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流场

离开了宠物店，因为心流监视的影响，继阳暂时不想太靠近人群，又加上下雨不太方便外出，便径直回到了公寓的出租屋内，准备进行下一项测试。

测试心流监视的极限范围和极限强度。

安坐在客厅沙发上，由于远离了嘈杂密集的人流，继阳的心流一下恬静了不少。

——梦中的都市庞大无比，生物密集程度也非常低，在这栋住户相对少的老居民楼里测试心流的监视范围，也相对有参考价值。

首先，是测试全监视情况下的最大监视范围。

继阳集中精神，竭力将球形的心流监视领域扩张。

于是乎，周围邻居的心声渐渐从耳畔响起，不过由于这个点大家都睡着了，又加上全域监视的精度非常差，就像一张网眼大的网子，自己并没有听到太多心流的言语，只能听见模糊的音源。

“这个范围，大概在二十五米左右，如果是半球形范围能在三十五米左右，心流监视不受物体的阻碍而受限，差不多把半座居民楼都覆盖了。”

“奇怪，我记得好像在梦中世界的时候，心流感应的最大范围好像还要更大一些，是我的错觉吗？”

继阳捏着圆珠笔在笔记本上记下。

“下一项，定向监视的最大距离。”

由于自己住在15楼，继阳便打算集中心流场往楼下探出监视。

收敛起扩张的球形心流监视领域，继阳集中精神，将心流领域定向扩张而出，就像探出一根尖针，贯穿了脚下全部的楼层。

由于定向监视精度相对不错，他还隐隐听到了心流覆盖中居民的心声，五花八门。

“我爱你……妈的……傻……队友……”

“为什么……不Q……为什么……不E……”

“他一定……又在……想……白天那个……女人……”

“我那个……时候……就该果断……背闪……拉出去的……”

“哦……夜色……”

“为什么……不ban……”

“1501的那个单身小伙……长相和为人都还行……找机会给他介绍一下我侄女……”

粗略测量后，定向感应的距离大概在四十米左右，比全域监视的感应范围翻了番，而且感应精度也强上不少。

不过相应的，定向感应只能探知局部范围的心声，在启用时，周身的心流场会被抽调导致收缩，进而无法探知周遭的心流动向，盲区大。

“定向感应，距离40米左右，能够监听到微弱的心流……”

写到最后，继阳忽然又想起刚才的心流监视中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似乎是楼下物业管理清洁阿姨的声音，而且声音还非常清晰。

怪了，阿姨住1楼，自己在15楼，照理说心声应该会模糊许多的，怎么却反而更清晰了？

难道？别人在思考有关继阳他自己的事情时，对方的心声就越清晰？

暂时不能确定。

笔记本写上数据记录，眼下只剩下最后一项测试还没有做。

「心流极限强度测试」

正如前言，心流感应场，就像一张张开的球形网子，撑开的越大，能感应的范围就越大。

而相应的，网眼就会越大，感应的信息流就会越少，越容易疏漏一些微小的生物心流。

而现在，继阳想要提升心流场的强度，就相当于把网眼收紧，他想尝试一下自己能把心流场压缩到何种极限。

或许，在超高强度的心流场监视下，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深呼吸一口气，继阳危坐在沙发上，开始集中精神收缩心流场——这不是一件容易事，弥漫的心流场就像一团无形的棉花，想要把它强行攥紧，但总会有一些力场从手指缝漏出来，然后弥漫逃逸。

费了一番功夫后，继阳勉强找到了窍门，终于是一点点将心流场限制压缩起来，半个小时过去后，原本自然弥漫半径十几米的心流场，便被限制压缩到七米左右，盈满了不大的客厅。

“翁嗡嗡……”

“嗯？”

一声微弱的响动从身后三米的位置传来，明明没有睁开眼睛，继阳却能在晦冥的脑海中清楚「看」到这是一只蚊子在盘旋，对方正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的后颈……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睁开了某种天眼一样。

紧接着，又一个微弱的音源被心网抓住——这是一只强哥，正在自己屁股沙发底下阴暗的爬行着……不可思议，脑海中竟然自动生成了强哥的第三监视视角，仿佛有人专门扛着摄像机在追着强哥录像一样。

就是镜头太近，画质过于清晰，把强哥身上的绒毛都拍了出来，让人倒胃口。

“有趣，再收缩一下看看！”

继阳一下子找到了小时候看《动物世界》的新鲜感。

凝聚心力，继阳竭力将心网收缩至半径五米左右的范围，这种程度已经临近他目前的极限，再收缩一厘米，都要付出数倍的精神意志维持。

寒冷的雨夜里，他独坐在沙发上却是汗流浃背，面色赤红青筋暴起。

在高强度的心流场监视下，继阳似乎又窥探到世界的另一副面貌，他似乎隐约看到了无形空气的流动，窗外雨滴折射霓光时转瞬即逝的余晖……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慢放了一样，非常的神奇。

「？？？」：嘿，兄弟，你压倒我了，能把屁股挪一下吗？

突然，原本寂静的客厅里，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差点把继阳吓得跳起来。

「继阳」：谁在说话？

「？？？」：我，你的遥控器。

「继阳」：什么？

「遥控器」：是的，你没听错，是你的遥控器在说话，你把我压着了，我快喘不过气了！

「继阳」：……

他伸出手摸向屁股，果然在垫子下摸出了电视的遥控器，估计是刚才出门时随手丢在了垫子下。

「遥控器」：谢谢，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继阳」：你……你怎么会说话？难道你是有生命的？

「遥控器」：我没有生命，但是现在你给予我生命，虽然只是一瞬间。

「继阳」：我给予了你生命？这是什么意思？

「遥控器」：……是你的灵魂，你拥有一个浩瀚而广博的灵魂，你看到了我们，所以我们便拥有了生命。

「继阳」：说人话。

「遥控器」：不用在意我，我只是个小角色，请你继续保持专注，「有人」想见见你。

「继阳」：「有人」想见我？是谁？

「遥控器」：别紧张，「他们」是你的朋友。

「遥控器」：准确点讲，「他们」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