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恩赐与被诅咒

“这太完美了，”女人高兴地说，再次抚摸萨曼莎的脸颊。萨曼莎把刀进一步推入她的脖子，但她似乎并不介意，因为她兴奋地对那个男人喋喋不休。他比她平静得多，但他的眼睛里也有惊奇的神情。

“你说的诅咒是什么意思？”凯里问道，试图在握住女人的武器时看起来很威胁。

“你是想骗我吗？”她说，棕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当然知道。你是这个岛的，对吗？”

“是...”

“那你必须知道谁是被诅咒的人。那些拥有超乎想象的力量的人，正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人。想想看，我们昨晚才到这片海岸，就已经找到你了！”

“等等，你是说天赋异禀？”凯里问道。

女人眨了眨眼。“你之前提到过。他们是谁？”

“他们不被称为被诅咒者。他们被称为天才。”

“哦。这很奇怪。但它们叫什么并不重要。”

她瞥了一眼压在喉咙上的刀。“夫人，你能放我上去吗？我有个提议要给你，我显然没有资格造成伤害......”

我的夫人？这甚至意味着什么？凯里看着萨曼莎不情愿地放开她，站了起来。凯里放下武器，男人感激地对她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他的声音浑厚而难以理解。不过，他听起来很友好...

“凯莉，”她说，挠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毛伊，”他回答。“对不起。”

“为了什么？”凯里问道，然后才想起自己在村子里追着她。“哦。不用担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当他看到他的伙伴在做什么时，他停了下来。她跪在萨曼莎的脚下，低着头。

“我，哈哈娜，发誓要向你保证我的生命，”她对困惑的萨曼莎说。“但是，条件是你将使用你被诅咒的地球力量来造福泽亚。我们的国王会付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有我，我就会是你的。”

“等等...什么？”萨曼莎喃喃自语，瞥了毛伊一眼。他不赞同地盯着他的同伴，用严厉的语气对她说了些什么。她猛地回过头来，仍然握着萨曼莎的手。

“你的力量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她说。“我们的国家很穷，太穷了...我们受到入侵的威胁！你的钻石会给我们我们需要的钱，如果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回来的话。”

方块……我现在明白了，那把刀是地球的礼物做的，可能是她的父亲。但她说“我们的国家”是什么意思？这是否意味着她不是来自这里？也许她是——

“嗯...”萨曼莎把手抽开，微微脸红。“我——我不是礼物——呃，被诅咒了。对不起。

这一次，女人无言以对。“可是这把刀是你的，对吗？”

“是的，是的，这是我的...但我没有成功，我，嗯...我找到了。”

凯里冷笑一声，在萨曼莎朝她的方向射出杀气腾腾的目光时停了下来。然而，那个女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站起身来，跪在凯里面前。

“你...你的力量总比没有好，我想，“她喃喃自语，摇着头。“我向你保证我的生命，如果你能用你的隐形帮助我找到一个被诅咒的人，力量——”

还没等她说完，毛伊就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的脚也拉了起来。当他这样做时，她愤怒地喊道，他用同样愤怒的语气对她说了些什么。

凯里悄悄走到萨曼莎身边。她几乎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把手中的钻石刀翻过来。

“我认为他们来自其他世界，”凯里喃喃自语。

“那是什么？”

没错，她不在那里......”其他世界是大洋彼岸的世界。无论如何，我们该怎么办？

萨曼莎耸耸肩，看着他们争论。“我们现在可以杀了他们。偷他们的武器并出售他们。”

她瞥了一眼躺在他们脚边的那把奇怪的木弓。

凯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是你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法，不是吗，”她笑着说。

萨曼莎翻了个白眼，但她笑了。“你太了解我了。那你有什么建议呢？”

但还没等凯里回答，那个女人已经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摆弄着她的一缕卷发。

“毛伊说我在自欺欺人，”她说，摇着头瞪着他。他点点头，目光严厉。“无论如何，他告诉我必须好好介绍我们。我是哈哈娜，他是毛伊岛。我们是...”

