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死亡森林还在追我
充满生命活力的气息逐渐散布到会客厅的每一处，原本干枯的树根开始冒出绿芽，精灵们的伤痛与饥饿也得到了缓解，就连两位猎魔人和法师苍白的脸上似乎都染上了红润。
这就是布洛克莱昂之水，这就是生命的奇迹。
在老格拉茨经历过的一百二十多年里，成为法师的八十年里，无数次的听说过这种来自布洛克莱昂-死亡森林的奇迹之水。
甚至有传闻说，它能赋予施法者们诞生后代的能力。
但即便如此渴望得到这种奇迹之水，施法者们也没有贸然进入布洛克莱昂寻找，因为据一位曾经从死亡森林侥幸逃生的某位法师所说。
在那里，施法者们引以为傲的魔法能力，被压缩到了极致，越是强大的施法者越能感受到这种压迫，那是与整片大地为敌的恐怖，来自自然意志的冲击。
如今这种传说之水，正端端正正的摆在老格拉茨面前，让他不由得心驰神往。不过高尚的品格，还是让他摆脱了心中不断涌现的贪婪。
他急忙将瓶子塞住，还给了麦莉。
“罗威尔与你交易的就是这个？麦莉女士？”老格拉茨的语气有些激动。
麦莉点点头，道：“我只给了他一滴，让他掺水稀释后使用。”
维特闻言皱起眉头，他想起些什么，说道：“我记得，布洛克莱昂之水哪怕是稀释后服用，对于人类，特别是男性，都是致命的啊。”
麦莉答道：“没错，但这是罗威尔主动提出的，我也告诉了他，服用后的代价是死亡。”
维特心中了然，他知道白雾村的失踪者都是三四十岁男性的原因了，看来是罗威尔在用他们做实验，不过实验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罗威尔所求的只有魔法，如果布洛克莱昂之水真的赐予了他魔法，罗威尔之后也不会寻求狮头蜘蛛教的帮助了，维特可没忘记其背后尚未愈合的伤痕，那必然是最近一段时间内造成的。
“那么狮鹫蛋呢？也是你们给他的？”杰洛特问。
“什么狮鹫蛋？”麦莉从几人审视的眼神中察觉到了异样，她猜到了猎魔人们狩猎狮鹫的原因。
或许是罗威尔这个愚蠢的家伙，相信了邪教教徒的某些胡话，用狮鹫蛋做着获取法力的实验，为村子带来灾难，从而引来猎魔人。
“我们不会去招惹那一对正值壮年期的狮鹫，狮鹫也不会在如此密林中狩猎。”
“我很抱歉对你的猜忌，感谢你的诚恳，麦莉。”
在几番商议之下，维特与杰洛特决定立刻前往山巅的狮鹫巢穴，彻底解除隐患，以免夜长梦多。
麦莉主动为两位猎魔人指路，至于老格拉茨则没有跟过来，选择留在了精灵遗迹彻夜研究，狮鹫对他的吸引力在精灵遗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两人被重新蒙上眼，直到被麦莉绕了几个圈子带离精灵遗迹一带，才被允许摘下眼罩。
在麦莉的指引下，三人绕过精灵们设置的陷阱，朝着山上进发。
路上，麦莉频频回头看向身后的维特，心里想的是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困扰着她的疑问，而杰洛特则在两人不远处殿后。
“有什么事吗？麦莉。”维特被女精灵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
“你……”麦莉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你在成为猎魔人之前，是……干什么的？”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总不能问维特，在成为猎魔人前是不是人吧？
“额……”没有在意麦莉怪异的语气，维特回答道：“在成为猎魔人之前我不过是个被遗弃的普通小孩，是维瑟米尔老爹捡到我，我这才成为猎魔人的。”
维特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是不愿意说假话的，他通常使用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回避一些疑问。
“在哪里捡到的？”麦莉忙问。
“在雅鲁加河附近。”
“什么时候？”
“当时我还是个小孩。”
“那你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不记得了，或许是因为受到什么刺激，我失去了之前的记忆。”维特摇了摇头，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麦莉的问话犹如妙语连珠，持续不断：“那你的老爹，维瑟……米尔，有没有说你生下来的时候带着什么信物？”
“……”维特无语。
他的心中不禁产生疑问：“有必要问这么多的事吗？”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麦莉的脸颊有些泛红，说道：“我是感觉你身上有这些熟悉的气息，但是不知那气息来自哪里，所以想问你之前的事，因为我感觉你有可能是半精灵，或者有着四分之一的精灵血脉。”
麦莉完全没有将维特出自布洛克莱昂的可能放在心上，因为没人会觉得一个小男孩能走出死亡森林，即便是最夸张的吟游诗人也不会这样作诗。
维特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的耳轮依旧是人类那样的圆滑，不似精灵的尖耳朵。
“可是我没有……”
维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麦莉打断，她说道：“我曾经见到过没有尖耳朵的男性半精灵，我之前的老师说过，尖耳朵在男性半精灵身上是隐性特征。”
“是嘛……”维特点点头，这倒是他从来没听过的说法，即便是维瑟米尔也未提到。
这让他的身世似乎明朗了一些，如果自己拥有一位精灵母亲的话，那么身为半精灵的自己，是有可能在布洛克莱昂的树精手下存活的。
维特看向麦莉，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他不知道这是否只是错觉，因为他在会客厅的精灵身上都没发现，有这么一股熟悉的感觉。
“雅鲁加河可是很长的，你应该是出自莱里亚吧？那么你的母亲应该是来自百花之谷那边的精灵吧？”麦莉说道。
她丝毫不认为维特身上的精灵血脉可能来自男性精灵，因为基本所有的男性精灵都十分高傲地讨厌人类女性。
“可惜了，如果再往西一点点，咱们说不定还有一些亲缘关系。”麦莉笑着摇了摇头，她渐渐对可能同样有着精灵之血的维特，放下了戒备。
“哦？”维特好奇地问道：“那你是来自哪里呢？”
“我都能拿出布洛克莱昂之水了，肯定是来自死亡森林啊！”麦莉说着，还挽了一缕发丝递向维特，说道：“你看，这灰绿色的头发就是我体内树精之血的象征，我的母亲是一名树精，我是营地里唯一的半树精半精灵。”
听到麦莉来自布莱克莱昂，维特不由地愣在原地。
原来还是……布莱克莱昂吗？
麦莉看着呆住的维特，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笑道：“怎么？大名鼎鼎的猎魔人也会害怕死亡森林的名号？莱里亚的维特。”
杰洛特此刻，适时地出现在维特身后，拍了拍维特的肩膀，替其解围道：“当然了精灵女士，死亡森林里的树精们，可没有像你这样美貌。”
“哼！我体内也流淌着树精的血！”麦莉看到杰洛特靠近，立马拉下了脸，转头愤然离去。
她今年才五十岁，在精灵悠久的寿生命长河中，五十岁的年纪不过刚刚成年罢了。
看着麦莉走远，杰洛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担忧地看着自己的伙伴。
维特此时也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事。
杰洛特点点头，两人重新跟上带路的麦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