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发现听的学习密码
我们在出生前就能听到声音,但我们的听力可能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来发展、练习和完善。我花了20年时间才成为一个听力专家,或者说职业听力研究者。我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了解到,听力技能其实是一份可以与他人分享的礼物。
我对听的热情始于我得到第一部录音机的那个圣诞节(图1-1)。

图1-1 我(左1)抱着我的第一部录音机
资料来源:Monica Brady-Myerov’s family photo.
圣诞老人实现了我的圣诞愿望,给我送来一部大红色的磁带录音机。整个机器有着20世纪70年代典型的设计风格,周身闪亮、边缘光滑。录音机有一个便于携带的内嵌把手,可以拉起来,它给我的印象是音频设备就应当具备便携的特点;录音机内置了一个很便宜的麦克风,似乎在告诉我,我应当用它来收听和记录声音;录音机是用电池的,我可以带着它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捕捉声音。在我小时候收到的所有礼物中,我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它了。我一下子就爱上了录音。
我的录音范围一开始仅仅局限于我的家人,我会把我的姐妹们逼到墙角采访她们。有一次,我对两岁的妹妹做了一次正儿八经的调查采访,采访的主题是邻居家的狗。我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名记者。我当时的理想是成为像电视新闻节目《60分钟》(60 Minutes)的传奇女记者芭芭拉·沃尔特斯(Barbara Walters)一样的人。我还会偷偷地把录音机放在餐桌下,“窃听”大人们的谈话。我在那个年纪已经懂得,通过“听”这种方法可以学到新知识、获得新信息,甚至学到大人不会告诉我的东西。如今,童年时期的录音磁带只剩一盘,我已经将其转化成数字音频文件保存了下来。
在我得到那个录音机的几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得以将自己对声音的热爱与新闻工作联系在一起。每年夏天,我们全家都会开长途车去马萨诸塞州探亲。父母带5个孩子上路,从肯塔基州开车到马萨诸塞州需要14个小时,无论对大人还是孩子来说都是极其无聊的。因为每次都是父亲开车,所以对他来说尤其无聊。
父亲喜欢听新闻,总是在整点的时候收听电台新闻节目。但当时几乎没有全天候播放新闻的电台,而且在开车穿过西弗吉尼亚州的山区时,收音机信号很差。这意味着在每小时的整点新闻之间有很长的空档时间,而他又想知道更多新闻,所以他带了《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但他怎样才能边开车边获知报纸上的新闻呢?
父亲想了一个妙招。他对我们几个说,谁愿意在他开车的时候给他念报纸上的新闻,就奖励这个人坐在前排他和我母亲中间的位置。当时汽车的前排座椅是连通的,可以坐3个人。当然,这在今天看来很危险。我看到了逃离拥挤而混乱的后排的机会。我姐姐是个书虫,更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读书。我是家里的老二,也是唯一自愿读新闻的孩子。
我坐在父母中间的座位上,大声地念着新闻。父亲会时不时瞥一眼报纸,用手指一指他想让我朗读的下一则新闻。我学会了如何跳读一则新闻报道,并带着一些趣味和情感去朗读。用我如今已经掌握的关于阅读和学习的专业技巧来审视这段早年的经历,我确信它对我的学习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我的职业选择也因此受到影响——我很想成为一名广播新闻记者。
我也感受到,给任何年龄段的人读书都代表着爱和分享,是给予他人的一份礼物。听到另一个人通过声音,用他自己独特的方式来表达文字内容,会使人产生亲近感。比如,幼儿园老师可以在全班集体活动时间与小朋友们分享绘本,中学老师可以逐章为学生们朗读《哈利·波特》。
在我刚进大学时,我就知道自己想从事广播新闻工作,我对声音的热爱是刻进骨子里的。所以我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布朗大学广播站的新闻部,这让我有机会获得成为一名记者所需的培训和实践,同时也给了我倾听和分享他人故事的正当理由。我把记者身份当作老师的角色,我想通过报道让听众了解到当天发生的新闻。
布朗大学的电台是一个由学生运营的商业性电台,这个地处罗得岛州普罗维登斯的电台新闻部不报道大学校园活动。我们报道地方和国家新闻,包括谋杀案审判、腐败问题和政治事件。我甚至做过预算,打算带领一个记者小组去报道1988年的共和党大会和民主党大会。
我从中学到的关于音频报道的真谛就是:听他人的故事能获得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