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鬣狗

莎伦·福勒的丈夫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护身符自然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这只是一对他从帮中货品里偷来的廉价炼金发光石，两块石头的距离在五米内的时候就会一起闪光，超过一米，就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分别，并且还时灵时不灵的。

10天前，莎伦·福勒在郊区的一处荒地上，找到了她的杰克。

他被随意得掩埋在泥土里，连一块裹尸布都没有得到，缺了左手和右脚，一颗蛀牙都没有的牙齿全部都被拔光，即使已经腐烂，即使被虫鼠啃咬，也还能看得出身上被凌虐的痕迹。

莎伦安静又冷静得重新掩埋了他，然后再远远得草丛里面耐心等待。

三天前，她又等到了一具尸体，并记住了几个抛尸人的容貌。

通过丈夫从前的关系，她很快就找到了抛尸人的名字和住址，并借助一些手段和技巧，问出了安德烈·邦迪这个名字。

杀了抛尸人后，莎伦立刻从杰克身上取下了不属于他的物品，并抱着他，两人一起举行了复仇骑士的祈祷仪式。

仪式成功了，她报仇了，对安德烈邦迪，也对血手套。

血手套并不是普通的黑帮。

和其他混乱的黑帮不同，血手套是赛尔市的黑暗一面，但也维持着赛尔市的黑暗秩序。

他们严苛遵守五个规则：

1.绝不贩卖妇女和儿童。

2.绝不贩卖违禁的精神类药品。

3.绝不滥用暴力。

4.尊重家族成员的家人。

5.共同维护荣誉。

许多老人，甚至首领马克·塔塔利亚都认为，这5个规则是血手套一直能够建立塞尔市黑暗秩序的关键。

但是血手套的规则已然被打破。

所以，一些对马克·塔塔利亚早已不满的老人，并没有阻止消息的扩散。

塔塔利亚家族向来是血脉最为浓郁的长子继承血手套首领，延续家族的血统，次子加入血肉主宰教会，成为主教。

但马克·塔塔利亚是天生的神眷者，在他受洗的时候，就被当时的大主教钦定了大祭司的位置。

他也是五百多年来，塔塔利亚家族第2位同时兼任血肉主宰大祭司的血手套首领。

曾经，高层们以为马克·塔塔利亚，可以如那位先祖一样，将塔塔利亚家族和血手套带到新的高度，但现在，他们却只看到血手套正沦为血肉主宰教会的血囊。

绝不可动摇的底层逻辑，被动摇的时候，金字塔的顶端就会摇摇欲坠。

复仇骑士的祈祷仪式就像在炸药桶附近放上了火种，让许多人无法遏制的仇恨有了去处。

一个月的时间，整个赛尔市发生了48起复仇事件，32起复仇成功，16起被愤怒火焰夺取了心脏。

神官们甚至投降一般得举行了大型的驱逐仪式，但没有任何的作用。

祈祷仪式和祈祷词，仍旧如同瘟疫一样，通过空气四处散播，甚至开始从中层向着被压抑已久的底层蔓延。

警察局不断散播错误的仪式和祈祷词，试图让人无法分辨真伪，并让媒体将祈祷仪式扭曲为变态连环杀手寻找目标的手段，大肆报道，但仍然没有作用。

一些走投无路的人，愿意尝试一切可以复仇的途径，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甚至其他城市的鬣狗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们赶来吞食赛尔市这场混乱中的商机和眼球，想要把自己吃撑。

最快的媒体在电视上炮制出了一个节目。

节目挑选出了赛尔市这次的48起案中的一个死者，并为他虚构了不少耸人听闻的罪行，再无奈得说出他有多么的高明和狡猾，总是一次次得脱罪，然后犯下更多更大的罪行，以此不断挑战观众的底线和承受能力。

然后他们再让演员们，出演愿意为那些可怜的受害者讨回公道的英雄，假装在节目上进行各种辩论和尝试，试图将他送进监狱，可是一次又一次得失败。

最后，在演员们不得不承认他们无法战胜这个恶魔，甚至觉得动用私刑才能让他屈服的时候，主持人告诉所有人，这个恶魔已经被人杀死了——一位复仇骑士。

报纸和赛尔市的传说被摆在了台面上。

这些鬣狗们并不相信复仇骑士真的存在，金钱已经完全糊住了他们的眼睛和鼻子。

即使真的存在，那有能怎么样呢？

他们从不认为自己作恶，更不认为自己该为被愤怒火焰吞食了心脏的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