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熟悉的眼神
林顿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小杰森。
他从“阳光马戏团”返回后，就直接找到了哈肯。这帮混混或许算不上大恶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用他们去做马前卒，林顿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而且，这帮人，或许能弄到更高级的武器，比如，枪械。
单论杀伤力，林顿的力量或许比普通的枪械更强。但枪械胜在能够远程攻击，而且难以躲避。林顿觉得，自己有必要装备一把。
哈肯当然对林顿的到来既害怕又恭敬。正当林顿刚刚坐定，还没来得及让哈肯把大门关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碎语。他站起来一看，发现是小杰森。
“这家伙，带了不少人啊，这是混成头头了？”林顿暗暗有些惊奇。他冲小杰森招了招手。
“你过来。”
小杰森刚刚猛地看到林顿，心中既高兴，又兴奋。但他随即又有些担忧起来。他虽然吹牛，自己是什么“林顿先生第一心腹”，但他哪里又不知道，自己和对方，其实根本不算熟呢？小杰森的心里不禁有些忐忑，担心林顿对他没有好颜色。
但好在，林顿先生看起来笑眯眯的，还招呼自己过去。小杰森瞬间感到，周围的伙伴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更加敬佩，乃至于敬畏。
他迷迷糊糊地走进屋子，发现刚刚还凶狠的哈肯，此时却收敛了表情。林顿笑着指了指小杰森。
“他是我的第一个手下，算是你的前辈了。”
哈肯的嘴巴一下子长大了不少，有些震惊地看了看小杰森。但他终于还是恢复了表情，甚至有些低眉顺眼的。
“前辈好。”
他冲小杰森说道。
小杰森一下子被兴奋感撞得更加眩晕了。他感觉自己几乎飘荡起来，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威风凛凛的混混头子，竟然对自己这样恭敬！
“不，他不是在对我恭敬，而是在对林顿先生恭敬。林顿先生真的很厉害啊，我之前，我之前竟然怀疑，哈肯不会惧怕他。这可真是不应该……”
小杰森虽然被突然满足的虚荣心弄得很陶醉，但他并不愚蠢，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这点地位提升，应该归功于谁。他赶紧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讨好地对着林顿问道：
“尊敬的林顿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吗？”
还算懂事！林顿在心里夸了句。如果小杰森表现得没有那么拘谨、礼貌，林顿就打算吓唬他、威慑他一下。林顿依然记得刚刚见到小杰森时，系统给出的建议——
“一点恩惠，一点威吓。”
既然小杰森看上去很恭顺，林顿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他冲小杰森点了点头。
“最近，附近发生了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你全都说一遍。”
他没让哈肯回避。因为他并没有特意吩咐小杰森去打听什么，小杰森汇报来的消息，也大概率都是些和自己关系不大的、市井间流传的新闻。林顿之所以想了解这些，只是为了有备无患。
小杰森的脑子倒是挺灵活，也完全清醒了。他思考了一会，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最近，最近几天是有些值得关注的事情。或许您已经知道了，或许您觉得不感兴趣……
“就在昨天，一个神秘的贵妇人造访了跳蚤窝棚，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我听说，是她的女儿被一位善良的姑娘救了。
“前天，有个反灰林人集会到这边演讲，差点和聚居的灰林人打起来。但好像，他们后来被警察赶跑了。
“还是昨天，有个医生过来走街串巷，说是发明了一种防止女人失控、发疯的法子。但好像他被打了一顿。
“这两天粮食的价格又涨了。今年，粮食都涨了五回了，大家都在抱怨这个。
“还有……”
小杰森一五一十，把这几天附近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告诉了林顿。
林顿很认真地听着，暗暗记下了这些事情。虽然这些信息暂时没啥作用，但或许某一天，就会突然蹦出来，给他一个大大的帮助。
他听完了小杰森的汇报，从怀里掏出十索尔，扔给小杰森。
“一部分是奖励你的。”他看了看小杰森后头那群畏畏缩缩，一会藏头一会伸头的孩子混混们，继续吩咐小杰森道：
“另一部分，你分给他们。怎么分配，你说了算。以后打听情报，也可以让他们参与。”
林顿这是想要扶持小杰森成为这帮家伙的头头，扩大自己打探情报的“小鸟”数目。他之所以选择小杰森，一来是因为小杰森之前表现得还算忠诚，二来，则是因为小杰森身材瘦小。这意味着，如果不靠着自己的帮助，对方只怕坐不稳这个“小混混头子”的位置。所以，小杰森显然会更倾向于牢牢抱紧自己的大腿。
小杰森有些恍惚地接过钱。他往自己身后看了看。在那里，曾经和他嬉闹、争吵、打架的同伴们正看着自己，可他们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满不在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小杰森很熟悉。它类似于，自己看着林顿先生的眼神！
小杰森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林顿挥了挥手，示意小杰森离开。等他们一行人走远后，林顿示意哈肯去把门关上。等他重新返回了面前，林顿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们有枪支吗？”
他当然担心，直接询问哈肯这些，并让他和他的同伴参与行动，会给自己带来后续的麻烦。但是，他现在没工夫考虑那么多。只有先解决了眼前的问题，才有闲心去考虑之后的事！更何况，林顿也不会告诉哈肯，自己是准备去杀人！
他只希望哈肯他们负担辅助性的工作，比如当一个诱饵，转移猎物的注意力等等。至于真正动手和后续处理尸体的过程，林顿不准备让这些人知道，更不准备让他们参与。
哈肯明显吓了一跳。他差点蹦起来。“没有，当然没有！”他竭力否认着，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
“您，您说笑了。我这种档次的，哪里能弄到枪啊！”
黑城理论上是禁枪的，不过很多黑帮，还是会通过各种渠道弄到枪。哈肯看起来很诚恳，说的话也听起来挺有道理。
但系统揭穿了他。
【他在说谎。】
林顿冷冷看着对方，不再多说废话，直接放出了一些失控能量，无形中笼罩了房间，形成淡淡的威压。
“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