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搞钱进度得加快了
汪东回到家，发现客厅的灯还没有开，家里一片漆黑。
他以为母亲去超市买东西了，等他摁下入口处的开关，却发现母亲靠在沙发上休息，神色有些疲惫。
客厅茶几上摆放着几个散落的纸杯，茶几旁边的地上还有一些果皮瓜子壳。汪东非常惊讶，母亲戴茵极爱干净，之前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汪东轻手轻脚走到茶几旁，把纸杯套起来，然后把地面上的瓜子壳水果皮打扫干净，然后归拢到厨房，等会儿下楼丢掉。
虽然汪东的动静很小，不过还是把戴茵给惊醒了，她心疼儿子，“小东，卫生等会儿再做。晚上还没吃吧，电饭煲里有鱼在热着，洗洗手，我们先吃饭。”
汪东把菜端了出来，母子俩坐在餐桌旁安静吃着饭。戴茵显然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把筷子放下来了，她看着汪东大快朵颐的样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母亲戴茵出身于苏州戴氏，也是名门闺秀，她从小学习的礼仪就是“食不言，寝不语”。重生前的汪东本来就是i人，倒是比较适应这种家庭交流氛围。
戴茵和汪枫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汪枫去了宣传部，戴茵本来可以留在建邺工作，后来为了汪枫进了《新民晚报》当编辑。
汪枫创立风吟文化传媒公司以后，戴茵辞去报社的工作帮助汪枫打理生意。等公司生意走上正轨以后，戴茵又辞掉工作，回归家庭相夫教子。
男人有钱就变坏，汪枫也不例外，事业有成的汪枫和自己的女秘书混在一起。当时急于上位的小三找戴茵摊牌，戴茵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和汪枫离婚。
良心发现的汪枫没有和戴茵抢夺汪东的抚养权，还平分了风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权。不过戴茵并没有参与风吟文化传媒的实际管理工作，她觉得自己就是帮汪东代持这部分股份。
回顾戴茵这些年的经历，汪东有些替母亲鸣不平，“妈，你早就和汪枫离婚了，他在外面欠的钱和你没什么关系。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上门讨债，趁早让他们滚蛋。”
戴茵听得眉头一蹙，神色十分严厉，“汪东，不管怎么说，汪枫是你爸，你怎么能直呼其名呢，一点家教都没有！”
汪东刚准备辩解，看到母亲戴茵失望的眼神，他立马低头认错，“妈，我以后不会了。”
戴茵叹了口气，“你爸爸现在跑到加拿大躲了起来，外面还欠着上千万的应付账款，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你的这些叔伯阿姨之前借钱给你爸爸做投资，现在钱收不回来，当然心急如焚。他们过来也是想打听一下你爸的下落。”
汪东知道母亲戴茵说得比较委婉，不愿意在背后指摘这些亲戚。这些所谓的亲戚不只是想打探一下汪枫的下落，更想戴茵能够出面收拾汪枫留下来的烂摊子，弥补他们的损失。
之前汪枫跑路时，汪东心里其实并不在乎。别看中国传统文化里有父债子还的说法，不过法律上并不认同。
汪枫和戴茵已经离婚，汪东从小跟了母亲戴茵。只要汪东不继承汪枫的财产，就没有替父亲汪枫还债的义务。
不过当汪东看到一向坚强的母亲脸上也露出了疲态，汪东觉得自己未免也太心大了，看样子他的赚钱进度必须要加快了！
汪东想哄戴茵开心，决定换个话题，“对了，我刚才在小区门口碰到倪昵了，她说好久没尝过你亲手做的松鼠桂鱼了。”
戴茵听到汪东这么说，神色愉悦，“想吃松鼠桂鱼还不容易，等我明天去菜场挑一条上好的鳜鱼，你再去楼上喊她下来一起吃饭。对了，之前你齐阿姨说把倪昵许给你当老婆，你现在还喜欢倪昵吗？”
汪东没想到母亲居然这么八卦，心里扑通一下，下意识否认，“谁会喜欢倪昵这个小丫头片子啊。别人倪昵还小，明年还要高考，你别在外面这么说，要是让她爸妈听到了不太好。”
戴茵不满意，“家里又没外人。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那么傻，心里这么藏不住事，喜不喜欢一个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以为倪昵爸妈看不出来？”
