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命运的岔路口
罗兰顺手将葡萄酒倒在了魔药上，然后就打算将魔药和圣杯一起搬走了。
“你为什么用葡萄酒浇灌那株魔药？”女导师突然冷冷的问道。
【催熟曼哈托斯草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在凯瑟琳今早与你进行了一番魔法交流后，便发现你是一个能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人。所以，她认为，你有可能做到这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她甚至产生了一个极其离谱的想法——这株草药马上就要成熟了，而浇灌葡萄酒就是最后一道工序。】
【显然，你的导师有着强烈的疑心病，你必须骗过她。】
【你知道，你可以给出两个答案。而这本书现在告诉你，这两个答案分别所指向的未来中，导师大人都会给你什么样的奖励。】
【A.咬紧牙关说假话：导师，我已经放弃晋级了，我以后给你当小奴隶，明天你给我一份晋级的魔药吧。
完成奖励：
1.导师对你说：“说、真、话！“*1
2.导师又对你说：“哼，还想骗我——阿瓦啃大瓜！”*1；
3.躺在床上修养的半死不死的你*1；
4.夜晚，凯瑟琳不在家，安娜小姐偷偷溜进厨房后的吐槽：“凯瑟琳为什么把肉排放在了床上（惊喜惊喜，吃吃吃）...煎的半生不熟的...（委屈委屈）”*1】
【B.说真话：没错了学姐，我刚刚故意浇灌葡萄酒的原因就是为了麻痹你，我真正的目的，是在晚上用圣杯浇灌它！至于圣杯...我从阿莱耶手札中学会了一个变形术——基于你当前对‘蝴蝶理论’的理解，给出真正的理由，并在导师质疑与深入逼问下，认真的阐述‘蝴蝶理论’。
完成奖励：
1.导师和罗兰深入探讨禁断变形术*1;
2.罗兰癫+1
3.导师癫+1
4.罗兰与导师的夹杂着各种魔咒的胡言乱语*N
5.“幸运！凯瑟琳今天煎了两份大肉排（惊喜惊喜，吃吃吃）...但都烤焦了...（边吃边哭）”*1
6.全能力明悟值+100（所有非禁断类魔法的经验值+100）；】
罗兰沉思片刻后说道：“凯瑟琳导师，我只是在遵循您的命令——我觉得再培养这株草药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而既然您不想再看到这株魔药了…”
凯瑟琳学姐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说、真、话！”
罗兰：“你确定要听真话？”
听到罗兰这样问，导师的脸色变得有些精彩。
她知道，罗兰一定又要说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阿莱耶魔法理论了！
可她却忍不住想听。
凯瑟琳小姐陷入了纠结，片刻后，她吐出了一个字：“说！”
罗兰心中暗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从刚刚阿莱耶手札的预言来看，无论罗兰现在说真话还是说假话，都必死无疑。
于是，罗兰说了一段疯话。
这段疯话半真半假，所以他既同时选择了A和B，又同时什么都没有选。
“尊敬的导师大人，人们都说，曼哈托斯草，需要在特定的条件下，经历漫长的时间，才能接地出美人鱼果实。但以您在魔药学上的造诣，应该能知道，时间其实并不是必要条件。”
导师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按照一些过往的案例来看，即使是幼苗，也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流泪，缔结出美鱼人果实。”
罗兰说道：“就如您所见，在这三个月一来，我一直在您的允许下，用您的炼金工具对这株曼哈托斯草，进行着各种研究和培育。”
导师好奇的问道：“所以，你弄了这么长时间，到底得出了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罗兰回答：“我今天从阿耶莱手札中领悟了一个新的东西。“
导师双眼一亮：“快说！“
罗兰说到：“按照我最新的领悟，这株魔药，之所以没有长出来美鱼人，并不是因为它的年份不够，而是因为它还缺少了一些必要条件...确切的说，它渴了。”
导师皱眉，心中暗道：“渴了...这个单词有很多含义，所以，'渴了'是那本书中的术语？该死...我看不懂那本书，渴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魔药渴了，就要浇灌葡萄酒？'
顿了顿，导师不耐烦的说道”“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罗兰，魔药渴了，可以灌注任何东西，为什么非要给它喝葡萄酒？”
罗兰回答：“因为美人鱼喜欢喝葡萄酒。“
凯瑟琳导师愣了半天，随后才反应了过来。
“滚！”导师咬牙切齿。
导师心中暗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会说疯话！'
凯瑟琳明知道罗兰会说疯话，却又忍不住去问。
而且还和他聊了半天！
但这绝不是因为凯瑟琳愿意和罗兰聊天！
而是因为，黑渊学院中有一个至理名言——魔法的真相往往看起来都十分的荒诞，难以描述，透露着疯狂。
更是因为，在罗兰早上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给凯瑟琳讲述过一些阿耶莱手札的核心理论——愚痴法则。
这种来自于底层世界的逻辑是不可名状、不可描述的，只有少数极为特殊的天才，才能理解这种理论。