她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有没有可以我们说话的私人地方？”

“嗯...当然，实际上，我们只是住在隔壁的房子里，”凯里说。

“太好了！”哈哈娜说着，蹑手蹑脚地走了。

毛伊看起来很生气，但他笑得很亲切。

“凯莉...”萨曼莎低声说道。“我们不能让他们进屋。当我们独自一人时，他们可以试图杀死我们。”

她看着毛伊拿起他的武器，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握紧了匕首的柄，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羞涩地对她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萨曼莎试探性地握了握他伸出的手，仿佛一碰就会爆炸。她用左手紧紧握住刀。“萨曼莎。”

他点了点头。“那是...那是...不错，名字。”

“谢谢，我想，”她说，大步走进房子。毛伊盯着她，几乎被迷住了。

“对不起她，”凯里很快说，不确定他是否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就是这样。”

“她是...她是...”

他沮丧地叹了口气，低声嘀咕着什么。哈哈娜说他不懂语言是什么意思？他看起来很正常，但我真的不明白他怎么不能和我们说话，但他似乎知道胡言乱语。

他们走了进去，在冬天可以点火的黑篦子前坐下。

“你会...要不要喝点茶？”凯莉问道，努力回忆起每当他们有访客时，她母亲会做什么。他们茫然地盯着她，凯里认为这是肯定的。她以前从未泡过茶，但她认为每件事都必须有第一次。

“你来了，”她说，相当自豪地在她的同伴面前放了几个热气腾腾的杯子。

“无论如何，”萨曼莎说，他们的访客尝试了这种饮料。她自己的杯子没有动过。“你怎么来了？”

“我们来自Zeia，一个隔海相望的沙漠国家，”哈哈娜自豪地说。“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一个被地球力量诅咒的人，把他们带回来，这样他们就可以为我们制造钻石了。”

“可是...为什么？凯莉问道，很惊讶她竟然这么公开地告诉了他们他们的计划。“钻石有什么特别之处？我的意思是，它们很漂亮，但是...你的武器也很漂亮。”

哈哈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不知道它们值多少钱吗？光是那把刀...”

她摇了摇头，用和以前一样的胡言乱语对毛伊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凯里疑惑地问道。“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这样说话？”

哈哈娜笑道。“我们说的是Zeia的语言，女孩。在我们国家，我们对同样的事情使用不同的词。例如，你称我们坐在椅子上的东西，但我们称之为turu。”

她拍了拍毛伊的膝盖，微笑着。“你看，这就是我被选中执行这项任务的原因。我能流利地说岛上的语言，因为我的母亲来自这里。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我仍然记得很清楚。

她顿了顿。“我正在教毛伊岛语言。他学得很快，所以希望他很快就能说得更好。现在他有像你这样的母语人士来练习应该更容易。我一个人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哈哈娜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推开她的手，却深情地笑了。“与我不同，他被选中是因为他的军事技能。我母亲去世后，我被送到学院，我们一起在那里训练。他是我们这个年龄段最好的战士。”

“那很好，”凯里礼貌地说，但私下里她想知道为什么一个被认为是最好的人被她和萨曼莎如此轻易地击败。

哈哈娜放下杯子，抓住凯莉的手。“拜托，你必须帮助我们。我的意思是我之前说过的，国王会付给你任何你想要的。有了你的隐形，我们可以潜入被诅咒者的藏身处，找到一个对地球有力量的人和我们一起回来。”

“听着，我不知道你对天赋者了解多少——我是说，被诅咒者，但是......如果你问他们，他们不会只是帮助你。”

“我们不只是在问他们。我们为他们提供付款。拜托，你必须帮助我们！我什么都给你。”

“我...”凯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我想要什么？我想见卫斯理和我的家人，我想让256活下去......但她不能给我这些东西。

“你帮帮我们怎么样？”凯里缓缓说道。“你可以战斗，而且你有天赋者没有的知识......我们是叛逆者，你看。天才统治着这个岛屿，但我们正试图推翻他们。如果你和我们一起回来，我会考虑帮助你。”

这样，我们可能有更好的机会推翻他们。然后我终于可以回家看看我的家人了。

哈哈娜再次与毛伊交谈，可能告诉他凯里的提议。她瞥了一眼萨曼莎，后者皱起了眉头作为回报。她怎么了？我知道她可能不信任他们，但这并不是说她有更好的主意。

最终，他们的访客似乎得出了一个结论，转过身来面对他们。

“毛伊岛说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计划，”她说。“所以，我们会帮助你的。”

