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谓亲情

她怕云舒知道真相离开自己。

明明早就下定决心要将她养到能独立生活，以此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开始就没想过要让她来赡养自己，如今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病耽误她。

她才刚上大学，只要好好学完这几年，等毕业了再找份合适的工作就能够自力更生。

陈曦心思杂乱，见劝不走云舒只得先勉强定下自己的心绪，好好与她分析当前的情况。

她人已经住在医院，父母也赶到了身边，云舒就算留下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反而耽误自己的学业。

云舒满目忧愁，但也明白母亲说的话，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需要人照顾。

她与母亲告别，忧心忡忡地离开病房。

陈曦的母亲借口出门，追上离开的云舒，与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云舒听后沉默了片刻便轻声应下。

陈母：“我也不是非要逼你，你若是不愿……罢了，你先回学校吧，好好想想。”

云舒与陈母告别，心情沉闷地迈上返校的路。

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是自己努力考上的学校，还没有好好体验就要暂时说告别了，更甚至不是暂时。

影厅里传来隐隐的哭声，随着剧情演到云舒休学工作，每日忙忙碌碌还要抽时间去医院为陈曦缓解忧思，哭声抑制不住地加大。

陈父陈母和云舒都没有告知陈曦云舒休学的事，但时间久了总会被发现，在陈曦的追问下陈母还是说了出来。

陈曦听完后就愣住了，杂乱的思绪忽然陷入一片空白。

陈母宽慰了女儿几句，将这件事发信息告知了云舒。

午间，云舒来到医院看望陈曦，在陈曦的示意下，陈母暂时离开了病房。

陈曦看着面前养了十年的女儿，明明很累了，却还是努力在脸上挂上轻松的笑。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妈妈……”

云舒上前想要替陈曦擦拭眼泪，被她伸手拦了下来。

陈曦：“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云舒：“好。”

陈曦：“十年前的一个早晨，我因为失恋工作状态不好，连着好多天被领导批评，前一天晚上在领导的要求下熬夜完善工作，睡眠不足再加上连日来的精神恍惚，导致第二天早晨过红绿灯的时候没注意看绿灯的时间，迈出一步才发现变成了红灯，我当时……”

陈曦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接着说道：“我当时下意识就退了回去，结果没站稳晃了几步一脚踩在了掉在地上的水杯上，人不受控制地扑向了车流……”

“当时，当时，离我最近的那辆车的车主看到有人扑过来，就，就避让，结果，结果……”

陈曦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沉默了下来。

她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云舒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陈曦感受到了那双手的微微颤抖，她抬起了头，看到那张看似平静的脸上不断有泪水下落。

她怔怔地望着，云舒握紧她的手，偏过脸看向了窗外。

医院里种了很多绿植，午间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打在地上，斑斑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