“你初中和倪昵闹矛盾了，她放学时就不和你一道回小区。你为了让倪昵等你，用车锁把你们俩的自行车后胎一起锁上。倪昵后来向我告状，还是我给她做好吃的，才把她安抚下来。”
“我上回和倪昵妈妈还聊起这件事，我们俩笑得不行，说孩子之间的友谊是最纯真的。倪昵高中时之所以疏远你，是因为我们双方家长担心你们俩做错事，她的做法也是我们家长默许的。”
“要是倪昵上大学了，你们俩都是成年人了，也可以开始决定和负责自己的人生。那个时候如果你和倪昵处对象，妈妈肯定不会反对。”
“不过如果你真的和倪昵正式交往，那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别人。毕竟我们两家是上下楼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以后恋人做不成，也当不了朋友，见个面也挺尴尬的。”戴茵叮嘱起汪东。
“倪昵爸妈对你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可惜她还小，要是你们这几年能够结婚，我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戴茵期待地说道。
“妈，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把别人内定成你的未来儿媳妇儿好不好。”汪东有些扛不住了，出声抗议。
戴茵解释，“我并没有催你的意思，只是人生短短数十载，遇到一个懂你、爱你愿意陪着你的人不容易。”
“我今年还不到五十，哪怕我当初留在报社继续上班，也没到退休年龄。你外公外婆现在身体也比较健朗，你要是早点结婚，也能实现四世同堂的心愿。”
“我和你爸处对象那会儿，你爷爷奶奶还没有平反。你外公外婆担心他父母的出身会影响你爸的毕业工作分配，就不同意我们俩处对象。”
“不过那会儿我被你爸的外表给欺骗了，死活要和他在一起，后来我爸妈拗不过我，最终同意我们俩结婚了。后来你爸要辞职创业，你外公也不同意，他说借钱给你爸创业其实就是在害他。”
“你外公说你爸小时候条件比较艰苦，和父母一起在农场改造，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一旦他创业成功，穷人乍富，心态就比较容易失衡，无法平衡家庭和事业。”
“你小时候越缺失什么，长大以后就越喜欢找补回来，报复性补偿自己。现在想想，你爸爸沦落到今天人人喊打的地步，其实也有我的部分因素。或许你爸爸念大学的时候就从我室友那里旁敲侧击到我的家庭条件，然后把我作为他成功道路上的踏板。”聊起不靠谱的前夫汪枫，戴茵的神态依然十分平和。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段，你就会明白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对象结婚有多么重要。”
“如果你对倪昵真的没这方面的意思，你这些天就在建邺好好复习一下功课，我安排你出国留学。他们既然能厚着脸皮去东戏骚扰你，你在国内复读也没用，还是去国外省心一些。”戴茵显然早就做好了规划。
汪东早有主意，“妈，东戏当初给我休学，而不是退学，显然还是看在了爷爷的面子上。其实我们只要把公司的债务给解决了，我还是随时能够回去继续念书的。”
戴茵叹了口气，“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风吟文化传媒欠了几千万，我哪里有钱填这么大个窟窿。而且我就怕我们前脚把钱还进去，你爸爸后脚就回国来捡现成的便宜，到时候又把公司给败了。”
风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毕竟是汪枫和戴茵一手创立的，戴茵对这家公司显然还是有感情的。
“我们肯定不能拿自己的钱去填公司的窟窿啊。我是想把风吟文化传媒公司的债务情况摸清楚，看能不能债转股。我爸的那部分股权，可以让债务人去法院起诉，先把它冻结起来。”
戴茵显然之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风吟文化传媒是一家轻资产公司，你爸跑路就把公司账户上的钱全部转走了，公司又没有什么优质资产，公司的债务人怎么可能同意债转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