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恶劣
不，不行，还不是时候。
简单的思索过后，茅场便否决了刚才的想法。
原因很简单，有求的一方总是处于弱势，而被求的一方总会变得傲慢。
好不容易建立的攻守之势，可不能就这样被打破。
想到这，茅场幸一轻轻敲击镜框。
下一秒，他面前的电脑就自动弹出八个窗口，并且每个窗口播放的内容都各不相同。
根据视角和内容可以很容易判断出，这些窗口都是监控画面。
不仅如此，每间隔一分钟，这八个窗口就会自动刷新，展示出新的监控内容。
“还没有出现吗……”
茅场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电脑屏幕，喃喃道。
距离十亿银行抢劫案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但直到现在，某个拥有茶色头发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这让茅场感到久违的焦虑。
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茅场身子后仰，靠着松软的椅背，陷入沉思。
是出现变故吗？还是……
茅场尝试代入黑衣组织高层的视角，重新审视整个事情的脉络。
宫野明美的莫名消失，【多摩川】的横插一脚，琴酒的行动失利，以及吞口重彦的死亡……
忽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正如茅场之前对琴酒所说那样，诃学潜行系统的核心是他，茅场幸一！
而黑衣组织的研究项目-APTX4869的核心，无疑是宫野志保。
任谁都知道，在科研领域，一位天才科学家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宫野志保不做出极为出格的事，恐怕永远都不会遭受极端对待。
尤其是琴酒不久前，才刚被人摆了一道，丢失了颜面。
他需要更大的功劳去弥补自己的失误，以及堵上某些家伙的嘴。
“还有什么功劳比APTX4869的实验出现进展，更大吗？”茅场自语道。
思绪到这里，他不禁失笑摇头。
说不定琴酒改变想法，还有自己一份功劳呢！
“这可真是……”
抛开杂念，茅场继续分析着局面：
“吞口重彦的死亡显然是那位先生下达的任务，也是给琴酒的一次机会，现在来看，他无疑完美的达成了目的。
可这也仅仅只是弥补他之前的失误。
为了真正堵住那些不满的声音，他还需要有更进一步的成果。”
旋转座椅，茅场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思索着：
“APTX4869是他致胜的关键，但短时间不会有成绩。
所以，他还需要用其他的行动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茅场猛地想起了某个人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或许，是时候给琴酒一点压力了。”
压力会使人急躁，而急躁会使人出错！
叮铃铃，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看着来电显示的号码，茅场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如果你是来道谢的，那就大可不必，Gin。”
茅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语气平静。
“该道谢的不该是你吗，暗夜男爵先生。”熟悉的冰冷声从听筒中传来。
茅场故作惊讶道：
“你在说什么啊？那个传说中的病毒不是隶属于某个神秘组织吗。你觉得会是谁呢，【多摩川】还是……”
电话那头陡然陷入沉默。
即使无法看见对方，茅场也能猜到，琴酒那双墨绿色的瞳孔此刻正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这种无聊的试探什么时候可以结束，Gin。”茅场用着诚恳的语气问道。
“呵，”
率先回应他的是一句冷哼，紧接着便是琴酒低沉的嗓音。
“上次说的素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送货上门。”
那件事……茅场沉吟一会道：“暂时先替我保管吧，过段时间我会用到。”
听到这句回复，另一头的琴酒脸上顿时流露出不解。
据他所知，茅场的实验已经有了初步进展，正是需要素材的时候，怎么会……
突然，琴酒想到了4丁目的那间鬼屋。
再加上，茅场把黄金换成设备的举动，一个合理的答案出现在他的心底。
“你这恶党该不会对无辜的小羊下手了吧！”琴酒嘴角翘起的，发出冷嘲。
茅场也不示弱的反击道：“什么时候乌鸦开始放牧小羊呢？我怎么不知道。”
“啧！”琴酒发出咂舌般的声音，“两个月，超过这个时间，他可就不是你的了。”
“没问题。对了，这次可别再把他弄丢了。如果是那样的话，琴酒，我会嘲笑你一辈子的。”
茅场平视着远方的高楼，轻笑道。
“博士，你的性格还是恶劣。”
“谢谢夸奖。”
电话被挂断，茅场凝视着天空，再次陷入思索。
与此同时，放下电话的琴酒，毫不犹豫地叫来伏特加。
“去把最近的失踪人员的名单……不，把两周内的死亡人员名单找出来！”
啊？伏特加立马半张着嘴。
他真想问问自家大哥，知不知道米花町每天要死多少人啊！
察觉到异样的琴酒，第一时间做了补充：
“把背景清白，没有前科的人排除掉，然后……”
琴酒微微眯起眼，“凶杀案也排除掉。”
听到最后一句话，伏特加瞬间松了口气。
光这一个条件，就可以排除了绝大多数事件。
“我明白了，大哥。”伏特加回复着，就要离开。
“雪莉那边怎么样？”琴酒冷冷问道。
伏特加停下脚步，如实陈述道：“她还是拒绝工作。”
刹那间，琴酒的脸色变得冰冷，心中的愤怒如火山般即将喷发。
他下意识就想命令伏特加把人关进毒气室，但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
只是这种情绪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被深深地隐藏起来。
或许，只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它就会再次爆发出来，同时也将变得更加猛烈，更加难以控制。
“继续给我24小时盯死她！绝对不能让她有其他想法，听明白了吗！”
“是，大哥！”
感受到琴酒话语中的森然，伏特加来不及思考，习惯性地用力点头。
做完这一切，他悄悄瞥了眼自己大哥，见对方没有其他事后，这才转身离去。
而且步伐，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