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然长男
罗伊在半空仅仅片刻，震撼于眼前的场景。
同样是在自然教堂的地下，他都看到了巨大的树木。
当连续两次发生相同的事情时，他便会思考背后是否存在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落到了地面，在幽光草上滑行了一段距离，身上沾染上泥土的味道。
“小子，你很不错。”精灵声音尖锐道。
他脚下的“高跷”逐渐变短，一步步走到罗伊身前。
罗伊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
看着眼前矮小的精灵，踩在木条上，隐约高自己一头，他语调平静地回答道：
“一些见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罢了，比不上精灵先生刚才的伟力。”
说完话后，罗伊才开始认真打量眼前的“精灵”。
与戴安娜不同，眼前这位是个男性，并且四肢短小，皮肤褶皱没有光泽，和罗伊的刻板印象相差甚远。
身上穿着的是类似猎人的棕色皮衣，更像是游戏影视当中的地精，好吧，地精也是精。
矮小的精灵看了罗伊一眼。
“不用跟我讲那些客套话，随我来吧。”
精灵领着罗伊绕着巨木开始行走。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巨木上的幽光草像是苔藓一般覆盖在表面，上面类似树冠的地方叶子并不茂密，但是是很漂亮的荧蓝色。
罗伊惊奇地发现，此时幽光草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再暗淡下去，想必是眼前这个家伙使用了什么方法。
他们来到了巨木的另一侧，这里有着一个小屋，屋外摆了几张桌椅。
“我知道你的来意……你的父亲为此付出了不菲的代价。”精灵在高挑的椅子上坐下，脚下的木棍钻进土里消失不见。
在精灵的示意下，罗伊在他对面落座，刚好可以平视精灵。
“你可以叫我萨达尔.幽木，当然私底下可以称呼我为侏儒精灵。”萨达尔用十分轻佻的语气说出了后半句话。
罗伊当作没听见后半句话，礼貌地回应道：“你好，萨达尔先生，我的名字是伊恩.雷蒙。”
“嗯，你比你母亲要礼貌许多……”精灵点点头，“那我便和你说一说我这里的规矩。”
精灵双手抱胸缓缓说道：
“第一条，我教什么，你便学什么。”
强者有强者的规矩，罗伊觉得还算是合理。
“第二条，明天开始，每天早晨和午后来，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的安眠。”
看了眼分不出日夜的地下，罗伊点了点头。
“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要触碰我身后这颗树木。”
精灵的表情十分严肃，好像一旦罗伊不同意最后这一条件的话，就会让他打道回府，不要再来。
罗伊撇了一眼巨木，语气轻松地说道：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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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门便被关上了。
罗伊最后回眸看去，内里又重新恢复了一开始的昏暗。
“搞定了？那便走吧……”皮阿姆从角落里站起来，重新点亮手里的油灯。
罗伊跟在他背后，缓慢地向上攀爬。
他重新经过了那些壁画，但是此时心底却有了不同的感受。
看着暗淡的火光下，那壁画上的古树，崎岖的纹理和刚刚所见竟然有些相似。
画上数十颗古树扎在大地上，但是树的样子有点奇怪，就像...就像上面是根部，下面也是根部。
“你刚才看到了吧？幽邃古树……”皮阿姆在壁画面前微微停顿，“就是刚才地下那一颗巨树。”
罗伊见老神父有要介绍的意图，快速问道：“幽邃古树，那是它的名字吗？他们有什么作用吗？还有为什么会生长在地下？”
“呵～不要着急。”皮阿姆似乎十分擅长在孩子面前卖关子。
“实际上它也可以叫做其他名字，比如巡风古树？又或者是月溪？”
“精灵们寿命悠长，很多在我们看来重要的东西，在他们面前无足轻重。”
“但是对于这种树木，所有精灵都想要用自己的氏族的姓氏来命名……这个时候他们就像你们小孩子一样。”皮阿姆轻轻笑了笑说道。
“最后，因为长在深不见底的地下，所以就被命名为‘幽邃’或者是‘深邃’了。”
罗伊点了点头，他已经接触过了巡风精灵、幽木精灵，至于另外的月溪他倒是还没见过。
没有听过别人统计过精灵氏族的总数，这么想来恐怕不少。
“关于他们有什么用？”皮阿姆斟酌了一番，“我也不知道......你可以试着去问问那个精灵，但我猜他不会告诉你。”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
皮阿姆忽然停下，将手上的提灯照在附近的墙上。
罗伊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副群星拥簇的壁画。
“之前我是不是说过精灵不会死亡？但还有一种说法。在精灵的传说里，曾经存在一位初始精灵，也叫做‘自然长男’，而他......消亡在了历史当中。”
“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地下的那些古树。”
一丝丝沉寂在楼梯间蔓延，皮阿姆讪笑一声，摆了摆手继续道：
“传说故事，真假难辨，不要太放在心上。”
很快，罗伊跟随着皮阿姆拐过最后一个转角，终于回到了地面。
“对了，你不是说那个精灵先生精神有点问题吗？为什么我刚才觉得很正常啊？”罗伊随口问道。
“嗯？没有就好，你最好不要见到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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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教堂的地下。
黑暗中，侏儒精灵正站在幽邃古树面前。
“皮阿姆那小老头肯定是故意的，这个时候带人进来。”
他将手伸向树木的枝干，粗暴地将一块幽光草皮撕扯下来。
侏儒精灵感觉自己的脸搅成了一团，一股名为悲切的情感在内心浮现。
他看见幽光草下面是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并且像小虫子般来回蠕动。
一根皮肤已经褶皱的手，按在了那些蠕动的斑点上。
精灵细细体会着，终于，斑点动了起来，沿着他的手掌慢慢地蔓延到手腕上。
粗重的喘息声在地下回荡，侏儒精灵浑身颤抖。黑暗里传来液体滴落的声音，不知是汗水还是其他什么。
过了片刻，精灵将手松开，脱力一般倒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瞳孔重新聚焦，望着眼前的深邃古树，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地下的幽光不再亮起，所有生物都将要陷入短暂的安眠，他莫名低语：
“这样应该会好受一些吧？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