凯里得意地笑了。“好。”

萨曼莎突然站了起来。“我要做晚饭。凯莉，来帮帮我。”

她翻了个白眼，跟着她。

“你在想什么？”萨曼莎嘶吼道。

“他们可以帮我们！”凯里争辩着，直直地瞪着她。“听着，我们之前在谈论它，珍妮尔，马文和我。我们不能仅仅用人力推翻天才。即使我们这样做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需要一个优势...他们可以给我们带来这种优势！”

“我怀疑。”

“你不知道，”凯里打断道。“我们不知道如何统治一个国家。珍妮尔，她是我们的领导者，她希望我们让他们提供帮助。世界其他地区必须以某种方式管理，他们可以告诉我们。”

萨曼莎吸了口气。“好。做你想做的事。”

她掏出一块砧板，把他们带来的少量肉切开。

“你不会还在生珍妮尔的气吧？”凯里恼怒的说道。

她发出一阵空洞的笑声。“你不是？”

“嗯...我想我是，有点，但我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她别无选择，萨曼莎...你知道的。”

她摇了摇头。“她有一个选择...她做到了。”

“你为什么对她这么生气，山姆？”凯里说，试图听起来很温柔。为什么我不能更好地安慰别人...

“我需要一个理由吗？”她冷冷地说，停止了她正在做的事情。“她一个人离开了托马斯，他需要我。”

“但这不能是唯一的原因。托马斯正在康复，他会好起来的...珍妮尔只是想——”

“我不在乎她想做什么，”萨曼莎咬牙切齿地说。“她背叛了我。而她...”

她咽了咽口水。“没关系。做你想做的事。我很抱歉成为这样。”

“萨曼莎...”

“别管我。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以前做过很多次了。去和他们谈谈，如果这是你想做的。”

凯里叹了口气，知道没用。我从没想过这是可能的，但萨曼莎一定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比我更固执的人。

她走回前厅，在他们的两个访客旁边坐下。

“凯里，”毛伊说，对她咧嘴一笑。“萨曼莎好吗？”

哈哈娜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的，毛伊岛。你说，'萨曼莎还好吗？'”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非常严肃的表情。

“她很好，”凯里迅速地说，拖着脚。

“你愿意帮我教他吗？”哈哈娜说。“他和岛上土生土长的人谈谈对他有好处。”

“当然，”凯里说，主要是因为她很好奇这个不同的词是如何运作的。然而，即使她说着简单的句子并纠正他的语法，她唯一能正确听到的是萨曼莎独自在厨房里杂乱无章的声音。

256醒来后不久就回去睡觉了，又睡了一天。最终他又醒了过来，不像以前那么迷茫了，也少了很多健谈。珍妮尔知道她需要某种方式与他取得联系，但她不确定如何。也许如果我现在把他的制服给他，它会有所帮助。

她走下楼，走进她离开的小书房。令她惊讶的是，托马斯在里面，坐在房间中央的小桌子旁。

“托马斯？”珍妮尔说着，拿起了制服。“你起得早。”

他耸了耸肩。“我睡不着。所以我想我会练习。”

他指了指面前的笔和纸。托马斯把它递给她，满怀希望地微笑着。

“你越来越好了，”珍妮尔明亮地说，选择不提他的几封信是如何向后倾斜的，而且它们都倾斜在错误的角度。

“我知道你在撒谎，”他说，从她手中接过纸，撕了起来。“我就是不能掌握窍门，不是吗？”

尽管他在微笑，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的语气。

“托马斯...”

“没关系。我很抱歉如此...”

他耸耸肩，拿起钢笔，继续练习，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对不起，我把萨曼莎送走了，”她喃喃自语。“我——我知道这就是你如此难过的原因......”

他什么也没说，用力按在撕裂的纸上。珍妮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珍妮尔...”

