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贝罗伯格点燃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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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8-行动正义性的价值

说辞的核心得到了认同,大义凌然的人就是拒绝不了大义。

下层区的内部矛盾已经到了一个地步,从沦陷区生还的人,娜塔莎她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些人的生还对于下层区而言并非好事。

沦陷而后生还给下层区带来了太多不可能投入生产的人口,如同农耕文明发展到一定的限度之后,已有土地资源供给的粮食产量能够供养的人达到了一个限度,而这个时候继续有新的人口诞生,它还是会带来一定的人口利好,但更多的是一种麻烦。

因为他们吃不饱饭已成定局了,这和他们努力与否已经无关,纯粹是土地的生产力到了一个限度。而这个时候稍有一些意外因素,这些人就会成为王朝的第一批掘墓人。

他们活着生还还不如死在裂界的侵蚀之中,这样的认知让娜塔莎和奥列格都没办法犹豫。

为了大义和更多人的生存,他们只能够背弃自己原有的立场,先去杀一小部分人来解决这个麻烦。

这个问题此前是没人思考的,贝洛伯格是个废土文明,这样的文明现状之下,人口是很有价值的一项资源,怎么也不敢有人会这么说。

但孟开能想到,人口数量暂时来看,是直接关系到他的超凡道路了。

他恨不能把贝洛伯格每一个人都给利用上,别说是流浪者了,就是现在说的慷慨激昂,必须被国除的恶贼【筑城者】一脉,孟开都在想到时候怎么把这些人给争取过来。

杀肯定是要杀的,下层区政权的正确性必须建立在上层区政权的错误和背叛上,它们既然错了,不拉出来杀一批自己就不够正确了。

但【信仰】也验证了它不但看数量,也看质量,正常的贵族来源于父辈的功勋,星铁的世界观下的贵族可能就真的是血脉里有点东西了。

超凡史观历来都是伴随着血统论的,强者的血裔是天然的优质素材,能争取还是要争取的。

希儿撞了撞孟开的肩膀,“还挺会说的嘛,为了保护更多的人的生存我们才迫不得已地走上了这条路。”

她挑了挑眉,“反复强调筑城者的背叛,这就是你所说的正义性?”

其实没什么用处。

也就是筑城者的传承也没多少超凡力量,像是仙舟的持明族这样真的把超凡力量写进了血脉里的种族,你怎么集合大义,都不可能用下层区的资源出去和对方干。

人家的力量传承自星神,虽然那位现在下线了,但收拾一群宇宙尺度上的原始人,真的是正反手随便打。

正义只在限定的范围之内有用,那就是枪炮的覆盖范围之内。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只是筑城者的行为,整个上层区都在宣扬这种决断,是上层区人不把下层区人当作和自己一样的贝洛伯格人了。”

孟开叹了一口气,“但我也不能真的鼓动上下层区的战争,把目标定在筑城者上,就是为了让恶有一个具体的载体。”

“真正的为恶者是整个上层区,无视下层区人的牺牲的并不只是筑城者。但让筑城者冒头了,其他人就会觉得这样真好啊,我们其实没犯错,都是筑城者自己行为卑劣,我们是被蒙蔽的无辜人。”

“呐,现在我们也知道了筑城者的卑劣举动,愿意和你们一起讨回公道···什么的,大概能够为我们带来一些这样的朋友吧。”

这样就可以减缓上层区的抵抗,同时拉拢一批对筑城者一脉权力不满意的野心家。

当然,还得是有点能赢的希望。

要是被银鬃铁卫轻易车翻,大家只会说你是个弱智,野心家只会为筑城者喝彩。

手段能够降低反抗意志,能够争取合作伙伴,但你手上总得有点东西的。

希儿下意识地追问,“不能都解决了吗?”

“看不出来你对斩草除根这么执着。”孟开面色古怪,“不过不行,内部争斗的目标是为了整合资源然后应对外敌,你不能把内部争斗当作整场游戏的最终目的,不择手段地去整合内部的资源,毕竟寒潮和裂界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比如钱,大家都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你想要钱简单一点当然是直接从他人手中拿。

但别人也知道钱是个好东西,你想拿,要么是巧言令色让他相信给你的这部分钱可以为他带来额外的报酬,要么就巧取豪夺不讲道理。

前者另说,后者就很简单了,你想抢他就要站出来保。

整合资源在贝洛伯格当然是很有价值的行为,但不是你说了你为大局着想需要整合,别人就愿意配合你的。

在他们看来,你和门外的裂界怪物没什么区别,都是要他们家破人亡的。

死在裂界侵袭之中也就算了,杀人凶手近在眼前,这总不能不打一打吧?

整合资源是为了对抗敌人,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为了更好的活下去,你先一步把自己人逼反了,把自己的战争资源进一步消耗,然后输掉了对外的战争。

这其中的抽象程度不言而喻,但这也是文明发展的一环。

内斗把自己斗死了的情况,就是文明游戏的特色,不可不尝。

希儿的想法就很纯粹了,这些人既然死有余辜就都收拾一顿。

“你这么想很好,我也觉得杀人是解决问题最高效的想法。”孟开也这么想,“但下层区的战争潜力养不出绝对优势的军事力量,没有绝对的力量优势就意味着孟开掀动的对立将会演变成一种长期的斗争。”

长期斗争会把双方一起拖垮,被裂界一波带走。

他不确定这个时期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的想法,但争权夺势的本质斗争在历史上写的都是不死不休,指望这两个人和他们背后的筑城者可能以大局为重所以选择补偿下层区,让【地火】上位基本上就是做梦。

可可利亚真有这么深明大义,筑城者就得先敲死她,让她直接退位,她背叛自己的阶级利益背叛的也太彻底了。

不过后续,她确实也做了相似的事情。

相信星核的许诺,打算把人类文明掩埋创造新世界,那时候想杀了她的就不是筑城者了,贝洛伯格人人得而诛之。

若说有点耐心,其实这也是个机会。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一波就可以把布洛妮娅和整个筑城者拉下水,因为在正常情况下,布洛妮娅肯定会选择遮掩母亲可可利亚的暴行。

但列车组也许会沉默,却不会主动配合说谎,她自己也不可能在这些异星球的恩人面前说谎。

大守护者背叛所要支付的代价,是整个筑城者都扛不住的,更别说刚刚上位,布洛妮娅就选择了遮掩母亲的罪行。

她坦诚不太好,会伤害筑城者的威信。

她遮掩就更糟糕了,暴露出来更是个大问题。

为人女儿,这种行为说的过去。

但站在贝洛伯格人的立场上,她们这对母女就是新时代的卧龙凤雏。

拖着大家去死,创造所谓新世界的可可利亚影响的不光是她自己。她废掉了自己大守护者的权位,人类叛徒自然也不具备挑选大守护者的资格。

这么做连带着布洛妮娅的继承权也不合法了,她在可可利亚失踪之后自动上位,子承父业具备一定的法理性。可这个“父”背叛了国家,贝洛伯格就不会承认她的财产和权位还可以被指定的那个人继承了。

布洛妮娅必须跟着下台,因为她的继承权从上方出了问题,直接就失去了合法性。

不过这就算了,倒不是抓人痛脚对孟开的道德构成了伤害,他没这玩意儿。

主要是这未来太远了,谁知道列车组什么时候来呢?

希儿面色狐疑,但还是接受了孟开的说辞。

纸面战斗力有限所以只能打一部分拉拢一部分,不是想和谈,主要是不谈不行。

这说法的市场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