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东城迎献帝
策马疾行了半天，袁耀都没从昨夜的温柔乡中抽出自己的意志来。
还好丹阳至雒阳的距离还算远，倒是足以让他细细回味了。
......
走走停停几日，袁耀总算是带着大队人马到了雒阳。
现如今雒阳的皇宫残破无比，就连宫街上都满是荒芜残落的叶子，看不见一丝生气儿。
很难想象这就是当今天子的寝宫。
袁耀其实并不知道汉帝给自家老爹也发了诏命。
他本意是打算借机问一下，然后告诉老爹这天下只有吕布受到天子的看重，要老爹和吕布搞好关系，最好是和个亲，把那位人中女杰的吕玲绮也给自己娶过门来。
温柔乡最是英雄冢。
根据对比而言，那传闻中脾气火爆武力高超的吕玲绮，自然就是英雄的生命源泉了吧。
不过在得知献帝使者顺手给袁术也发了个诏命后，袁耀急得连告诉老爹和吕布打好关系这件事情都忘掉了，着急忙慌便赶来营救献帝了。
不过估计就来回行军的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袁术和吕布还处在口蜜腹剑的阶段，暂时还不会彻底撕破脸皮。
只要他带着献帝回到寿春，便有极大可能改写袁术和吕布......
以及刘备的命运。
毕竟现如今的汉室忠臣，除了徐州那位实际掌控者和被袁耀截胡了汉帝的曹操，也便只剩飞将军吕布一人了。
不过还好。
他二叔袁绍生怕迎接汉帝会降低自己集中的权力而慢了一步。
但他爹袁术比二叔自信多了，他觉得玉玺在自己手中，自己就是真命天子，压根就不在乎什么所谓的汉帝。
这才让袁耀有机会来迎回汉帝。
不然若是没有诏书，像是曹操一样无命行事，总是会落下天下人的口实的。
整顿休息了半晌，袁耀才带军入了皇宫。
或许是汉室最后的忠臣分散到了四处，看门的只有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太监。
但看到率大军前来的披挂全甲的袁耀，他还是勇敢向前迈了一步，扯着嗓子喊道：
“至尊行宫，不得冲撞！”
袁耀也不为难这个小宦官，只是让身后大军列阵休整，自己则翻身下马，抱了个拳笑道：
“还烦请公公禀告陛下一声，在下后将军之子，五官郎中袁耀！后将军收到陛下诏令，特派我前来勤王接驾！”
小黄门一听袁耀是袁术的儿子，自己又不是白身，不会冲撞了圣驾，脸上登时露出一抹喜色，笑道：
“还请将军稍作等待，我先去通报陛下一声！”
袁耀点点头，身后的马日磾有些无奈道：
“陛下身旁能跑的臣子全都跑了，这小黄门连我都认不得！”
袁耀无奈地笑笑。
马日磾在得知袁耀要来接皇帝回寿春时就显得很是欣喜，虽然袁耀怕两人相见有些尴尬，本意是不打算带他回来的，但还是没能架得住他的软磨硬泡，让他一同前来。
如今走过这曾经也纸醉金迷过的都城，颇有一些物是人非之感，袁耀也可以理解，也就没再多话，只是让他自己慢慢接受。
但很快，马日磾就不在原地难过了。
因为他看到了让他更为难过的事情。
那位他离开之时还算是有些至尊样子的天子，如今已经是穿着破旧的衣裳。
面黄肌瘦，完全没有至尊之态，只有那双眼眸还强行散发着光辉，维护着自己作为天子的那点儿可怜的尊严。
正是当朝的少帝，刘协。
刘协其实本来对现在抢地盘最为兴起的袁绍和袁术俩兄弟压根没抱什么期待。
只是使者去给吕布送信之时顺路给袁术捎了个口信。
没想到他前脚刚接到吕布的拒绝信，就又接到了袁术使者说已经做好了出兵勤王打算的信件，一瞬间便感觉柳暗花又明。
看到袁耀一人站在万军前，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也顾不得自己天子的威仪，赶忙走下长阶道：
