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宫典神情严肃地向陛下禀报：“陛下，臣在此还有另一项重要的发现。”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检蔬司的小戴公公，除了造假账、私卖宫廷珍贵果蔬之外，还有其他不法行为。
有人向我们检举揭发，小戴公公对百姓施加迫害、贪污受贿，并将这些不义之财存入养老钱庄，以此给二殿下贿赂朝廷命官。”
话题一下子牵扯到李承泽身上，这是要将二殿下拖下水。
太子：好戏刚刚开始。
听到这里，情况显然变得更加严重。
李承泽不得不站出来打断宫典的话，他疑惑地问道：“等一下，这怎么就牵扯到养老钱庄了？
养老钱庄怎么就成了我揽钱、并贿赂朝廷命官的工具了？
范闲也参与养老钱庄，这是一个有益于无儿无女的百姓的钱庄，这是一个利民的钱庄。”
范闲见自己被牵扯进来，立刻出列解释道：“陛下，养老钱庄的理念确实很好，臣也曾答应过，在接手内库之后，会用内库的钱去参股养老钱庄。
只是二殿下有没有用里面的钱去贿赂朝廷命官，臣就不知道了。”
李承泽不满：你小子就不能多说点。
李承泽转向陛下，坚定地说：“养老钱庄经得起查，若是宫大人想要查账，养老钱庄随时欢迎。”
庆帝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说道：“够了，先说荣嫔的事。”
他转向淑贵妃，问道：“你有什么可说的？”
淑贵妃看着陛下，平静地问道：“有书看吗？”
她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有书看，无论陛下让她去哪里，她都愿意接受。
“陛下，谋害皇嗣绝不能姑息。”皇太后严肃地说道。
庆帝点了点头，说道：“淑贵妃谋害皇嗣的证据确凿，今日起贵妃闭宫独住，任何人不得探视。”
李承泽握紧拳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淑贵妃，而淑贵妃则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向陛下屈膝行礼后转身离开。
对她来说，只要有书陪伴，她住在哪里都无所谓。
上次和儿子谈话之后，她已经做好了进冷宫的准备。
一些妃子看到贵妃被软禁，心中暗自窃喜。
贵妃被打压下去，她们才有机会觊觎那后宫之主的位置。
试问谁不想做皇后？谁不想成为天下之母？
李承泽恭敬地向陛下拱手说道：“宫中独居十分孤苦，儿臣愿意替母妃分忧。
请陛下降罚儿臣，让母妃的惩罚减半。”
太子冷笑一声，嘲讽地说：“你都自身难保，还想着别人。”
李承泽闻言，面不改色，反而更加坚定地说道：“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身为皇子，自当以孝为先。
母妃受罚，儿臣岂能坐视不理？若真因我之故，使得母妃受苦，那我李承泽宁愿受双倍乃至更多的责罚，以显孝心。”
庆帝凝视着李承泽，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最终缓缓开口：“你的孝心朕已知晓，但国法无情，不可因私情而有所偏颇。
淑贵妃之事，自有定论。至于你，朕会另行考量。宫典，你继续说，关于小戴公公的事。”
宫典领命，继续禀报：“陛下，臣已暗中调查多时，小戴公公的不法行为远不止于此。
他不仅利用职权欺压百姓，更勾结外臣，暗中操控市场，哄抬物价，从中牟取暴利。
一位金姓的女子能作证。他的父亲遭受小戴公公恶意刁难，且恶意罚款，导致不得不卖女儿还债。”
金姓的女子？
难道这个金姑娘的爹还是死了？
改变了很多事，但终究改不了那些小事的走向。
“前不久金姑娘的父亲死在抱月楼，她要为父亲报仇，检举了检蔬司。”
太子出列，说道：“父皇，这些罪行口说无凭，得要人证证词。”
“带证人上来。”
庆帝发话了，宫典当即去带人。
不久之后人带上来了，不仅有金姑娘，还有小戴公公。
金姑娘在抱月楼见过一些贵人，但没有和贵人们如此近距离见面，吓得浑身颤抖。
小戴公公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那两腿颤抖，跪都跪不好。
小戴公公：“奴才，拜见陛下。”
金姑娘是吓得不敢说话了。
庆帝：“宫典。”
宫典上前，将一份折子给小戴公公看。
“金老头每隔三日，往检蔬司送小青菜一百斤。
三个月前，你以小青菜质量不好为由，罚他交五百两罚款，一共罚了六次，揽财三千两，此事认吗？”
小戴公公：“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呢？
若是菜有虫眼，检蔬司都是退回去不要的，哪有罚款啊？”
宫典问金姑娘，“他说没有，你怎么说？”
金姑娘眼含泪水，哭着说道：“那日民女与父亲去送菜，他看都不看就说菜不合格，当场要求父亲交五百两罚款。
假若不交就是与皇室违约，需要送是见官，关押十几年。
隔壁村就有菜农被他弄到监狱去，至今不见放回，民女一家没办法，只能掏空家底给他送礼。
可惜他依旧不肯放过我们家，交一次菜罚一次，民女家中实在没有钱了，民女不得已卖身入青楼替父亲凑钱交罚款。”
小戴公公连连否认。
一旁的小太监却说：“陛下，真有此事。”
“小戴公公常年接收菜农的菜，一旦谁不给他送礼，或是送的礼物不够，他就会以蔬菜不新鲜、蔬菜不符合标准为由进行罚款。
长年累月下来，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就连小戴公公玩的鸟笼子都是金子做的。”
众多嫔妃热闹起来了。
“三个月就搜刮了三千两！”
“连鸟笼子都是金子做的，太后娘娘都不敢这般做。”
“这三千两，还只是冰山一角呢。”
“一定还有更多。”
丽妃说道：“陛下，定要彻查，说不准他家里堆积了金山银山。”
贵嫔：“压榨菜农到卖儿鬻女，这等人拉出去砍头都便宜他。”
小戴公公吓得瑟瑟发抖，他看向淑贵妃的位置，发现那里是空的。
淑贵妃不在，舅舅戴公公也不在，谁帮他求情啊？
他看向二殿下，发现二殿下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像是在研究死人。
小戴公公的心像是进入了冰窟一般冰凉。
小公公继续揭发小戴公公，说道：“小戴公公将搜刮来的钱，一部分送给了二殿下，一部分送给了淑贵妃。
他去年花了五千两通过二殿下，将老家的一个侄子，塞进了工部。”
李承泽与小戴公公勾结鱼肉百姓的事，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掉了。
皇太后大怒，“岂有此理，皇宫怎么出了你这等恶奴才。”
小戴公公吓得弹跳一下。
“奴才错了，陛下开恩呐。奴才愿意倾家荡产，将功补过。”
小戴公公哭喊得凄凉，吓得一些娘娘起了鸡皮疙瘩。
侯公公：“陛下，他认罪了。”
庆帝嘴唇轻启，毫无感情，“灰飞烟灭。”
宫典当即命人上前押小戴公公下去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