她瞥了一眼。

“对不起，”他平静地说。“我...我只是很沮丧。但这与你或萨曼莎没有任何关系。”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事实上，我很高兴她走了。当她在这里时，她总是在身边，不断地问我是否还好，你知道吗？而现在，有时候我只想一个人呆着。当她在那里时，我必须假装我一直没事，否则她会担心的。”

珍妮尔试探性地笑了笑。“是啊。她有点像，是吧？”

“是的，她是，”他说，相当深情。托马斯放下笔，握紧拳头。“嗯...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去看望那个男孩？”

“当然。我今天打算把他的制服送给他。昨天，他很不高兴，我想我应该让他一个人呆着。然后他又睡了，所以......”

他们上了楼。

“256?“珍妮尔试探性地说道，敲了敲门。没有回答，所以他们只是推开门走了进去。马文坐在角落里，又在读他关于天才的书。他全神贯注，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进来了。256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然而，当他们进入的那一刻，他坐了起来，看起来充满希望。他深棕色的眼睛盯着托马斯。

“你很有天赋，”他慢慢地说，坐起来咳嗽。不知为何，他看起来几乎失望了。

“是的，我是，”托马斯说，在他旁边坐下。他瞥了一眼珍妮尔，后者耸了耸肩。她忘记了天赋异禀可以感应到对方。“什么——你有什么礼物？”

256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火...”

“真的吗？我也是，“托马斯微笑着说。256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微笑作为回报，盯着他包扎的右臂。”

“我们...我们给你准备了这个，“珍妮尔说，把灰色制服递给他。“我帮你修好了，洗了。”

256手指着制服，抚摸着红色的图案。“谢谢你，”他说，他的声音相当嘶哑。

她递给他一杯水。当他握住它时，他的手微微颤抖，但当他将液体倒入喉咙时，他设法保持了握住它。当他这样做时，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没错，他从醒来后还没吃东西......

“你饿了吗？”珍妮尔问道。“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什么？”

他微微脸红，避开她的目光。“没关系。”

“没关系，”珍妮尔坚持说，拍拍他，她认为是他的膝盖。她没有嫌弃的眼神，所以她以为自己猜对了。“你想要什么？”

256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任何东西，我们有补给。简单的东西，比如汤？或者...”

当她看到他给她的茫然眼神时，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她悄悄走到马文身边，马文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来。

“天才真的没有这样的选择，”他平静地说。“来，我来做。”

他站起来，把书放在椅子上。“我给你煮点汤，好吗？听起来好听吗？”

“嗯...是的，谢谢你，“256平静地说。

“好的。托马斯，来帮帮我。”

托马斯看起来很困惑，但他站起来跟着马文出了门。256目送他们离开。

“你为什么有一个有天赋的人和你在一起？”他问，又咳嗽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是叛军呢。”

“我们是，”珍妮尔说。“可是...有天赋不会让你成为一个坏人。而且...”

她咽了咽口水。做吧。你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他的信任。“我的...我的女儿艾米，她在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带走了。她有一个礼物，就像你一样。好吧，也许不完全像你。我不知道她有什么礼物，因为从那天起我就没有见过她。

她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256正仔细地看着她，棕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然而，她决定不让这阻止她。

“无论如何，我真的很想让她回来。所以我离开了我的村庄，并决定最好的办法就是推翻天才政权。”

他什么也没说，仍然看着她。

“可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他最终说。“我想换成这个...”

他指了指手中的灰色制服。

“当然，”珍妮尔说。我想我会让他考虑一下。我不想压倒他。“如果你需要帮助，只要打电话给我，我会让马文或托马斯帮助你。可以吗？”

“是的——是的，”他喃喃自语。

珍妮尔匆匆忙忙地跑到外面，走向厨房。马文和托马斯在里面，为他做食物。马文正在做大部分工作，他切碎了大部分蔬菜，而他还在努力切几块面包。

“你对他说了什么？”马文问道，把所有的蔬菜都倒进一锅开水里。

“我——我告诉他关于我女儿的事，”珍妮尔喃喃自语。

“那很好，”马文说，拍拍她的肩膀。“天才被告知他们的父母不再关心他们了，所以这会给他一些思考。”

“他要多久才能强壮到可以移动？”她问。“我不想在这里呆太久了。”

“大概几天吧，他仍然很虚弱，但我们至少可以在那时离开。”

珍妮尔点了点头，但她的肚子在翻转。几天的时间足以让我们安全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