“显昭辛苦！后将军不愧是大汉忠良，朕总算是有一处可以安身了啊！”
袁耀看得出刘协此时已经有些口渴，转头给马日磾使了个眼色，叫他端一杯蜜水来给刘协喝。
他也不觉得刘协这番激动的举措有什么问题。
没有当场表演痛哭流涕，便已经是这位天子的心理素质极好了。
袁耀也是不卑不亢地作了揖礼，柔声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得知陛下有难，我等自会第一时间前来勤王保驾。不过说到底这也是陛下亲兵！我这三万余兵马，其中不少都是马太傅以符节借陛下之名征募而来的忠义之士！”
听着袁耀的话，刘协当场瞪大了眼睛，转头想要去找寻马日磾的身影，却忽然看到马日磾正将一杯蜜水端到了他的面前。
刘协嘴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借着接过水的功夫用宽袖抹了一把自己的眼角，然后将水一饮而尽。
他曾经还以为马日磾是受到了劫难在半路出现了不忍言之事，自然更加没有奢求过他真的能用符节和王室早就不剩的尊严征募来亲军。
若不是这支军队实际的掌控者是袁耀而并非马日磾，刘协都想要当场把乾天坤地二军的头衔加给眼前这支军队了。
而马日磾在送完水后，则是轻轻站回到了袁耀的身后。
他用这种不忠心的方式，隐晦地向刘协表达了自己最后的忠心。
刘协的眼神微微暗淡了些许，但还是迅速消弭不见，看向袁耀道：
“显昭，东都残破不堪，难以安置，西都尚有李郭二人互相倾轧，想必不日也便会如东都一般残破，所以......”
刘协本意其实是想让袁耀留下些人手和兵员，再给他留下一些物资，让他可以暂时把雒阳再建设起来，之后事再在之后徐徐图之。
袁耀自然也知道刘协要说什么。
但他大老远花了十天半个月跑来一趟，自然不可能是为了所谓的来都来了，给刘协扶贫之后转身就走。
他赶忙打断道：
“所以我今日前来，便准备将陛下接至寿春，有处安身，从而号召天下诸侯，再兴汉室！”
刘协被袁耀打断，心中缓缓叹了口气。
知道了袁耀想法的他也没有再自讨没趣继续说出之后的话。
袁耀一边呼唤着身后士卒将之前靠他的精妙手段和智慧拆成了小结构的马车当场给刘协安装起来，一边笑道：
“虽然寿春不如东西二都，但毕竟后将军也算是亲自治理之处，百姓生活也还算安康，在这个饥馑的荒年也没多少百姓因饿的吃不起饭逃到别的城池做了流民。”
看刘协身后两位小太监眼睛越来越亮，袁耀继续笑了笑说道：
“甚至因为家妻之故，寿春还接纳了不少流民，如今人口已和之前完全不同，勉强倒也能承载起天子气运，至少也能让陛下衣食无忧，岁月静好。”
刘协有些狐疑地看了袁耀一眼，又带着几分好奇打量起身后逐渐要安装好的马车车厢，知道自己没法拒绝的他只是顺势言道：
“天子与民本该同衣同食，不过如今饥荒连年，饿殍遍地，寿春却被你说的不似人间之处，倒让朕有了几分兴趣。”
看袁耀微微俯身点头表示听到了，他又继续喃喃道：
“若是寿春真如你所言那般，朕定然会大赏后将军，让天下官吏看看，大汉朝的官员该是何等样子！”
袁耀一副被天子如此胸襟感动了的样子，然后看到身后的士卒已经组好了车厢安置到了自带的小板车上，他又让士卒在里面放了几块软垫子，转头平静道：
“陛下，启程吧。”
坐在回城的马上，袁耀的思绪又缓缓凝滞了一瞬。
他好像本意是想去救孙策家眷的。
现在一来一回间已经拖了将近一月余了。
只是吕布的到来和献帝的诏令却比他预料中的要早一些。
这下......
既然已经拖了这么久了，那不如再拖一拖......
献帝在手，这徐州，也敢望上两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