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雪
今年的雪格外的亲切,细数一下,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已经七八年没有见过这样的雪了。
西安的气候全年都比较干燥,即使是夏天雨水也是热的。冬天里的雪,除了记忆里16年刚毕业那年的雪比较大,其他时间的雪都只能算雨水。
小时候,下雪的时候冻的浑身都哆嗦,手冷脚冷,沈欣月其实挺喜欢看雪的,只是低气温让她没有勇气迈出步子。
沈欣月在网上买了双软皮的保暖鞋子,价钱不贵,穿着挺舒服。从大学开始,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在家过年了。
所以她决定今年就在娘家过年。
孩子很喜欢雪,沈父知道她们回来特意装了暖气,担心外孙不适应山西的气温每天都把暖气烧得暖暖的。
看着孩子在雪堆里挖洞,沈欣月羡慕不已,想想自己小时候还是太胆小了,什么都怕。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得向孩子学习,遇到事情一定要勇敢一些。”
去年,沈父把院子用水泥重新打了一遍,院子里不再是一踩一脚泥巴。
夜半雪簌簌下起来,沈欣月听着外面的声音内心无比的宁静。孩子还沉浸在新鲜感里,早上五点就闹着起床了。
沈欣月一直都很怕冷,知道学过后会冷,不想起床,拗不过孩子只能勉强穿衣服起来。
一到院子里,孩子看见雪白的世界高兴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沈父听到声音也起来了。
“天太冷了,快带孩子回屋里去,不要把孩子冻着。”沈父自己则在院子里忙碌起来。
沈欣月疑惑的到外面看了一眼自己父亲竟然在扫雪。“爸,天亮了再扫吧,天还早了,你再睡一会。”
“孩子踩的地方需要及时扫出来锄掉,不然院子里铺水泥会被冻坏的,再说了,太阳一出来雪化了地面结冰孩子容易滑倒。”
“那我和您一起扫吧,这样快一点。”说着沈欣月就拿起了扫把,沈父阻止到:“你快回屋里带孩子再睡一会吧,这里我一个人可以。”
孩子听着声音又跑出来,声音里充满兴奋:“姥爷,你在玩雪吗?我也要玩!”
沈父赶忙回答:“哎哟,姥爷不是在玩雪哦,快跟你妈回屋里去,快回去!“
“我不,我就要玩雪。”
“开心啊,姥爷不是在玩雪,是在扫雪、锄雪。”沈欣月耐心的给孩子解释。
“为什么要扫雪,雪落在院子里多好玩啊。”
“雪化了会冻成冰,走在冰上会滑倒的,姥爷担心你会滑倒就想着把雪扫出一条路,这样开心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就不会滑倒了。”
“妈妈,我也要扫雪,我也要扫雪。”
“好好好,那你和妈妈一起扫,姥爷自己扫。”
“她能扫啥,你这不是瞎胡闹嘛,快带着孩子回屋里去!”沈父不悦的说道。
“姥爷生气了,咱们先回去吧,天亮了在扫,走睡觉去。”沈欣月知道父亲的脾气,再说下去准吵起来了,沈欣月不喜欢吵架。
孩子不情愿的回到屋里,屋里的温度很快就让她瞌睡,沈欣月就跟孩子补觉去了。
早起,孩子看着雪堆大声喊:“妈妈!妈妈!姥爷堆了雪人了!”
沈欣月正在洗脸,惊奇朝外面看去,原来是沈父把雪堆在了院子中央,那一块刚好可以被阳光照到。
在孩子的眼里,一个大雪堆就算雪人了。看着孩子围着雪堆转来转去,沈欣月提醒她可以戴上手套玩一会雪。
孩子立刻就开始在行李箱里翻找起来。
沈父把装碳的小铲子给孩子玩,孩子高兴的拿着铲子在院子里那堆雪里挖洞。
沈母打来视频的时候沈欣月正在洗碗。沈欣月把镜头反转,沈母就通过窗户看见在院子里挖洞的孩子。
通完话,沈欣月突然发现孩子不在院子里,沈欣月把手擦干出门去找,刚到大门口就听见孩子的声音。
“哇!这个雪人真好看,比我姥爷那个好看多了!”
沈欣月顺着声音找过去,就看见孩子在和邻居阿姨说话。
“你姥爷也给你堆雪人了?在哪里堆的?”邻居阿姨的声音。
“就在院子里,好大一个雪人。”
沈欣月走过来问:“婶子你在干啥呢?”
“把门口的雪扫一扫,公家给铺了水泥,别把路给冻坏了,扫起来太阳一晒就化完了。孩子说你爸给她堆雪人了?”
“没有,就是把雪扫起来了,昨天晚上的雪还挺大,我家院子小一半都是扫起的雪。”
“昨天晚上的雪是下的挺大的,预报过几天还下了。”
“今年的雪还挺多的啊?”沈欣月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都忘记家乡每年都会下好几场雪了。
“去年也是这,咱们这的雨水少,下雪也没有零几年多了,庄稼都旱的不长。去年下雪比今年早,今年才第一场雪。”
沈欣月觉得好像熟悉又好像的感觉,她怀疑自己不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人。好像应该知道的一些常识,她什么都不懂。
小孩子就好哄,一场雪就高兴的不找妈妈了。
沈欣月乐得清闲,就只管保证他的安全,孩子在雪堆里挖洞说是找宝藏,或者直接躺在雪里打滚,尽情的撒欢。
看着孩子不知疲倦的样子,沈欣月仿佛觉得自己小时候也差一个这样肆无忌惮的童年。
沈父大老远就看见孩子在雪堆里玩耍。一走近就对着沈欣月说:“这么冷的天你就看着孩子在雪堆里玩啊?把孩子冻坏了咋办?”
“没事啊,孩子一直在活动,冻冻更结实。”
“你就瞎弄吧,把孩子手冻坏了你后悔都来不及。”沈父语气里带着责备也充满无奈。
“戴着手套了。”沈欣月小声辩解。
“那也不行!”沈父把孩子拉过来,摸着他的手说:“小手好凉啊,跟姥爷回屋里暖和暖和。”
沈欣月跟着回去,天色也开始暗下来,可以做晚饭了。
沈父带着孩子在堂屋玩耍,沈欣月张罗着晚饭。
弟弟沈海涛这周放假回来,沈欣月知道弟弟肯定是想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