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躺平的血海刀
有了那些特级炼体补剂,刘意的炼体顺畅了很多。
在今天,他把自己的右臂彻底淬炼完毕,成功晋入了炼体五层,相比于那稳固身体的脊椎,右手臂骨的淬炼给刘意带来了更为明显的提升。
猩红的黄泉河中,刘意伸直了右臂,只是轻轻的一震动,瞬间,他的右臂在这水中炸开一阵细密的水泡,水泡打在刘意的脸庞上,然后争先恐后的向着水面上漂浮而去。
如果刘意带上白骨劲,恐怕这一拳打在人身上能够直接把人的骨头给打成那种细密的粉末状态。
今天的修炼结束了,刘意摆动起手臂向着河岸处游动过去。
刚刚突破不宜操之过急,刘意需要稳固一下,同时这也和不远处那群不速之客有着关系。
两群家伙在这黄泉河中对峙了起来,刘意爬上岸的时候瞥了一眼,他们争抢的是一只外壳像玉石一样莹润的玉贝。
这是黄泉玉贝,一种珍稀的灵贝,作用全在那对贝壳上,是一种天然的灵器,可以用来储存稀有的丹药,不仅能够极好的保存丹药中的灵器,更是能够缓缓的蕴养丹药排出其中的杂质。
算是一种极为珍惜的天生宝物了,当然了,贝肉也是挺好吃的,至于为什么刘意知道这一点,那当然是他自己吃过了,吃的烧烤玉贝。
他们争抢的这玉贝对于刘意来说真的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早在前几天他就是在这段河域中发现了这些潜藏在泥沙中的玉贝,其中一大窝被刘意给一扫而空,甚至今天也还捞到了一对。
这些天他在刻意的避免进入那越发凶恶的黄泉河中央,只在这河岸边游荡和修炼,这种小玩意已经被他发现捡拾不少了。
不过这小玩意的不稀奇也只是对刘意来说而已,现在,这黄泉河上,两群家伙正为这枚小小的玉蚌争斗着,在刘意离开了后不久,这两帮家伙最终还是大打出手了。
只是结局却是不怎么好,他们搞出来的动静吸引了一只陌生邪魔的出现,密密麻麻像是水藻一样的黑色头发不知不觉的就是铺满了这块区域,直到骤然的发难,把这两群家伙中的一大半都是给拖拽进了大河中。
幸存者惊恐的逃到岸上,心悸不已之余,对着对面怒目而视,只是刚想要继续开始第二轮的全武行,却发现那被他们争抢的玉贝也是在这混乱中再次遗失坠入了黄泉河中,这才是停下动作,相互放出狠话之后悻悻离去。
黄泉河中,那枚带着点血红的玉贝缓缓坠入大河中,直至触碰那河床最底端的沙石,这被惊动的邪魔似乎脾气不是那么的好,那漆黑的发丝在疯狂的蠕动中把这些倒霉蛋给一下切割成零零散散的许多碎块,其中一块坠落到那沙石上安静躺着的玉贝旁,被其卷入壳中。
这黄泉河虽然富裕,但却可不是一个慷慨的性子,他们这些水工于黄泉河中获得收获的同时,那黄泉河也一并在收获他们,不然这河又是怎么能够来的这样猩红呢。
当然,也有例外,有的时候黄泉河也是不吝啬慷慨几回,不过这不代表不需要回报。
废弃下水道中,刘意盘坐,体内刚突破时候不断涌动的血气,被他一轮又一轮锲而不舍的在体内搬运着,流动着,这个过程中,刘意的丹田里血海刀胚也是顺带参与其中,他会在这些有着凌乱血气抵达丹田的时候将其全部吃下,然后放出一股更加平稳和精纯的血气出来。
这个过程会有损耗,也或许是磨损,也或许是过路费,总之,血海刀胚会吞吃很大一部分作为壮大自己的养料。
这门血海刀可以算是刘意目前见过最为高深的法门了,那日日夜夜的淬炼,包括这突破后产生的躁动血气也被它给尽数吞吃,却是几乎就看不出什么变化来。
这么多天了,还是那样的一股血色流光,这样懒洋洋的躺在刘意的丹田里。
刘意对此也是没有什么办法,那残篇中不是没有记载加速这血海刀刀胚淬炼过程的办法,一个很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杀人,不愧是以血海作名字的法门,真真是简单粗暴。
根据那残篇上的记载,杀一千人,尽吞精血,血海刀初成,杀十万人,小成。
根本就没有什么瓶颈和关隘可言,就是很简单的一个字,杀,杀的越多,练的越快,练的越快,就是杀的越多,然后又能练的更快,这般循环。
真真是一门可怖的魔道杀伐法门。
只是可惜,跟了刘意,作为一个从心的家伙,刘意压根就是没有想过真的来上一场杀伐证道。
除了那愈发单薄的道德底线抗拒着这一点以外,更多的还是一句话。
几个菜啊,在这黄泉城里都是想大开杀戒了!
