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征兵
白季火急火燎地赶回营内，欣慰地发现大家还没出发。
“你怎么过来了？”孙大兴傻眼。
他找白季是让他好好训练，不是让他随军出征。
剿匪危险，他自己心里都没有把握，要不也不至于特意找白季一趟。
“我不能来？”白季仰着脸，“我不是兵？”
孙大兴只想把他赶走，“你刚学两天算个屁的兵，没事回去训练去，这里不需要你。”
“行，那我去找林惊羽他们。”
爷也是有关系的，你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懂不懂什么叫关系户啊？
“……”孙大兴脸色一黑，断然喝道：“回来！”
“妈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这么犟？这种事你也非得往里面挤？”
听见是去剿匪，乡兵队里不少乡兵都不愿意出战，所以搞到现在还在选人。
就你个毛头小子削尖了脑袋要往里挤。
老子TM对你好是因为老子打了大半辈子光棍无儿无子随便找个人发泄一下情感罢了，你小子整这一出报恩的死相是干什么？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想护我，我TM到时候还得分心护你。
“艹了！”孙大兴烦躁地摆摆手，“你就在这等着，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然你找谁都去不了，明白没？”
白季嘻嘻一笑，“明白。”
孙大兴被气到了，懒得理他，转身去找那些老资格的乡兵。
“都商议好了没？是个爷们的就自己站出来，他妈的是去剿匪，不是让你们上边疆战场。那些山匪平日里祸害的说不定就有你们家人婆娘一份，这种事都不敢去也别当兵了，回家种田去吧！”
也不是所有乡兵都不敢出头，有人就恼火地直往前顶，“说了我去我去，老孙头你是不是耳朵聋啊？”
老孙瞥了他一眼，再次强调，“家中独子、父子上阵的都给我滚回去，这种小事还不至于逼得我们掏家底子。”
事实上这次剿匪也并非需要乡兵全体出击。
山匪所在的位置在两县交界之处，虽然不远，但也不近。
依靠人的两条腿，还没到山匪早闻讯而逃了。
只有骑马才能快一点，但是县里可供骑乘赶路的良马不多，就算两人一匹，最多也只能有七八十人出战。
早做过相关调查的林惊羽三人也只打算借七八十人。
只是眼下就差那么最后十几个，没人愿意主动出来补上。
林惊羽三人也在一边，干看着着急。
乡司虽然拿着手令带他们过来调兵，但这种本就不情愿的事对方显然不会出全力，遇到这种乡兵自己的意志问题直接开摆躲到一边。
事实上他的态度也是导致眼下这种情况出现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又不是什么强制性的命令，这些乡兵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简单而言，就是从上到下，全都阳奉阴违。
林惊羽三人不笨，但多少有些被道义所束，做不出拿命令强压的举动。
局面就卡在这。
“要不就这样吧？”男少尉皱着眉提议。
“不行。”林惊羽摇头否决，“按照我们之前的查探，他们人数至少上百，而且也有两三个凝气境坐镇。我们三个对上凝气境的山匪也未必能多快拿下，如果下面这些人还比对面少好几十，完全没法打。”
大家修为差不多的情况下，人数就是绝对的真理。
“可他们不愿意去啊怎么办？”
白季在一边冷眼看着，思绪急转。
眯了眯眼，白季快步走到孙大兴身边提醒道：“这次的任务不算官家命令对吧？”
孙大兴瞪了他一眼，低声吼着，“是啊！别来捣乱。”
本来这些老油条就不愿意去，你还强调这一点。
白季不理他，只是点出关键，“所以如果有什么战利品，其实也算大家私人的收获对吧？”
“呃……”孙大兴若有所悟。
“那些山匪盘踞牛首山多时，劫道无数……”
话音尚未落下，就听到原本不愿去的那些乡兵里传来了不少踊跃的声音。
“我去！”
“我也去！”
白季的话没有避人，看似说给孙大兴听的，其实就是说给这些乡兵听的。
这些乡兵可是一直密切关注孙大兴这边的，他们知道总得有十几个人补上去，但为什么非得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人呢？所以一直在等着孙大兴准备怎么解决。
眼下一听还有这好处，顿时积极起来。
富贵险中求！
作为乡兵，他们也不是没有上战场的觉悟和准备。
但上官的暧昧态度让他们知道这场战去不去无所谓，去了还有生命危险，所以能不去当然不去。
可如果有战利品可拿，那他们的性命倒也没有那么重要。
大楚开国不过一百余年，武德未衰。
最近这段时间乱象又现，不少人心里其实早已做好了准备。
眼下，人够了。
……
知道是白季出的主意，在出战乡兵准备之际，天策府三人满脸笑意地靠过来打招呼。
“多谢白兄！”林惊羽当先抱拳感谢。
女少尉抬头看着白季，大眼睛亮晶晶的，“还是白大哥有主意。”
“寻常人心罢了。”白季无所谓的摇摇头。
带兵和带帮有什么区别？
以往在游戏里带着游戏帮派里的那群逼崽子不也得给好处？
只是带上这些人有一个坏处——打不了逆风局。
后来加入的这些人是奔着战利品去的，真要是局面不利甚至是僵持，恐怕先撑不住的就是这些人。
一旦这些人见势不对跑路，很有可能带崩整个局面。
“……其中好坏，你们自己酌量。”白季当先说明利弊，防止他们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林惊羽苦笑点头，“我知道的。”
但又有什么办法？人数要是不够，去都不用去了。
“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白兄援手。”
白季摆手，“帮的也不是你们。”
傻逼上官，私欲动兵。
要不是因为这次的目标是剿匪，白季甚至想给它搅黄了，哪会帮着想办法。
看到孙大兴那边又在焦头烂额，白季一转，过去帮忙。
“待会再聊。”
……
望着白季匆匆而去的背影，林惊羽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没想到，白兄竟然也如此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