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苏尔曼的口述
随着怪物的接近，罗伊也看清了他们全貌。
它们浑身血红，脚上的利爪和罗伊的手掌一样长，顶着个头盔一般的山羊脑袋，四肢攀附在地面上，移动时身体离地面很近。
不知道怪物的真名，罗伊心底只是简单地称呼为‘血肉山羊’。
罗伊在一旁观察着精灵的战斗，‘自然之触’偏向于穿刺攻击，攻击时像缩紧的弹簧，只有先回缩一段距离，才能爆发性地刺出。
血肉山羊面对这迅猛的突刺，四肢紧紧抓在地面上，飞快的左右腾转，每次都在关键时刻躲开了攻击。
‘整体局面上，精灵的优势更大，虽然血肉山羊有躲避刺击的能力，但是闪躲的空间有限。’
罗伊看了一眼精灵周遭近百根的藤蔓，心底对精灵的实力有了更深刻地认识。
不出所料，在戴安娜连续不断的攻击下，‘自然之触’还是命中了那些灵敏的怪物。
“吼！！”
藤蔓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血肉之躯，罗伊看到怪物挣扎了起来，但是紧接着，就被蜂拥而至的藤蔓刺成筛子。
见状，其余两只好像有智慧般地对视了一眼，闪躲到了空旷的地带，作势就要逃走。
戴安娜呵斥了一声，继续发动攻击，最后却还是让一只怪物成功逃离。
“可恶！”精灵愤恨道，“这里怎么会有血肉造物！
罗伊耳朵微动，暗自记下了这个称呼，拉着戴安娜的衣袖说道：“那怪物往森林的方向跑了，戴安娜姐姐，现在该怎么办？”
精灵闻言也不由地沉思，如果一直朝着那个方向的话，正是她之前过来的森林，低语森林。
“不要害怕，罗伊。”她安慰般的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会留在村子里的，说不定，这些怪物就是要诱导我离开。”
戴安娜虽然内心着急，想要前往追查这些怪物的来源，但是想到绿叶镇可能还没有聚集起守备力量，只能先按下躁动的心。
这样想着，二人就拐回镇上，路上精灵步履匆忙，送了罗伊一段路后，便在一个十字路口分开。
在半路上分开，精灵往镇长的方向走去，而罗伊则在原地目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站在原地不动，罗伊回忆着刚才的怪物，关于怪物的来源，他倒不是什么想法都没有。
因为和山羊有关的奇怪事情，他不久前才刚刚遭遇。
独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没走两步，罗伊耳朵微动，便警戒了起来。
“你没有听我的话，小罗伊。”
他背后传来了粗糙的妇女声，不用回头，就听出了来者的身份。
缓缓转身，看见了站在背后的苏尔曼.格林，罗伊困惑地说道：“格林婶...婶...”
苏尔曼混浊的双眼仔细打量着这个孩子，看着他紧绷的姿态，不由地哑然一笑：
“不要再装傻了，聪明的孩子。我已经劝诫过你了，要远离精灵，但是你却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跟我来吧，让我给你一个合适的理由，远离精灵的理由。”
他听到苏尔曼.格林莫名地这样说了一句，便自顾自地拖着她的身体，沿着某条道路走去。
犹豫了一番，罗伊选择跟上她的脚步。
尾随苏尔曼走了一段路后，罗伊发现自己回到了她的屋子，也就是格林家的房子。
苏尔曼推开了大门，引着罗伊来到了卧室，吱一声，掀开了一扇位于地板上的暗门。
她点着灯直接走了下去，在进去前还不忘对罗伊招呼一声：“进来吧。”
罗伊看着眼前黑乎乎的洞口，忽然觉得十分熟悉。耸了耸肩后，打起十二分精神，跟随着苏尔曼进入地下。
“小罗伊，你很勇敢，并且也十分聪慧。”将烛火放在桌面上后，苏尔曼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但是，你还是太小了，很多事情看不明白，仅仅靠着自己的喜好来行动。”
罗伊一边听着，也不感到害怕，像回到自家地下一般，寻了张椅子坐下，他开口道：
“婶，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你刚才说的理由是什么意思？”
烛火随着二人的交谈微微摇曳，这个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缓缓说道：
“要讲清楚一切的始末的话，恐怕要花费的时间太长太长。”
“不如我们先从最关键的地方开始讲起。”老妇人这样说了一句，便在桌面上开始翻找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
说着，她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递给了罗伊。
接了过来，罗伊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打量着这张草纸。
他第一眼就知道纸上所记载的东西是什么，虽然有些许出入，但这确切是一张记载了‘置换’仪式的草纸。
事情的进展出乎他的预料，但是罗伊的内心已经对苏尔曼接下来要讲的内容，充满了兴趣。
他的脸上适时地露出疑惑，语气平静道：“这是什么意思？”
苏尔曼深深地看了罗伊一眼，将手臂化作触手说道：“小罗伊，你不用隐瞒，我们都是蒙受了‘血肉恩赐’的圣徒。”
望着那熟悉的血红触手，罗伊保持着沉默，像是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看来我的猜测没有出错，那想必你也同我一样，总是向着‘圣灵’大人献上贡品，祈求赐福了。”
说着苏尔曼扭曲着触手，做出了一个十分诡异地祈祷姿态。
听到苏尔曼.格林的话语，罗伊意识到，自己对待仪式的看法和她略有出入，顺着她的话，罗伊回应道：
“没错，一切献给圣灵大人！”
“哈！哈！哈！”闻言，苏尔曼表现的十分满意，布满皱纹的脸在大笑下，变得更加恐怖。
“没错，就是这样，只要虔诚地献上祭品，圣灵就会赐予我们赐福。”随后停顿了一会，话锋一转，“但是，自然不是这样的，起码精灵们没有这个殊荣。”
“她们是邪恶的生物，她们的邪恶仪式也与此不同，会勾走草木乃至你我的灵魂。”
嗯？罗伊看了苏尔曼的样貌，对比了一下戴安娜的外貌，不由地频频点头，确实十分邪恶。
“我亲眼看到了，在十年前，在这个绿叶镇，我见证了一切。”
“在一片欢庆的海洋中，所有人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在收获日的那一天，祈祷着自然的庇护。”
“我们给予精灵最珍贵的水果，最优渥的房屋，最后还双手送出我们最宝贵的东西——大地，大地的灵魂。
“精灵收割走了这片土地的灵魂，不久后，大地便死掉了。”
好像陷入了久远的追忆，苏尔曼竟然眼角湿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