在这种不可名状的事物上，罗兰是一个天才。
他能理解，也在导师的逼问下，认真的阐述了这些‘不可描述’的理论——可在别人听起来，却是疯子的疯言疯语。
所以，导师听完后，脸色却变得极为精彩。
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这个疯小子，然后又偷偷的跑到了后山，对罗兰早上的疯话，进行了一场实验。
实验后，她得到了一些令人十分震惊的结论——罗兰没有说疯话，他是天才！他理解了那不可描述的理论，他阐述出了底层世界的秘密！
而自己远不及罗兰，所以第一次听的时候没有听懂把罗兰的话当做了疯话——但实践证明了，罗兰是对的。
就好比一个现代人，告诉古代人大地是圆的，古代人自然认为你疯了。因为大地如果是园的，人会掉下来啊！
可当这个古代人按照现代人给出的方法验证了一下后，却发现，大地的确是圆的。
自此，凯瑟琳不敢再质疑罗兰的话了——即使罗兰在说的话再离谱，凯瑟琳也认为，这个离谱的理论可能是某种标准答案。
“等等，把那株魔药先放回去。”凯瑟琳叫住了罗兰。
罗兰又一次的回过了头，说道：“您确定？”
学姐微微眯起了眼睛。
罗兰急忙将魔药放回了桌子上，随后溜出了门，烧热水去了。
看着罗兰匆匆离去的背影，凯瑟琳导师闭上眼睛，心中运转了好一会儿气：
“臭小子，如果今晚魔药长不出美人鱼果实，你就死定了！”
事实上，凯瑟琳的身份无比尊贵。无论是在魔法、学识、礼仪还是见闻方面，凯瑟琳都无可挑剔。
虽然她通常表现得冷若冰霜，但其实是非常有涵养的。
可在罗兰面前，她实在有点绷不住。既冷不起来，也涵养不起来。
稍微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凯瑟琳走到桌前，仔细打量那株草药。
“这小子刚刚没说实话——仅仅浇酒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心里琢磨着，“这株草药已经被他培育了很久，难道他真的找出了催熟的方法……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凯瑟琳坐在了椅子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凯瑟琳啊，凯瑟琳，你真是快被这个小子弄疯了...'
揉了揉脑门，凯瑟琳看着桌子上的那株草药说道：“臭小子，你就发疯吧！你宁可发疯也不求我，我看你今晚怎么晋级！”
骂完后，凯瑟琳坐在椅子上，从腰间的另一个钱包状的空间奇物中取出一个魔盒。魔盒里装满了见习学徒晋级低等学徒所需的魔药。
即使对高级学徒来说，这些物品也价值不菲，可她却拥有一整盒。
“元素之水的效果，远胜于美人鱼果实。明天给这小子用一瓶应该就足够了……”
看起来，凯瑟琳早就为罗兰准备好了用来晋级的魔药。
此前，她与罗兰打过一个赌，当时凯瑟琳只是出于一时兴起——这个臭小子很有趣也很有自信。所以，凯瑟琳很想给罗兰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与巫师打赌的后果。
自己是他的导师，在自己这里多吃点亏，总比在外面吃亏好。免得以后做出傻事，污了‘阿莱耶家族’与亚历山德拉家族的名誉。
所以她提了一个恶毒的赌约——如果罗兰输了，就要献出灵魂，成为自己的奴隶。
学徒吗，需要压力，何况霍尔对自己说过，罗兰很懒散。得逼他。不然不会成才。
最关键的是时间不等人，如果罗兰无法在三个月内晋级...一切都完了。
所以，凯瑟琳便顺水推舟，与罗兰定下了赌局。
眼见日期将至，契约即将生效，凯瑟琳本以为学生服软会求自己，但却罗兰却没有——最可气的是，今天早上好像还睡昏了头，叫自己亲爱的...他对自己的导师太不恭顺了！
‘哼，既然如此，你就等着做我的奴隶吧...等你老实了，懂得尊师重道了，我再看心情解除契约给你自由。’
凯瑟琳打算将魔药明天再给罗兰，帮他晋级，然后带他去黄褐蕨林。
‘到底要不要把黄褐蕨林的事情告诉他...不行，霍尔已经试过了，他不会去的！’
‘这个臭小子贪生怕死，没有他父亲‘安东尼'那样的觉悟！’
‘他不会为了那些事情，与我们一起去那里的...’
黄褐蕨林的事情关系甚大，若无人去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何况，就算不为了瓦莱里亚小镇的安危，她也得帮助霍尔男爵。
两人是老朋友了，她欠了霍尔男爵大人情，这个忙她得帮。
当然，最关键的是，在黄褐蕨林中有许多的‘奇物’或者说‘奇特的魔法宝物'。
其中有一件宝物可以根治‘安娜’的病情，与解除‘纳尔'身上的诅咒。
凯瑟琳对这件宝物势在必得。
“罗兰之所以选择跟随我，只是为了避免去黄褐蕨林。”
“不知道，他在知道自己兜兜转转了三个月后，最终还是亲自把自己送入黄褐蕨林，会有什么感想。”
一想到罗兰明天那苦瓜般的表情，凯瑟琳的心情变得十分愉悦。
她走到门外，看了看大锅里正在烧着的热水。心中打定主意：“趁着这小子去给‘纳尔与安娜’送吃的，我先洗个澡。”
“明天回来时，要顺手处理掉那头独眼巨人，拿走它的心脏……以我现在的境界，处理这种巫师级的东西还有些棘手，我需要找个帮手。安娜最近的病情有些不稳定，就把‘纳尔爵士’带过去吧。”
安娜小姐、纳尔爵士...这是两个名字。
所以，凯瑟琳其实有两个‘巨魔’。
不过，她一直在极力隐藏着这件事，甚至一直都在当着别人的面，用安娜这个名字去称呼纳尔。
因此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有一个巨魔。整个瓦莱里亚中，只有她和霍尔男爵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