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那古月容呢？
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但不是每个人的心情都像这天气一样。
宁莞言很少穿女装。
即使那少有的几次，也只是在府上。
因此，这算是她第一次穿上女装上街。
第一次便献给了秦亦。
或许是缺乏经验，怕走快了踩到长裙，宁莞言的步子很小，而秦亦也不着急，慢慢跟着。
本来相处了一天，昨晚又经历过同生共死，甚至还睡在一个房间、骑在一匹马上，两人不说亲密无间，但起码不至于冷场才对。
可不知为何，走在街上，两人皆是沉默。
“我…”
“你…”
半晌之后，两人站定，竟是同时开口。
秦亦笑了笑，“莞言姐先说吧！”
宁莞言并不矫情，直接道：“你是不是因为住在镇国公府上，心中有不少顾忌？”
“……”
秦亦闻言，有些茫然。
宁莞言则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必觉得心有愧疚，为了讨我娘欢心，说些假话的。”
“莞言姐，你是指我刚才说的，都是假话？”
宁莞言挑眉：“难道不是？”
“不是。如果刚才那话是对定国公府上那位魏若兰小姐说的，那我说的肯定是假话。”
秦亦笑了：“不过说的是莞言姐，那自然是真话了，毕竟莞言姐是真漂亮啊！”
“……”
宁莞言瞬间就不会说话了，半晌才道：“这话莫让若兰妹妹听到，不然她不会饶你！”
想到魏若兰金刚一样的形象，秦亦打个哆嗦。
“莞言姐，这话也就能跟你说，在其他人面前我可从不说这些。”
“那古月容呢？”
“……”
秦亦顿时傻眼：这是宁夫人上身了吧？
见他不答，宁莞言撇撇嘴，微微仰头，看着烈日当空，只感觉脸都被晒得发烫。
……
像是逛街一般，两人慢悠悠来到了尚寿坊。
或许是得知，岚汐公主并未怪罪，今日的锦绣布坊已经重新开门营业。
只不过玲珑布庄早已趁着这几天吸引到了足够多的客源，即使锦绣布坊再次开业，也无济于事。
此时，玲珑布庄门外纷纷嚷嚷，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锦绣布坊门外的冷清。
而且，还有愈来愈多的人从坊外涌入，不断的走进玲珑布庄之内。
秦亦有些好奇，遂拉了一个人问了一声。
这才得知，许多人听说锦绣布坊再次营业，都来买锦绣玉锦，结果玲珑布庄放出话来，他们所卖的玲珑云锦质地跟锦绣玉锦一样，但价格却要便宜一倍有余！
因此，那些本来准备去锦绣布坊的人，此刻全部去了玲珑布庄！
秦亦听罢，不免感慨，康王世子这是要把宋家逼上绝路，好成全自己啊！
随后，两人便来到了宋家门外。
门倌已经认识秦亦，直接带他进宅。
此时，宋鸿梓和宋卿芙都坐在前厅之中，面带愁容，显然是被玲珑布庄的连番降价给打懵了。
“宋掌柜！”
秦亦进门，拱手道。
“秦公子，宁…将军，你们来了？”
宋鸿梓赶紧起身，看到一身长裙的宁莞言，一时间都不知这“宁将军”的称呼对不对了。
宋卿芙也跟着躬身作揖，视线在宁莞言身上停留许久，欣赏又羡慕。
“宋掌柜，锦绣布坊今日开业了？”
宋鸿梓点头称是，又叹气道：“不过玲珑布庄再次降价，将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这重新营业跟关门时没有差别，基本没有顾客。”
“那锦绣布坊为何不跟着降价？”
宁莞言有些好奇，毕竟锦绣布坊名声在外，倘若价格跟玲珑布庄一样，或者略高一点，相信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买老字号锦绣玉锦。
宋鸿梓闻言摇头，“不敢降，也不能降啊！”
原来，锦绣玉锦的制作工艺颇为复杂，再加上漂染，成本不低，即使二两银子一匹，其实也赚不了太多。
而这个价格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天价，真正能消费得起锦绣玉锦的人，不过是少数权贵。
京都城内，百姓居多，真正想要走量挣钱，靠得还是普通布料。
而锦绣布坊坚持卖玉锦，甚至冒着被普通百姓诟病的风险，说到底，就是靠着玉锦打造高端知名品牌，以此博得名声，从而赢得市场。
可现在，玲珑布庄趁其关门的几天，用玲珑云锦吞下了原本属于锦绣布坊的市场。
而且玲珑云锦开始便卖一两银子，是因为康王的封地就在宿州，而玲珑布庄背后是康王世子，他拿到的丝绸原料价格，比锦绣布坊低了太多。
所以玲珑布庄敢降价，也降得起，而锦绣布坊根本跟不起，若是跟了，不仅会遭到口诛笔伐，甚至还会让其万劫不复。
因此，锦绣布坊陷入两难境地。
秦亦听闻，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听闻宋掌柜发家于‘布都’宿州，前两年却突然搬到京都，可谓舍近求远，不知是何原因？”
若是锦绣布坊在宿州，丝绸原料肯定比在京都便宜多了，何必跑来京都？
宋鸿梓跟宋卿芙对视一眼，又叹一声。
秦亦瞬间懂了：“是因为康王世子？”
宋卿芙点点头，替她爹说道：“我爹之所以决定把锦绣布坊搬到京都，其实是为了我。”
宋鸿梓不忿道：“是康王世子欺人太甚！若是继续留在宿州，卿芙怕是早就被他玷污！”
“……”
秦亦愕然，又很快释然。
“难不成，这康王世子是追着你们，从宿州来了京都？你们依旧没有逃出他的魔爪？”
据宁国韬说，康王世子也是去年来的京都，这个时间似乎对上了。
宋鸿梓点头：“不过京都不比宿州，在这里他还不敢乱来，只能靠这种方法，想要拖垮布坊！不过他打错了算盘，哪怕锦绣布坊做不下去，我也不会把卿芙许配于他！”
看着宋鸿梓一脸激动，秦亦笑道：“宋掌柜不必动怒，只要有我在，康王世子可不会得逞！”
说着，秦亦便拿出了他准备的染料，在日光的照耀下，发出亮紫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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