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决战前夕
青木知道这次分别之后，自己将无法再接近惠，根也没法再以此要挟自己，就像刚士说的那样，只有像这样伤害惠，才能让惠远离真正的危险。
朦胧清冷的月光照进走廊，驱散了青木脸上的阴影。
在最后的最后，他依然用谎言欺骗了惠，然而这次的谎言中包含着他的真心，他没有再利用惠，而是做了唯一一件真正为对方着想的事。
尽管这样做意味着踏上荆棘之路，但这就是青木的选择，他不会为了正义不择手段，成为和团藏一样的人。
他最后看了眼惠离去的方向，不再留恋，转身离开了御原家。
对许多人来说，今晚注定是个漫漫长夜。
一条黑暗的巷道里，青木系上白牙，穿好轻甲，戴上面具，看着守卫搜查的火光远去，随后抬起手臂，让一只水墨麻雀落脚。
林之国外围的树林里，丙展开卷轴接住水墨麻雀，扫过卷轴上的文字后，凝重地对身后的丁颔首。
天守阁的一个房间内，赤鬼一脸歉意地半跪在大名面前，听完汇报的大名勃然大怒，将木桌一把掀翻，对着赤鬼一通臭骂。
般若众忍者分配好各自的职责，封印部正在维持鵺的封印，在更多看不见的角落，一个个林之国忍者备好忍具，整装待发。
明天的战斗将决定诸多人的命运，身处忍者世界的人们，即将奔赴各自的战场。
而在这样的氛围下，第一缕光悄然照亮大地，破晓来临。
御原家，刚士独自坐在走廊上，一场大战即将爆发，而他仅仅是平静观赏着庭院里的风景，手边放着一杯茶，一如往常。
突然，他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事到如今，还过来做什么？”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青木从走廊走出。
“幻影吗？”刚士没有转头地说道“无妨，说来听听吧。”
青木表情复杂，好几次试图开口，却没能说出口，许久后才组织出语言：“刚士先生...怎么看待马上到来的战斗？”
刚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之国，大概会输吧，此刻的木叶想必已经掌握鵺的封印术，而且正将人手派往这个战场，林之国成功制造伪人柱力的几率却十分渺茫，一旦失败，这大概就是林之国的末路了。”
“为什么，知道会输，还要战斗？”青木不解。
“这是忍者的宿命，哪怕存亡之际到来，为了背负之物，也绝不能退后一步，换做是你之于木叶也是一样。”刚士说道“但你特意过来，想说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青木犹豫了下，逐渐下定了决心：“刚士先生...如果林之国输了的话，请让我把惠带回木叶。”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刚士深深看了青木一眼“这样的做法，可改变不了忍者世界的规则，就算救下一个人，还是会有无数无辜的人流离失所。”
青木坚定回应道：“我不是能改变世界的伟人，但在这身不由己的世界里，拯救一个具体的人，至少还是我力所能及之事。”
刚士沉默许久后开口道：“随你喜欢吧，历史是由胜者书写的。”
青木郑重鞠了一躬：“感谢您，刚士先生。”
“没有道谢的必要，很快，就是作为敌人在战场上相见了。”刚士说道。
青木轻轻颔首，身形缓缓模糊。
黎明逐渐升起，晨雾逐渐稀薄，天守阁投射在林之国上的、那庞然大物般的影子逐渐缩短，如揭开帷幕般缓缓照亮天守阁前的擂台。
叮叮当当！
苦无的清脆碰撞声不断响起，擂台上参加忍者选拔的两名少年正在激战，情绪高涨的围观群众将擂台周围挤得水泄不通，一阵阵尖锐的口哨声和高昂的欢呼声不绝于耳，半个城镇都能听见这里的动静。
青木低调地隐藏在人群中，他黑袍兜帽下的脸用变化术伪装了相貌，他视线越过擂台看向天守阁，紧接着又环视了一圈外围的围墙和望楼。
大半个城的守卫都聚集在了天守阁附近，规模庞大，全副武装，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要是现在动手，意味着以一人之力对抗一支大军。
青木除了等待别无他法，最后一次和麻雀的联络中，他得知木叶会立刻派出援兵，然而现在已经临近忍者选拔的尾声，援兵却依然没有赶到。
倘若林之国真的到了完成伪人柱力的最后一步，哪怕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他也不得不出手了——伪人柱力的完成与否，将决定战争走向。
就在此时，擂台上传来裁判的声音：“最后一场！御原惠对阵...”
听到熟悉的名字，青木顿时抬头，看见惠一副决然的表情走上了擂台，对手是一名眼神冷酷的少年。
惠最后还是参加了...
裁判一手挥下宣布对决开始，惠与少年向着对方奔去，他们右胸前都绑着一个水袋，这是忍者选拔的规则，为了不让有资质的人伤亡，水袋将被视作要害，水袋破裂则判负。
那名少年训练有素，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惠的体术，惠瞬间就落了下风，只能被动防御，一记记拳头、踢击毫不留情击打在他孱弱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紫青色的淤青。
任谁都能看出惠被完全压制，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青木身边观众开始窃窃私语：“完全一边倒啊，胜负没有悬念了，肯定是那个少年的完胜...”
青木心里不免消沉，他身为师父比谁都更清楚，凭惠的实力，不管对上谁都注定是遍体鳞伤的惨败，直面风暴的温室花朵只会被无情摧残。
尽管狼狈不堪，但惠依然死死保护着水袋，那名少年见必赢的局被如此拖延，有些不耐烦了，高高跃起一击飞身踢。
砰！
骨骼下仿佛传来了沉闷的悲鸣，惠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踢倒，倒在地上滑出好几米，侧脸、手臂、腿部着地的皮肤尽数擦破，渗出醒目的鲜红色。
“嘶...”看见对上不堪一击的对手，那名少年居然下手如此狠辣，在场观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