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当保安的第七天
程信目光死死的盯着镜子的边缘，在那里有一些划痕，所以反射出来的玻璃窗户有一些割裂，在那被割裂的窗户上，两只灰色的小手从窗户下面伸出，轻轻的拍打着窗户上的玻璃，就好像两个身高没有窗户高的小孩，举着手在拍打一样，程信发现那两只手都是左手，很明显一个粗一些，另外一个细一些。
“刚刚小保安说小鬼，他指的是鬼怪，还是指的是小孩？”程信脑子在快速的思考着。只一瞬间他就决定走到窗户边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因为他目前还是有一些底气的，这个声音可能对于小保安来说，经常出现，所以危险性并不是特别的高，另外就是程信心里特别清楚，最大的恐惧就是未知，不管对方是人是鬼，他只要弄明白，至少会想到对策。
想到这里，程信立刻转身朝着玻璃窗户走过去，但是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窗户上的小手臂就消失不见了，程信走到窗户旁边，他没有开窗户，伸出脑袋在窗户四周看了看，透过窗户程信看到了外面的杂草，所以程信现在知道这个保安室应该是在1楼。
使劲的揉了揉有些钝痛的后脖颈，程信发现似乎后面长了几个痘痘，背着镜子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来，于是程信就准备趁着保安不在，自己出去探索一下。
又试着看看手机，发现真的是没有了无法开机。
“这保安室里面居然连个时钟都没有。”程信在保安室里面转了一圈，发现保安室里面非常的简单，他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转了一圈后程信把衣服塞入外卖箱
程信取出了平底锅拿在手里，最后又背上外卖箱走到保安室的门口
现在是白天，保安室里面开着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廊里面却黑乎乎的
朝外面看了看，程信发现这里的走廊不知道为什么完全的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保安室里面投射到走廊上的一道光影。光影好像把外面的走廊切割开来一样，一边是地板砖，一边是深渊。
看着黑乎乎的走廊，下意识的攥紧了平底锅，程信一只手扶着保安室的门框，轻轻的踏出一步，跨过了黑暗和光明的交界处。
“嗯？”程信感觉自己明明只是朝着走廊外面跨了一步，但是踩上去的感觉却是好像踩在了很深的水坑里面，整个人直接栽倒了下去，要不是他跨出这一步之前是拽着门框的，这一下他就直接栽倒了下去。
程信赶紧手用力，收回了跨出去的脚，果然，收回来的脚就好像刚刚踩入了一个水坑里面，鞋子、裤子都湿漉漉的滴着水。
程信看着犹如深渊一样的走廊陷入了思考。
他想到了之前磊哥站在保安室的门口，只有脖颈以下被保安室投射出去的灯光照射到
所以他只能看到磊哥的脖子以下，完全看不见磊哥的头，真的就好像是一具无头尸体站在那一样
而现在自己只是往外跨出了一步，就好像踩入了深不见底的水坑，这种感觉就好像灯光照射到的地方和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一样。
程信回到了窗户边，透过玻璃他看到了窗户外面的杂草，围墙，甚至他还看到了护城河以及护城河对面的公园，但是让程信感到略微奇怪的是，大白天的他没有在公园里面看到任何一个人，甚至再往远处或者四周看去，他都看不到一个人。
程信伸头看了看窗户的下面，那里什么都没有，于是程信尝试着打开窗户想从窗户爬出去看看。
就在程信刚刚推动窗户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外面的亮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外面就变成了黑夜，远处的公园和大楼也都亮起了灯。
“怎么回事？”程信有些惊讶，自己只是准备打开窗户，怎么就变成晚上了？
“程信，你还站在那干啥？赶紧过来吃饭啊！”磊哥的声音突然在程信背后响起
程信转身一看，他发现磊哥和小保安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自己背后支起了一个折叠桌，桌子上还放着饭菜。
