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野心和理由
听到神之子的话，青行灯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根本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巧合。
但他们也知道，观月神子没理由欺骗他们，这个根深蒂固的观念让他们不由相信了几分。
但观月神子却依然带着困惑的表情，好像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让包括御馔津在内的大家都好奇起来。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了一眼青行灯，稻荷神稍微贴近了一点，把脸凑过来问到。
“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摇了摇头，观月神子皱眉道：“不管天赋如何，土御门直人和花开院风月年龄不大应该是事实吧？没有足够的时间兑现天赋，他们哪来的实力契约顶级大妖？”
阴阳师跟式神的契约可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一张符一段咒语，再加几个手印就完成了。
将妖怪契约成式神以后，阴阳师每时每刻都在被式神的妖力侵蚀，如果自身的灵力量不够，很容易就会妖化。要是处理不好，甚至有变成半妖的风险。
虽然以土御门和花开院的底蕴，改良御灵术降低影响应该不难，但降低并不是消除，让少年少女驾驭大妖做式神的风险依然很大。
听完他的话，御馔津忍不住露出笑容，举着手说到：“关于这个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些土御门的情况。”
“花开院那边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但土御门在很早的时候其实跟地狱有点关系，听说从阎魔那里获得过很厉害的法器，应该是这件法器的功劳。”
“花开院那边的话，应该是本身对妖力的抵抗力就比较强。”稻荷神才刚说完，青行灯也开口了。
“花开院祖上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传说是见到了大妖鵺，得到了她的祝福，所以才成为阴阳师的。”
“也有传说，花开院祖上跟大妖鵺成亲诞下子嗣，然后才有了花开院一族，所以花开院本身就是半妖。”
“不愧是百物语之主呢，对各种传说还真是了如指掌。”
不高兴的瞥了她一眼，御馔津话中带刺。
青行灯却只是微笑，不回应也不反击，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
这时候，观月神子已经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看向平安京的方向说到：“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啊。”
“之前玉藻前没出现，我还以为是土御门想把她当做底牌，现在这么一看，也有可能是没法脱身。不过你们有谁知道，花开院的顶级大妖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两个鬼王动作完全同步的摇了摇头，青行灯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酒吞童子之前倒是听观月神子提过一嘴，但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自然也没有去调查。
至于茨木童子和青行灯，今天之前，他们甚至不知道平安京还有一个能跟自己匹敌的家伙，自然更不可能知道了。
看到他们的反应，观月神子摇了摇头。不过因为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所以也谈不上有多失望，只是有些心痒而已。
这个地方能瞒过他的感知的绝对没有几个，虽然对方还是没能彻底瞒住，但也让他无法锁定，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闲聊结束，青行灯的心情变得不是那么好了，因为她是带着目的来的。原本想着打探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可以提升这位神子的好感，让他开口指点一下应该不难。
但现在结果有些出乎意料，虽然还是提供了部分消息，但效果却大打折扣，因为最关键的部分已经被人家看出来了，这就让她有点难以开口。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妖刀姬，她的脸上浮现出不甘心的神色，但最终还是忍着什么都没说。
但她没想到，观月神子会主动提起来。
“既然那么想知道，为什么不开口问呢？这样你自己难受，我看着也难受。”
少年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你是想取代百子鬼母成为正神吧？为了篡夺神位，甚至不惜违背自己的传说，主动创造怪谈，也是煞费苦心。”
“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吗？”
苦笑着看向他，青行灯稍微犹豫了一下，直接问到：“那我能成功吗？”
“实际上，一开始我还没有这么大胆的想法，只是觉得人类创造的怪谈太无趣了，所以才自己动手。但来这里之后，我见到了成为从神的妖刀姬……”
“野心会随着境遇实时更新，你倒是诚实。”
观月神子摇了摇头，不太看好的说到：“但这么做风险也很大，百子鬼母并不是高天原的神，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您是说，她可能还活着吗？”
神色一变，青行灯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要是百子鬼母没了，她想篡夺神位会简单很多。只要创造出超过一百个怪谈，然后将自己传为百子鬼母的分身之类的，等到时机成熟自然可以取而代之。
但如果百子鬼母还在，她不管做什么都没用，而失败的后果就是彻底消失，连存在都会被吞噬，连复活的可能都没有。
然而听到她的问题，观月神子却摊了摊手，一脸不负责任的笑道：“谁知道呢？”
“高天原都没了，贵船明神闇淤加美却还能回应信众的祈祷，虽然作为水神的一面没有显现出来，但那股诅咒神力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百子鬼母并没有在高天原定居，传说中一直都在下界，就跟御馔津一样，谁敢保证她哪天会不会突然醒过来？”
“百物语之主当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想当正神了呢？”
说到最后，少年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青行灯露出苦笑，解释道：“之前我一直都在当月夜见尊的从神，可以分到不少香火信仰，甚至已经摸到了更进一步的门槛。”
“但月夜见尊突然失联，导致信仰无所依，你们的工资也没人发了，所以只能止步于此，这才动了心思吗？”
观月神子点了点头，倒是可以理解了。
青行灯已经是最顶级的大妖了，再进一步就是神明，可以自然而然的掌握某种权能。
虽然会是最弱的神，并且也没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了，但还是比一直当妖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