法比较。我并非是不会开花，只不过那凡人的眼界太小，尚且看不见我绽放在碧绿外衣之下、晶莹露水之中、柔美舞姿之后纯粹而足以惊艳世界的生命之花。

至于那些不屑嘲讽过我的泛泛之辈，我只能用怜悯而悲怆的情怀——哀悼他们那可悲的骄傲和已几近凋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