你杀的再猛能够顶得住那架在内城外城交界处的四象炮一下吗,时代已经变了,大人!
刘意对于那残篇上记载的东西完全没有心动,虽然那残篇开篇的时候就是形容了一下那血海刀完全体对的威力,一刀化作血海,诸世沉沦,神佛避让。
但是龟龟,就不要说他刘意得的只是一门残篇,就说他真的是拿到了完本,怕不是刚刚才有个想法,就是被一炮点到天上去了。
现在想要当邪魔也是要讲究基本法则的,不然通通给你一炮点到天上去,更何况,这黄泉城的主人,它本身就是一个究极进化了的超级魔门。
你拿着把破刀就是要在它的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这多少还是有些不切实际。
还是算了,还是算了!
在这样的从心念头中,刘意丹田中的血海刀也是格外的老实,甚至气质上都是带着几分慵懒,平常刘意炼体多出来一些暴动气血过来,他就是吃上一口,没有就是安静的在这丹田里躺着。
主打一个祥和,平静,咸鱼,完全没有那作为绝世魔刀幼年体的凶厉和魔性,更是丝毫没有那种把刘意导向杀杀杀杀杀绝世杀魔的倾向和举动。
安详的不得了,刘意甚至都是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炼这血海刀胚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内视状态中,刘意看着那丹田中懒洋洋躺在丹田里的血海刀胚,陷入了思考,这一刻,那血海刀胚或许是察觉到了刘意的注视,忽然气质一转,血色灵光迸发出来,在刘意的丹田里摆起了possess,活像是一根点亮了的LED灯管。
刘意的嘴角狠狠的一抽。
好吧,好吧,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起码不用时时刻刻都是防备着被这咸鱼刀反噬了。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这血海刀这样慵懒的性格是受到了他自己的影响。
他可是一个勤奋而又积极的人!
结束盘坐,刘意站了起来,先是虎虎生风的打了一遍白骨拳,评估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血海刀胚的帮助下,刘意很快就是巩固了自己的境界,炼体五层的修为已经彻底的稳固了下来,没有了那种刚突破时候的躁动和虚浮感觉。
不过修炼不能够停下。
刘意索性就是开始了对于白骨拳的练习,一遍又一遍的在这空荡下水道中打起了这白骨拳来。
他的白骨拳快要圆满了,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白骨拳应该是刘意第一门大圆满的技法,虽然,实际上刘意的第一门小成,大成的都是白骨拳。
主要是白骨拳在他的一众本领中算是那最简单的一门了,自然是进展神速,在白骨拳晋入小成和大成的时候,没有诞生新的特质,但是却是让那白骨劲更近了一步。
资深阶段的白骨劲它只能够十分勉强的包裹刘意的一只拳头,即便是刘意催发到极限,也就是到这里了,但是现在大成,这白骨劲却是能够将刘意的一臂尽数包裹,施展起来,威力大了不止一筹,同时侵袭性和那股寒劲也是更强了。
刘意现在十分期待这白骨拳圆满之后能够让这白骨劲更多出一股怎么样的变化来。
为此,他除了每天的炼体修行以外,就是在这打白骨拳,甚至放下了对于踏墙步的修炼,专注的把这白骨拳推向圆满,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的确,这踏墙步能够给他带来更快的速度和灵活性,但是那对于战斗力的即时提升却是一定不如圆满的白骨拳。
刘意可不是什么善茬,虽然他十分的稳健和从心,但是这只限于还有着迂回空间的情况下。
如果没有的选了,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准备好和炮拳来实实在在的打上一场,并想着怎么样才是能够把他给一拳打死。
和那些下城区的混蛋接触久了,他也是沾染上了一丝他们那不要命的鲁莽,或者说,刘意一直都是什么安稳的家伙,毕竟他这个家伙在穿越第一天的后半场里就是敢拿着根破水管和几个纸壳箱子去勒索那一根手指就是能够碾死他的妙法阁。
“练到圆满,然后一拳打死你妈!”
