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车祸还未救治，妻子就签了捐赠协议，擅自安排手术将女儿的心脏移植给白月光的女儿。

还邀请白月光和其他同事去酒吧庆祝手术成功。

众人一夜狂欢。

而我抱着女儿的尸体悲痛欲绝。

看着拨打出去的几十个电话全都被挂断，直到最后她将我拉黑，我心如死灰，决定放弃治疗。

……

沈悦到了半夜才舍得回来。

浑身上下都是酒味，软绵绵地缠在张库的身上。

她看见我，瞬间没了好脸色，“刘然，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守在这里存心恶心我是不是？”

我没说话。

一片空洞的眼珠子转了转，注意到她的嘴很肿，脖子上还有不少深红色的痕迹。

想起女儿被遗忘在手术室上的凄惨模样，魂不守舍的我又被掀起了情绪，“沈悦，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悦还未说话，张库倒是先满脸歉意地跟我说：“刘哥，对不住，我女儿今天刚移植了心脏，以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快乐活着，悦悦也是太高兴了，一下子没收住才回来得这么晚。”

心脏…那是我女儿的心脏！

胸口突然闷痛喘不过来气。

我被刺激到，突然猛地上前抓紧了张库的衣服，猩红的眸子死死瞪着他。

张开口想说话，但哭哑了的嗓音一时间发不出来正常的声音，模糊的如兽般嘶吼，“你女儿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是拿我女儿命换来的！”

“你们凭什么害死我女儿！”

沈悦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又一脚将我踹开，把张库护在身后，不耐烦地说：“刘然，为了一颗心脏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又不是他害死笑笑的！”

“如果没有我，笑笑早就死了，是我让笑笑的心脏还活着，她也该为了自己能够救人而高兴！”

“你不要太自私了。”

我不可置信地听着从沈悦嘴里说出来的话。

如果不是女儿出车祸后她不给救治，反而背着我给张库的女儿做心脏移植手术，我女儿怎么可能会死！

可她竟然说是她让我女儿的心脏活着。

我睚眦欲裂，气得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站不稳摔倒在地上，喉咙也涌上来一口鲜血。

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女儿冷冰冰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还有她出事前，星星眼地在我面前甜甜喊：“爸爸，妈妈看见我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一定会高兴的！”

是了。

女儿知道沈悦嫌她木讷，不如张库的女儿圆圆那样讨人喜欢，宁愿和外人过，也不愿意跟她过生日。

可她还是为了给沈悦准备生日惊喜，偷偷背着我出门。

没想到坐的公交出了车祸。

不觉间，我佝偻了身形，悲痛的竟提不起任何力气再去怨恨。

只觉得这两人恶心至极。

又感到十分压抑，窒息的感觉让我大口喘息，却根本无法平复下来。

沈悦有些厌烦，不想再搭理我，靠在张库身上，“不用管他这个神经病。”

张库一点都不尴尬，很自然地搂着沈悦去了主卧。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东西碎裂的声响和沈悦暴躁的吼声，“这什么破东西！”

我恍然惊醒，匆匆跑进卧室。

只见女儿特意给沈悦买的小猪佩奇公仔在地上碎成一片。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气得浑身颤抖，冲沈悦咆哮怒吼，“沈悦，这是笑笑特意给你买的生日礼物，你怎么能摔碎，你根本就不配当笑笑的妈妈！”

我看过车祸现场的视频，即便是女儿出了车祸，命在旦夕，怀里仍死死地抱住小猪佩奇公仔，嘴里不停念着她的妈妈。

可她还是没能护住给沈悦买的生日礼物，我守在女儿的尸体旁边，花了一天的时间重新黏好，回到这里只是为了圆女儿最后的愿望。

可她就这样轻易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