“对啊对啊程哥，今晚的红烧鸡腿可真的太棒了！！”小保安一边往嘴里塞着鸡腿，一边朝程信招手。
程信非常确定，他刚刚真的只是准备打开窗户，甚至仅仅是手刚用力推窗户，而且他也非常确定，从刚刚到现在最多只过去了几秒钟。但是为什么磊哥和小保安会坐在那里？甚至还吃起了饭？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程哥，你每天晚上都站在窗户那往外看，你到底看啥呢？”小保安突然冲着程信喊了一声，仅仅一句话就让程信后背立刻掀起一层冷汗
“你刚刚说什么？”程信突然看着小保安“每天晚上都看？你什么意思？”
磊哥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程信说：“确实是啊，你每天吃饭之前都要站在窗户那往外看，这外面就是条河，有啥好看的啊！”
“今天是几号?”程信突然开口问
不过小保安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程信的话，继续啃着鸡腿喊程信过去吃饭！“程哥，你快来吃吧，等会我们俩还要去巡逻，另外就是你不是答应3号楼张阿姨那边帮她换灯泡。还有咱们顶楼的建广家，你不是还得去教他儿子写那什么数学题嘛！”小保安不停的提醒着程信。
程信坐到了桌子旁，放下手中的平底锅，一边打开盒饭的盖子一边说：“诶，我什么时候答应他们去换灯泡还有做数学题了啊....对了我今天上班是第几天来着？这时间过的可真的太快了！”说完，程信一边打开着盒饭，一边盯着小保安石头，嘴里看似胡乱的说着话，程信想要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不过这个时候磊哥却接话了。
“那个..我算算啊！”磊哥举起手掐了起来，不一会就看着程信：“今天是你跟小石的第六次巡逻，那应该是你来小区的第七天了！恭喜你啊，你已经上班一个礼拜了，距离领工资还有3个礼拜！”磊哥认真的看着程信
“7天！”此时程信的脑海里面就好像被人丢了一个点着的炮仗炸开了一样，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愣神的功夫居然已经在这里上班了7天了？而且听他们的话中，自己好像还和楼里面的住户关系不错。
“我吃完了，好饱好饱！”小石放下筷子，正好程信也不太敢吃这份盒饭，他怀疑磊哥和小石是不是在联手欺骗他。因为在他的主观意识里面，自己从刚刚准备出门，再到现在坐在这跟他们说话，中间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5分钟，怎么会就过去7天了。
程信直接拿起平底锅看着小石“走吧，咱们先去帮张阿姨换灯泡，然后我再去建广那边叫他儿子写作业”
看着程信直接站起来，小石也不废话，转身拿起放在身后桌子上的腰带系到身上就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程信则跟着小石后面，在转身的一瞬间，程信用指甲狠狠的在平底锅底部油渍的地方划了一下，他此刻觉得这个房间里面没有时钟，自己的手机也没电关机，自己还是做一些时间的标记比较好。
看着小保安直接就走出了保安室，走入了黑暗，程信则有一些犹豫了，他还记得刚刚自己踏出去的那一步好像踩到水坑了。下意识的朝脚下看去，程信这个时候立刻有一种疑惑的感觉，因为他感受不到湿漉漉的感觉了，分明刚刚自己的鞋子和裤子都湿透了，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就全干了？
难道真的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7天？
“程哥你愣在那干啥，快走啊！”走廊里面突然传来了小石的声音，虽然声音就是在门外传过来的，但是在程信的耳朵里却感觉那声音非常的遥远。
程信仔细的盯着门口光和暗交界的地方，他吃惊的发现原本黑漆漆的走廊，现在居然自己能够隐约看到一些了，那些原来什么都看不见犹如虚无的深渊一般的地方，此刻隐约间他看到了地板砖。
“程哥，你怎么了，快走啊！”小石的声音又从走廊里面传了出来
程信看着隐约能够看到的地板砖，直接一脚跨了出去。没有任何意外情况，程信直接踩在了走廊的地板上！就在程信迈出另外一只脚并且转身的时候
程信眼角的余光又一次扫到了黑漆漆的窗户外面，两条灰白色的手臂在拍打着窗户。
只不过等程信两只脚都跨出去了再回头去看，窗户外面却什么都没有。
