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术式顺转·苍
阿基里斯悖论，是指人类永远无法追上乌龟的一个数学概念。
而五条悟的能力，就是将这份虚拟的概念，带入到现实之中。
眼前的身影消失，并不是速度太快引起的错觉，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瞬间移动。
那是五条悟通过无下限术式，对空间和其所在的坐标进行压缩，从而得到的恐怖能力。
但，这份攻击，在现在的泉清和面前，还是太过于稚嫩了。
六眼可以看透咒力的流转，可以看透术式，但，在面对那包裹着全身的灵压面前，五条悟的六眼，并无法起到什么作用。
虽然泉清和到现在为止，都搞不太清楚灵压和咒力的区别，但，有一点他很明白。
咒力做得到的事情，灵压能做到。
咒力做不到的事情，灵压还能做到！
而刚才击破五条悟无下限的方式，就是泉清和模仿原著之中“领域延展”所施展出来的招式。
如果将领域展开看作是内心风景的具象化，可以强化生得术式的能力。
那么，领域延展就是将领域展开的巨大结界，压缩成覆盖在周身的一层薄膜，通过无法施展生得术式的代价，换取能够中和对方术式的绝对性。
不过，将灵压覆盖在周身，并保持高度集中的战斗状态，还要一边操控战斗时的灵压输出量，对于精神上的消耗，简直大到离谱。
即便是拥有蓝染模版的泉清和，对于这种程度的灵压操控，也是感到有些吃力。
但，只要能击溃五条悟的无下限，那么，在伏黑甚尔将近一个月的对练下，对于目前的五条悟来说，泉清和就是降维打击！
感受着那从侧后方袭来的拳头，泉清和反手就握住了那带有引力的一拳，接着手臂微微用力扭转，想要将那处在半空中的五条悟直接摔在地面之上。
“术式顺转——苍！”
五条悟略显疯癫的声音传来，这一次，耀眼的蓝光，几乎将泉清和的整个视野全都填满。
然而，泉清和没有丝毫慌乱，他另一只原本握紧的手臂，此刻缓缓松开，一道雷芒从其手中浮现。
“破道之四——白雷！”
耀眼的雷光在蓝光汇聚前，就直接洞穿了五条悟的手掌，鲜血四溅的同时，蓝光猛然炸裂！
看着这一幕，泉清和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惊讶。
白雷的作用，实际上是以极快的速度，用来打断五条悟进行术式反转的。
之所以选取白雷，其一是因为雷电的速度够快，能够在“苍”成型之前将其打断。
其二，白雷自带有一定的麻痹属性，即便是五条悟能够用无下限将其逼退，也要被迫放弃苍的使用。
但五条悟的选择，却是硬生生吃下这一攻击，以手臂被穿透一个血洞为代价，选择强行将“苍”完成，并且直接贴脸释放引爆，完全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因为无下限的开启时间变慢，而被“苍”的爆炸波及到。
要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还未掌握反转术式的五条悟来说，一旦无下限的启动速度慢了那么一丝丝，他都会被打成重伤。
咒术师果然都是一群疯子。
泉清和心中略微吐槽了一下。
接着，他看着在自己眼前即将炸裂的“苍”，语速微微加快。
“天之骄子，铁筑的城墙，龙行，狮吼，虎啸，狼奔，在崩塌之前截断天地。”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在泉清和的计算下，隔绝的墙壁，在赫爆炸的前一刻，彻底成形。
恐怖的力量瞬间席卷了周围百米内的地面，地皮被整个掀起，树木、咒灵，在这一攻击下，几乎在一瞬间，就化作了一团灰烬。
正在和九十九由基苦战的夏油杰，在看到这一攻击时，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喊道：
“清和先生！”
“喂！后辈，在与人战斗的时候，东张西望的话，可是非常不尊重人的行为，如果以这种心态去当咒术师，那么，你还是死在这里，会好一些！”
夏油杰还没来得回头，就看到了满脸狰狞的九十九由基，接着，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击了一般，瞬间飞出去了数十米远。
内脏破裂，肋骨断裂，下意识抵挡的手骨已经完全碎了，如果不是刚才自己下意识的释放出了两只二级咒灵进行阻挡，同时用咒力覆盖住了身躯，恐怕刚才那一下，自己就已经......
感受着身上剧烈的疼痛，夏油杰吐出了一口血沫，或许咒术师心中都有一股疯劲，他此刻反而咧开了嘴角，对着九十九由基挑衅道：
“用偷袭教育后辈的家伙，可是相当没品的行为啊！”
“嘴硬的小鬼！”
二人身上咒力爆发，再度席卷起一股横跨整个帐内的攻击。
看着监控室的画面，夜蛾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尤其是那地皮几乎被掀开两三米的爆炸中心，他只觉得心脏都快要停止了。
乐岩寺在一旁有些愣怔的开口：
“我还是活的太久了，连这种画面都能看到，话说，我们和他们是一样的咒术师吗？”
“别问我，我是卖人偶的，你是搞音乐的，和他们那群无业暴力狂不一样。”
“也是......”
二人沉默片刻，乐岩寺忽然开口。
“泉清和是医生吧，社会地位好像比我们高......”
夜蛾没有回话，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唯有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冥冥操控着乌鸦，脸色微微有些凝重，甚至于说，有些焦虑。
这种程度的攻击，让她不由自主的开始起担心泉清和的状况。
“如果不行的话，就算是弃权也没关系的，你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她咬了咬嘴唇，递给泉清和的香囊里，是写着这句话的纸条。
指尖嵌入到掌心，泛起了白。
烟尘散去，两道身影依旧站立原地。
五条悟，上衣碎裂大半，施展“苍”的手臂上，被爆炸波及到血肉撕裂，脸上带着尘土，嘴角带着一抹兴奋的笑容。
泉清和，衣衫整洁，身上就连一粒灰尘都没有，他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