刘意一边重复着那枯燥乏味的架势,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当然,这一拳打死谁,其实也有很多的说法。
就比如。
一拳打死你炮拳的妈!
一拳打死你黑拳的妈!
在这样恶狠狠的念头里,刘意一遍又一遍的在这废弃下水道里挥舞着拳头。
…………。
在这下城区工业区,黄泉河畔,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暴力和拳头就是其中最好的诠释和最能够解决问题的东西。
对于那些帮派来说也都是这般。
这段时间里,他们这些帮派投了很多东西进这黄泉河里,但是到现在,那个他们想要看到的报酬却是一点影子都是没有。
他们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不是那端坐在高楼里体面的商人,他们是那穷凶极恶泛黄牙齿上不断滴落腥臭唾液的贪婪鬣狗,他们可不接受赔本的生意。
在这样的情况里,矛盾诞生,然后也被用暴力手段解决。
这工业区,铁手帮水工营地的一位邻居,同属于下城区有头有脸的一个帮派势力,那改造会向着铁手帮的这处水工营地发难了。
一大清早的,乌泱泱一大伙人就是沿着那黄泉河畔气势滔滔的向着铁手帮水工营地涌了过来。
情况不对,炮拳一下就是发现了这样的情况,没有什么询问和犹豫,几乎第一时间的,他就是也开始点人马起来。
把这水工营地里的铁手帮帮众召集起来,但不够,很快的,炮拳向着那群水工营地无动于衷准备看热闹的家伙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来帮场子的今天上缴份额免掉!”
这一句话出来,顿时,这些看热闹的家伙就是不困了,你这早说啊!
伴随着一句句的口口相传,很快,在炮拳带着自己小弟气势滔滔的向着营地外那改造会的队伍迎过去的时候,他的身后多出了一票帮腔,凑热闹的黄泉水工。
一时间,有了这些赛博牛马的加入,也是有了几分气势。
乌泱泱的,两伙人就是这么在黄泉河畔对上了。
只是一个见面,炮拳这一边气势就是弱了一半,无他,主要是那改造会的头目拉来的人还要更多上许多,人多对人少,那就是气势要弱上一半,毕竟他们这些被流放到这黄泉河畔看场子的家伙也不是那各自帮派培养的金牌打手队伍,没什么太多士气和战斗力可言,显然,对面似乎早有准备。
气的炮拳直接就是开始破口大骂了。
“你这缩卵子的没牙蛇,你怎么敢来找我的麻烦!”
炮拳直接开始了极为简单粗鲁的人身攻击,他在看到那改造会的带头家伙之后,心里的忐忑就是一下没了大半。
他和这麻杆一样的没牙蛇打过交道,这个家伙的修为不如他,也没有他厉害。
一下子炮拳就是不怕了,一下从人群中跳出来,向着面前的这群家伙破口大骂,倒是有了几分勇猛无双的架势来。
直到那对面的头目忽然幽幽的开口。
“我也是炼体八层了。”
一下,炮拳就是僵住了。
显然,他有些没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