“走吧程哥！”小石看到程信出来了直接转身走在了前面，程信也赶紧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小石啊，咱们这一直都是你跟磊哥在做保安吗？”程信看似无意的随便问着
“当然不是啊，我们都是上夜班的，值班室在1号楼，还有2号楼里面有白班保安，不过我们正常都碰不到，我都在这里上班大半年了也碰不到他们，毕竟他们下班，我们上班，也不会有什么交际”
“最近感觉咱们小区里面小孩子变多了啊！“
“确实是，那群小鬼可烦了，经常踢坏楼梯过道的垃圾桶，害得我每次巡逻都要扶起好多个垃圾桶。”
这个小区虽说是3栋楼，但是底层的1楼都是连着的，穿过门廊就能直接到3号楼，此时的外面犹如程信刚来的时候看到的一样漆黑一片
“咱们小区晚上怎么一直不开灯，连住户家里都不开灯！这是省电吗？”程信突然看似开了一句玩笑话。
石头听到后立刻笑着说：“程哥，你又开玩笑了，要不是你来的第一天就干坏了总变电箱，咱们这几天也不用摸黑巡逻啊！”
“我干坏了变电箱？”程信有一些疑惑
“是啊，你忘记了啊？你那天不是说追小偷，直接跑到了后面的变电房里面，然后就干坏了变电箱，最后小偷也没抓到。要不是磊哥打电话报告领导给你说情估计你这一个月的工资都会被扣掉！不过上面也是的，这都一个礼拜了也不安排个师傅来看看！”
听着小石的话，程信陷入了沉思，因为他自己完全没有第一天的记忆。自己第一天到底追什么小偷反而就弄坏了变电箱？而且话说回来，如果这真的停电都一周了，那个什么张阿姨要换什么电灯泡？没电怎么用电灯泡？
正想着事情，程信和小石就来到了3号楼的楼梯口。程信认出这里就是自己当时第一次来爬的楼梯，自己是在四楼看到了那几个小孩怪物像壁虎一样趴在墙上，而自己也正因为被吓着才从楼上掉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小时打开了手电筒，不过这个手电筒却不怎么亮，感觉就像是快要没电了一样
“这么多天没充电，手电筒都要没电了“小石抱怨了一句就举着手电筒上楼了，跟着小石直接爬到了4楼，小石举着手电筒敲了敲四楼楼梯拐角第一道门。
“张阿姨，张阿姨，你开开门，我们来给你换灯泡了”小石对着门喊着。
而程信则借着小石微弱的手电筒的光打量着四周，他看着当初自己扒着的那个栏杆，然后目光又看向了不远处的两栋楼。他非常确定当时自己一定没有看花眼，自己确实看到几个小孩子无声无息的奔跑在对面2号楼的走廊上，想到这里程信不由的朝着围栏走了过去，他想抬头看看楼上
“你们怎么来这么晚”这个时候门里面传出一个老年人的声音，程信也扭头看去，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奶奶打开了房门，老奶奶看到了拿着电筒的小石，然后又冲着程信招了招手：“小程啊，快进来快进来，阿姨给你们倒茶。”
“阿姨？”程信觉得有一些奇怪，这个人看起来至少六七十岁了，怎么还自称阿姨？不过他见小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转身跟着进了门，程信是后进去的，他转身关门的时候还是盯着外面围栏的位置看了看，只不过什么都没有看到。
老奶奶家的客厅点了一只蜡烛，不过由于蜡烛比较小，除了能够感受到有亮光之外基本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老奶奶很快就给程信和小石递过来两杯茶水：“真的是谢谢小程了，前天还帮我把水管修好了，今天又麻烦你帮我修灯泡，真的是谢谢你小程了”
程信看着老奶奶，他觉得这个人跟自己可能很熟悉，但是自己却一点记忆都没有，不过还是迎合的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身为小区的保安，我们的职责就是为大家排忧解难！您不用谢谢我！真的不用”
老奶奶听到程信的话，立刻笑着又跑进卧室说给程信拿水果，借着这个功夫程信环顾四周好好的观察起了这个房子。
房子看起来并不是很大，应该只是一室一厅一卫，进门就是卫生间，客厅看起来大概也只有十几个平方，眼神扫过客厅的中间，程信发现那里似乎放着一张照片和一个香炉。
程信朝着香炉走了几步，然后便死死的盯着香炉后面的相片，那张相片看起来挺年轻，大概只有五十岁左右，但是哪怕照片里面的人再年轻程信也认得出来，那照片里面的人分明就是刚刚自称阿姨的这个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