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蓝礼公爵
当肖恩换上崭新的天蓝色羊毛大衣，棕色马裤和黑色靴子回到琼恩·艾林面前时，这位维斯特洛的御前首相，国王之手，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肖恩，你比刚来红堡那会儿帅气多了。”
肖恩有着一头柔软的白金色的头发，紫色眸子，在跳蚤窝的时候，污垢和破衣烂衫让他看上去跟泽地人一样，换上侍从的肖恩，其实有着不输他人的美貌。
莱莎夫人带着乖罗宾走了进来，肖恩立刻紧张了起来。肖恩曾经在红堡门口，撞倒罗宾，导致罗宾癫痫发作，莱莎夫人一直不喜欢肖恩，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充满怨毒。
琼恩·艾林向莱莎招呼，“夫人，快来看啊！肖恩是我新任命的侍从，他能读会写，做马僮实在是太浪费了，你看，换上侍从的衣服，他成了美男子，多么堂皇的人儿！”
莱莎夫人看了一眼，似乎被惊艳到了，她轻哼一声，“我承认，肖恩是比小恶魔，猎狗英俊多了。”
肖恩说道：“谢谢夫人的夸奖。”
琼恩·艾林说道：“肖恩这孩子有很强的学习能力，假以时日，没准他会成为第二个小指头。”
一听到财政大臣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的名字，莱莎立刻眼前一亮，“他没法跟培提尔相提并论，跟培提尔比，肖恩连提鞋都不配。”
肖恩担心莱莎夫人会反对琼恩·艾林任命他做侍从，好在罗宾嚷嚷着要吃奶，莱莎带着罗宾离开了。
当晚，肖恩回到马房，马房总管豪斯，马僮维恩等人，立刻把肖恩围了起来。
豪斯露出慈祥的笑容，他把手放在肖恩的肩膀上，“干得好肖恩，我干了三十多年的马房总管，头一回看到马僮晋升为侍从的，你果然有两把刷子。”
马僮维恩说道：“没准肖恩以后还能成为骑士呢！”
马夫乔治说道：“肖恩，你以后还会跟我们住在一起吗？”
肖恩说道：“不，我会搬到侍从的房间，跟修夫住在一起。”
在马房做马僮的时候，肖恩与马僮，马夫睡在一张大通铺上，每天晚上不得不忍受脚臭和呼噜声。
侍从的房间位于首相塔的二层，挨着琼恩·艾林的房间，房间宽敞明亮，里面有两张羽毛床。这两张床都是劳勃国王送给琼恩的礼物。
当天晚上，肖恩搬到了侍从的房间，修夫正在用磨刀石打磨铠甲和一把精美的长剑。
银白色铠甲上用蛋白石，猫眼石和翡翠镌刻着艾林家族的新月猎鹰纹章，长剑上则布满了花纹，锋利无比。
毫无疑问，这是琼恩·艾林的铠甲和佩剑，如今琼恩·艾林年过八十，早就已经远离了比武场和战场，但是在某些场合，他还是会佩戴盔甲和长剑，而保养武器盔甲一直都是贵族奢侈的爱好。
“你晚上还要打磨铠甲和长剑？”肖恩询问。
修夫握住长剑，警惕地看着肖恩，“小子，擦拭艾林大人的盔甲和长剑是我的话，你别想抢走。”
肖恩说道：“艾林大人说过，我负责喂养猎鹰和整理书籍，文件，我不会抢你的活儿。”
修夫这才放心，“那就好，整理书籍，文件之类的，让我头疼。肖恩，你能分担我的工作，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废物，看来我错了。我以后可以专心打磨铠甲和兵器了，也有更多时间去参加武器训练和骑术训练了。”
肖恩说道：“我知道，你想当骑士。”修夫跟每一个首相塔的士兵，仆人都讲过他的骑士梦。
