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交谈
徐进荣重新泡了杯茶。
“老弟，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怎么样，安顿好了吗？”
“徐大哥，我这不是才安顿好嘛，想着先来感谢感谢你。”
李木成递上烟、酒和什锦糖。
“老弟，你这也太客气了。”
徐进荣嘴上客气着，可还是接过了礼物。
暗想，这小子才从乡下来，居然懂这些，看来不是个简单的。
“徐大哥，我这是真想交你这个朋友，毕竟这京城，除了你和我同学，我也不认识其他人了。”李木成暗捧着。
“哈哈哈。。。你小子，成，我老徐认你这个小兄弟了。”徐进荣挺高兴。
徐家嫂子手脚麻利，不一会儿便准备好了饭菜，招呼他们俩上桌吃饭。
“来，小李，我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姓吴，这是我俩孩子，大的叫徐清，小的叫建国。你俩叫李叔叔。”
徐进荣先介绍了一下家里人。
“李叔叔好。”
俩孩子挺乖巧听话。
“小李兄弟，快坐。”徐家嫂子也招呼道。
“谢谢嫂子，徐哥，嫂子，你们也坐。”
徐进荣开了瓶新莲花白，两人就着菜喝了起来。
“徐哥，嫂子，来，这次来的突然，敬你们一杯。”
李木成一口闷了杯中酒。
“客气了，小李，你来我这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可要常来。”
徐进荣也干了一杯。
“对了，徐哥，我这想向你打听点事儿。”
“什么事儿，你尽管说。”
“这不是之前听说你在轧钢厂上班么，能说说你们单位吗？”
李木成给徐进荣递了根烟，帮他点燃。
“轧钢厂？我们轧钢厂有啥好说的，不就是一个钢铁单位吗？你了解这个干吗？”
徐进荣有些狐疑。
“是这么回事儿，这不是之前我同学叫我一同进城当工人嘛，不过这两天我同学了解了一下，他们厂现在人挺多，我这边想进去的话，需要等挺久的。”
李木成必须要将问题解释清楚，不然随便向人打听这种重工业单位，要引人怀疑的，要是被误会成敌特就不好了。
喝了口酒，李木成继续说道：
“徐哥，不瞒你说，之前在乡下就听人说，城里当工人有多好多好，这进城了，感觉就想留下来。在城里除了徐哥你，我也不认识其他人，所以今天厚着脸皮来向你请教请教。”
“这样啊，小李，不瞒你说，想进我们单位也是很难的，我们的单位吧，现在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徐进荣没有怀疑，反而有些理解，毕竟现在乡下条件比城里差很多。
“难不难的，先不说，我想的是先了解了解，这不了解越多，以后要是想进你们厂，更加容易嘛。”
“行，既然说到这儿了，那我就给你介绍介绍吧，我们单位吧，全名叫红星轧钢厂，之前是娄半城楼老板的，公私合营后，他就把厂上交国家，全部由国家管理了，厂子就在东直门外，相信那天你下车的时候看见了吧，那些工人全都是我们厂的。”
看来真有可能是来到电视剧里了，李木成暗想。
“来，徐哥，喝。”俩人喝了一杯，接着继续聊。
“我们厂现在有五、六千人，连卡车都有二十来辆，厂里现在可是供应好多厂的原材料，就遇到你那天，我就是给你们那边的一个小厂送材料来着。”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徐哥了，来，喝酒喝酒，多谢徐哥帮我解惑了。”
不好问太多，太细，省的引起怀疑，只能以后慢慢打听。
“徐哥，你说现在想进你们单位，需要些什么条件啊？”
李木成又掏出烟，给双方续上。
“我们单位吧，要说难进，那是肯定的，毕竟去年才招了一批人进厂，现在人手挺充足的。不过，要是技术人员进厂的话，那就容易了。”
“麻烦徐哥具体说说。”
“我们厂，一般的初级技术工人，像车工，钳工，锻工，焊工等挺难，因为厂里不缺，要是中级甚至高级工人，那肯定容易，看你小子，想从这方面入手，可就难了。”
徐进荣吸了口烟，笑着说道。
“不过嘛，厂里现在挺缺电工，司机也挺缺的，维修工人更不用说了。先说电工吧，这偌大的京城，哪个厂都挺缺的，只是电工一般人可搞不定，前两年有个电工来我们厂试工的时候，你猜怎么着，差点给电死，原来啊，这家伙就会个普通的接线。我们厂领导都给吓了半死，当场就给他撵出去了。”
“嗯，看来电工挺有难度啊。”
“那肯定啊，不然怎么说到处都缺呢，再说司机，就是我们运输科，学徒一大堆，可是能独立开出去的很少，现在厂里还有好几辆车空着呢。维修工人，不用说，要是你能修理厂里的机器，厂里都能把你供起来。”
“小李兄弟，你们慢慢聊，慢慢喝。”
徐家嫂子打了声招呼，带着吃完饭的俩孩子走了出去，找街坊聊天，把空间留给两人。
“哧溜”俩人又喝了一口，一瓶酒眼看就要见底，李木成阻止了徐进荣又开一瓶的打算。
这酒度数还行，李木成喝了小半瓶，还感觉问题不大。
“徐哥，今天酒可以了，咱就不喝了。”
“老弟，哥哥我看你是个实在人，给你出个主意。”
徐进荣等老婆孩子出门了，才压低声音说道。
“你现在想进厂，还有一条门路，那就是买个工作，不过这个花费可不老少。”
说着还比了个钱的动作。
“哦？徐哥，您具体说说？”
李木成其实是知道买工作这个方式的，不过他不能先提出来，“乡下傻小子”的人设可不能丢。
“好一点的工作吧，像我们司机，一般要600到800，差一点的，像清洁工之类的，一般300足矣。不过进去可是学徒工啊，跟临时工不一样，可以转正的。”
“哎呀，谢谢徐哥了，你这可帮我打开了一个新思路啊。”
李木成装作挺兴奋的样子。
“不过，小李啊，这么多钱，你拿得出来吗？”
看着李木成有些兴奋，徐进荣有些不以为然，实在是现在能拿出几百块的工人都不多，更别说你一个乡下才进城的小子了。
“徐哥，我虽然现在没钱，但是这可难不倒我，这两天我不是打听着，城里对肉类需求挺大吗，我们那边后面大山里，可是有野猪，野山羊之类的野货，到时多打点来卖到城里，不就行了嘛。”
李木成随口找了个理由。
“哦？你小子还有这本事？我可是听说过，这山里可是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啊，你这身板子，能打到吗？可别为了当个工人伤了自己啊。”
徐进荣有些不信，一般的猎人一次也打不了多少野物的。
“哎呀，我的徐哥诶，弟弟我可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啊，我之前可跟着我们村里的老猎人学过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李木成信心十足，开玩笑，有了空间还弄不来肉？之前只是没有趁手的工具而已。
“成，你小子要是真的能搞来肉，不说多的，只要能有1千斤，不用你私底下卖出去，直接拿到厂里，哥哥我保证你能进我们厂上班，话说我们厂现在就挺缺肉的，嘿嘿。”
“真的？徐哥你可不兴骗弟弟啊。”
“怎么说话呢，这当哥的能骗你吗？之前我们往外拉货的时候，厂里面就告诉我们说，有机会的话多帮忙收点肉回来，你说我们司机都差点干成采购了，这五、六千人的大厂，得多需要肉是吧。”
“还真是，那哥哥您就瞧好吧，等弟弟我搞到肉就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