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炮火掩护
“大明的巫师，你若是臣服于我，我愿意和你相交于野，成为我的夫君，侍奉我左右，高棉王会待你如座上之宾，你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怎么样？是否要臣服于我？”
对面的山鬼忽然大声的说道。她的大明官话非常好，还带着一些西南的口音。她的口音婉转动听，有一种蛮横的娇气。
张虚烨听见这话，人都气笑了。他从没有臣服于人的想法，尽管这个妹子肤白貌美大长腿，还有一种野性的魅力。
他摇了摇头说：“你正在为难一位大明帝国的道人，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劝你还是放我们离开，不然天兵到达，你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山鬼轻轻一笑，连头上的山茶花都鲜艳了几分。她回应道：“你们的大明天兵正被围困在占城中，安南的勇士正在攻城，我们高棉的勇士也不例外。你们这次是逃不掉的，何不跟我回去，成为我的夫君，我是高棉王的妹妹，成为我的夫君，地位就是你们大明国的驸马。”
她的话让张虚烨心中一沉。果然，郑和他们是遇到了麻烦。但是为何安南和高棉会联合起来进攻他们呢？
一个隐隐约约的想法在张虚烨脑中形成。
这难不成是建文帝搞的鬼？如果建文帝对安南人和高棉人许诺了什么，倒是可以让这两方势力暂时联合起来，那么在这个阴谋中，占婆国又扮演什么角色？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抉择，也是阵营的一次选择。如果选择加入建文帝的阵营，那这就是一个机会。如果选择大明帝国阵营，那么现在就要和她们死磕了。
如果这一切发生在大明帝国疆域，那么张虚烨不用想也会加入大明帝国阵营。永乐帝登基三年了，他的根基基本稳定，建文帝的势力被打压得喘不过气，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但是在海外，这情况就不同了。建文帝还是这群海外藩王心中的‘正统’。若是建文帝借兵起事，打回应天府，那以后论功行赏的时候，这些藩王就赚大了。
有的藩王不愿冒险，他们只作壁上观，不管谁当大明帝国的皇帝，他们都要俯首称臣。万一压错了宝，以后说不定天兵来袭，自己就不保了。
但是有的藩王有颗火热的心，他们想要浑水摸鱼，趁着大帝国内部不稳的时候狠狠捞上一笔，说不得就变成大哥最喜欢的小弟，在大明帝国的庇佑下成为地区一霸。
“大人……”看到张虚烨久久不语，牛大柱不由得急了，他忍不住发声提醒一下张虚烨，希望张虚烨不要误入歧途。
张虚烨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无妨，我不会背叛陛下的。”他这一拍，也顺手给牛大柱施放了一个辟瘴术。刚刚那山鬼的箭上有毒，牛大柱中毒都不自知。
张虚烨的表现让山鬼知道他不可能臣服，她的脸色开始变得狰狞，姣好的脸上冒出黑气，忽然就一拍身下的赤豹，向着张虚烨就跳了过来。
山鬼的赤豹也是灵兽，其牙如玉，其爪如钢，皮毛红似火焰，双眼蓝似天空。
就在山鬼攻击的瞬间，张虚烨也猛地手一挥，海上的一艘战船上忽然灵光一闪，一门刻画着众神献寿图的大炮响起，打出一道灰白色的光芒，急速向着张虚烨这里打来，瞬间就击中了扑过来的山鬼！
这门炮叫鬼神炮，是专门针对山精野怪，邪神野神的。这门炮乃是木质的，用的是一整根粗大的桃木挖空雕琢而成，打的弹子也不是寻常的炮弹火药，而是特制的草木灰、香炉灰、符咒灰、精血、硫磺和香炭混合的‘鬼神雷’。
这炮打普通单位几乎没有杀伤力，但是打鬼神、精怪、邪神却是好手。在整个船队中，每一艘大型战舰上都有两门鬼神炮。这一次，张虚烨用自己的小灵虚珠和船上的大灵虚珠沟通，让炮手向着这里打了一发鬼神炮。
这也只有张虚烨能办到，因为只有张虚烨有法力激活灵虚珠和三里之外的海船沟通。
新洲港很小，大船都停在三里开外。战船的火炮打到新洲港有些勉强，但是战船的通天炮可以打十几里，是完全能覆盖新洲港的。鬼神炮的攻击距离更远。
灰白色的灵光打在赤豹身上，这突然的攻击让山鬼脸上一惊，等她反应过来，赤豹已经被轰出三丈开外，直接倒在地上！
它挣扎着站起来，虽然没有什么外伤，但是它身上的灵光被打灭，神情也非常萎靡。鬼神炮专打神魂和灵光，它硬吃一炮，如今神魂受伤，估计已经没有再战实力。
而这个时候，海上的战船已经开始调转船头，它们船首向着新洲港，露出通天炮硕大的炮管。
“放！”旗手猛地挥动旗帜，炮手得到命令后，点燃了通天炮的引线，短短几息时间后，通天炮猛地一响，人头大小的开花弹打出，急速向着新洲港飞来。
又过几息，开花弹在新洲港上空炸开，石子、铁珠、钢钉以及大量的烟火炸开，如同雨点一般向着下方打了过去。
‘噗噗噗’的声音响起，高棉人被打得抱头四窜，有不少人当场被打死打残，大量的炮子也击穿茅草屋脆弱的房顶，将不少木屋草屋打得支离破碎。
张虚烨此时面无表情的看着山鬼，淡淡的说：“你的人禁不住第二轮炮击，不想死的话，就带着你的人离开吧。”
那山鬼也忌惮的看了一眼海上的战船，她同样面无表情的说：“这次是我失策了，没想到还有一个大明巫师留在这里。不过你别得意，你们这群人死定了！”
她话说完，就拍了拍萎靡的赤豹，赤豹跟着她，在一群高棉人的保护下，慢慢退到林子里。
等这些人撤退，众人才松了口气。牛大柱有些不解的问：“大人，既然你能联系到船上，干嘛不直接用大炮轰死他们？”
张虚烨摇了摇头说：“战船也被大都统调走了，这一炮还是掩护我们的。”
张虚烨的话音落下，海上的战船已经缓缓启动，向着北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