一提到梦想，修夫抚摸着长剑，露出爱慕的目光。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传奇的骑士，我会拥有最好的铠甲和长剑，跟‘龙骑士’伊蒙，‘拂晓神剑’亚瑟·戴恩，‘无畏的’巴利斯坦一样强大！”
肖恩坐在柔软的羽毛床上，脱下靴子。
“我相信你的梦想会成功的，琼恩大人那么器重你。你父亲也是骑士吗？”
修夫摇头，“不是，我父亲早死了，他曾经是一位厨子。”
这让肖恩有些意外，“你父亲曾经为艾林大人做饭？”
修夫点头，“我父亲在鹰巢城的厨房工作，五年前，艾林大人返回鹰巢城，在艾林谷的山区遭遇高山氏族的袭击，箭如雨下，艾林大人坠马，我父亲用身体护住了艾林大人，胸口中箭，当天就死了。”
“艾林大人为了报答我父亲的救命之恩，询问我父亲有什么遗愿，我父亲请求艾林大人收我做侍从，于是我才有了做艾林大人侍从的机会。”
肖恩不由得感叹诸神的残酷与不公，在等级制度森严的维斯特洛，穷人吃糠咽菜，贵族和教会高层享受云雀和美酒，穷人家的孩子想要融入贵族圈子，赢得晋升贵族的机会，就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
作为修夫来说，代价是他父亲的生命。
第二天，风息堡蓝礼公爵带着三位英俊的侍从抵达首相塔。看来拥有百花骑士洛拉斯那样的美男子，还是不能让蓝礼满足。
蓝礼穿着奢华的天鹅绒大衣，浑身散发着柠檬与薰衣草的香水味，他跟琼恩·艾林打过招呼，立刻注意到了侍立一旁的肖恩。
“小子，我记得你是琼恩大人的马僮。”
肖恩说道：“是的，公爵大人，如今我有幸成为琼恩大人的侍从。公爵大人居然还记得我。”
蓝礼笑道：“我这人会注意到身边的每一个人，关爱每一个人，如此方能赢得人心。”
琼恩·艾林示意蓝礼坐下，蓝礼坐在琼恩·艾林对面。
“首相大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琼恩·艾林缓缓道：“两个星期后，就是乔佛里王子的命名日，劳勃国王已经宣布，要举办盛大的比武会。如果照实说，王室负债如此严重，我根本反对比武大会这样的荒唐事，可是劳勃根本不听。”
蓝礼微笑道：“反正兰尼斯特是最大的债主，乔佛里是泰温公爵疼爱的外孙，他想必不会介意为外孙多花点钱的。”
琼恩·艾林说道：“君临的治安不容乐观，蓝礼公爵，你是法务大臣，是时候挑起你的担子了。”
蓝礼满不在乎地说道：“有杰诺斯·史林特的都城守备队顶着，红堡的地牢也宽敞着，你不必担心，大不了多派些金袍子巡逻，八爪蜘蛛瓦里斯的小小鸟也可以派上用场哦！”
“我还要跟着劳勃国王，洛拉斯去御林打猎，就不多坐了。”
等蓝礼离开，琼恩·艾林满脸凝重。
“肖恩，你觉得蓝礼公爵能力如何？”
肖恩皱眉，“大人，侍从没资格评价风息堡公爵。”
琼恩·艾林十指交搭，“如果我问你呢？”
肖恩沉吟半晌，“我认为蓝礼大人风趣幽默，富有魅力，善于交际。不过我不认为他熟悉法律条文，更不擅长裁决案件，如果他出任外交大臣，会远比成为法务大臣出色。”
琼恩·艾林点头，“不错，拜拉席恩三兄弟，老百姓最喜欢蓝礼，然而蓝礼能力垫底，他远不如劳勃勇猛，更不如史坦尼斯坚韧刚毅。”
“比起蓝礼，我更喜欢史坦尼斯，尽管史坦尼斯的脾气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