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移动魔术阵地
暗示魔术的效果结束，阿尔弗雷德的眼中的混乱逐渐褪去，他刚刚恢复一丝清明，就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主人，我不是这么用的。”
咚的一声，阿尔弗雷德趴在了铺满纸张的桌面上。魔法蓝宝石停在他刚才后脑勺所在的位置，微微叹息：“我是由宝石翁制造出的高级魔术礼装，清除短期记忆什么的不在话下……我不是锤子。”
“脑震荡同样能让人的记忆受损，而且更快。”
他又不是女小学生，没兴趣念宝石翁那又甜又腻味的咒语。
这一次，帕拉塞尔苏斯仔细地记下了那栋凶宅的位置。也不管趴在桌子上的阿尔弗雷德，提起箱子就往外走。
“蓝宝石，让你姐姐红宝石通知贞德和天草，到工坊做准备。”
我们有事要做了。
天色还没有暗下来，帕拉塞尔苏提着箱子走出了快餐店。魔法蓝宝石藏在他的长发里，两人就着地狱厨房的如血残阳，朝着哈德逊河的方向慢慢行进。
阿尔弗雷德所说的凶宅距离河岸边只有一个街口。离水如此之近的地方竟然能起火，还能让火焰把人体烧到只剩骨架骷髅的状态，阿尔弗雷德的叔叔也真够不幸。
说起来，哈德逊河沿岸的情况他还未仔细探寻过。
魔力计转过一次，帕拉塞尔苏斯不再轻视手中的小物件，他一手握着魔力计，一边仔细探查周围的魔力状况。
“别掉以轻心。”耳后传来轻微的触碰与瘙痒感，他能感受到万华魔杖底部的羽毛，轻轻扫过自己的后脖颈，“蓝宝石，我这次之所以选择你而不是你姐姐，就是相信你的魔术素养比她更高。”
“目前还没有办法证明，阿尔弗雷德、或者说那个黑影是漫威宇宙的哪个人物。”提起这个关键字，小研究员的脑内记忆像弹窗广告一样噼里啪啦的冒出来，帕拉塞尔苏斯又花了几秒把它们手动关掉。
“仍有镜面界出现的可能。”
“我明白。”
如果阿尔弗雷德没有欺骗自己，那个黑影所“食用”的人数，仅凭一双手是绝对数不过来的。怨灵那类存在，叫天草拿黑键就能过解决，但他总的做完全打算。
帕拉塞尔苏斯本不想淌这摊浑水，人体的生命力同样可以回馈到他所布置的魔术阵地内，只要他把阵地完成，大可以看着那怪物大开杀戒，自己坐收渔利——正常的型月魔术师都会这么做。
他的良心也没有善良到要给别人收拾残局的地步，只是阿尔弗雷德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实在是不怀好意，让他难以安心。
对敌人掉以轻心，就是对自己人的生命不负责任。
那就提前解决掉敌人。
帕拉塞尔苏斯并非战斗人员，至少他认为自己不是。地狱厨房的魔术阵地他已经布置了三天，只要完成河边的部分，整个地狱厨房的Mana都将成归他所有。
前提是……今晚一切顺利。
“到了。”
海风里透露出血与铁锈的味道，这总比身后的垃圾场要好受得多。帕拉塞尔苏斯抬头看向这栋临近哈德逊河的三层小楼，楼梯上灼烧的痕迹，依旧分明。
外部的墙体被烧的焦黑，早就分不清原本的颜色；没有隔绝外部的大门，唯有落在地上的生锈合叶能证明一扇门存在过；玻璃窗在窗户边缘流淌，火场的高温与消防的冷水把它定格在了那个时刻。
天色已经暗了，朝里面望去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漆黑的门洞就像怪物的口腔，令人望而却步。
与这栋房子相关的所有事物，都停留在燃烧后的最后一刻。人们对它的漠视与不作为，滋长了传闻的发展。
阿尔弗雷德的叔叔身上所发生的事，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一步一步被扭曲。
如果幕后黑手有意制造出一个都市怪谈，那他马上就要成功了。
“三个月都不敢动吗？”
帕拉塞尔苏斯没有进去的打算，他顺着这条街道继续走，穿过最后一个街口，在河堤上坐下。
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箱，内在精密的实验仪器以及炼金设备
这当然不是第二法的箱子。宝石翁虽然是个死不掉的老东西，但他行事上还算得上大方：至少他把第二法相关的礼装和道具都塞了过来。光这些东西，就足够他研究上好几年的了。
这口小些的箱子，是他在那天获得的现象记录电脑使魔·拉普拉斯。当然，在这个现代计算机没有普及大众的年代，他手中的拉普拉斯只能说是原型机中的原型机。
关系有多远？大概类似于小麦和馒头。
“现象记录电脑魔「拉普拉斯」，链接完毕（Connect On）。”
手提箱内部到有一点21世纪笔记本电脑的模样了：与地面平行的一面，是由炼金术和各种精密魔术构成的电脑术式，正对着使用者的，则是魔术造影成的显示屏。
电脑术式Code Cast太难，零基础的帕拉塞尔苏斯从小研究员借来了相似的工作原理，转换成炼金术，才勉强在短时间内速通成功。
在经过精准的测量和数次试验后，终于在虚数空间中构造了可以稳定空间与时间的信息通道，通过已经固定的虚数通道（Tunnel）进行信息转递，即便是在镜面界也能与现实进行视频通话。
除此之外，还以此为硬件基础，拓展制造出了类似于，「临时可移动魔术阵地」一般的存在。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流量热点，只不过是私有魔力版本的。
就是连接效果不太好。用小研究员的话说，就是网速太慢，不如Wi-Fi。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我还是想说，这设计实在太美妙了。”蓝宝石忍不住感慨道，“虽然算不上完整的阵地或是魔术工坊，但却保留了探知魔力变化和虚数通讯的功能……放在现代魔术里也是相当有趣的想法呢。”
“无论是职介还是职业，我都是魔术师，缺少魔术阵地作战会很麻烦的……”
帕拉塞尔苏斯调节了一会儿信号，终于与红宝石他们连接成功。
只是……
“你们在我的屋子里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