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而无憾
实验室内，冰冷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位身形瘦弱的少年，赫然是赵亚。
姜铭托着下巴，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赵亚的身躯，漆黑的瞳孔绽放出些许鲜血般的光芒。
“腹部、脊椎、肩膀、膝盖……”
“真是有趣的现象呢。”
听着姜铭的话，赵亚不由得询问：“姜老师，我的身体……”
姜铭嘴角微咧，翻手间握紧一柄白银匕首，寒芒乍现，竟是毫无留情地刺向赵亚的心脏部位！
赵亚吓得瞳孔骤缩，然而却没有反抗，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柄匕首。
叮——！
就在匕首即将刺穿心脏部位的皮肤的一瞬间，一缕缕光芒闪烁，只见其皮肤表面竟是再次附着一层鳞片。
匕首与鳞片发出清脆的声响，而紧接着，匕首竟是支离破碎，犹如玻璃一般。
姜铭瞥了眼仅剩下的刀柄，随手丢弃，旋即，他静静地看着赵亚，戏谑地问道：“你不怕死？”
“怕。”赵亚直言不讳，然而话锋一转，“但如果能死在您的手里，我死而无憾。”
“哦？”姜铭凝视着赵亚，那双猩红的眼眸犹如恶魔般极具压迫感与侵略性。
然而赵亚却浑然不惧，坦然的与姜铭对视着。
赵亚缓缓开口：“姜老师，我是个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原以为我能够像是那些话本小说的主角似的在觉醒武魂时一鸣惊人。”
“然而事实很残酷，我的先天魂力仅仅只有一级，武魂也是一直像是生了病似的废虎。”
“来到诺丁学院之后，我也经常被别人欺负，受尽了耻辱与嘲笑。”
“我一度想要放弃生命，直到……”
“遇见了您。”
说着说着，赵亚的眼神逐渐变得炙热与崇拜，他感激地说着：“是您帮助我变强，帮助我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枚魂环。”
“我现在每个月都可以到武魂殿领取金魂币去孝敬村里的长辈们，他们都夸我有出息。”
“如果不是您，我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像现在这般光彩夺目的活着。”
“呵呵呵……”姜铭冷冷一笑，质问：“你觉得这样就是光彩夺目了？”
“我……”赵亚沉默。
在他印象中，能够成为一名正式的魂师，已经是十分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更何况，如今的他还可以去用金魂币来给村里的人买礼物。
看着沉默不语的赵亚，姜铭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现在，终止这场无聊的话题。”
“根据我初步研究发现，你体表覆盖的鳞片应该是来自于暗影盾甲兽。”
“这种魂兽大多栖居于没有阳光的地带，昼伏夜出，它们的鳞片质地坚硬，并且具有一定的特殊性。”
“暗影盾甲兽的鳞片其实分为两层，一层是肉眼可见的，称为明甲。另一层通常不会显现，但在遭受攻击时会自动浮现，并具有一定的反震力，称之为隐甲。”
“刚刚我用匕首去刺你的心脏，浮现出的那层鳞片便是隐甲。”
赵亚若有所思，旋即低头看了眼，惊奇的发现那层隐甲竟是消失不见了。
他顿时明白了过来，但还是有些疑惑地问道：“姜老师，我为什么会像暗影盾甲兽一样，有一层隐甲呀？”
姜铭轻轻地扶了下眼镜，解释道：“之前让你服用的K3p型药剂，里面含有暗影盾甲兽的鳞片粉末与精血。”
“所以……”赵亚想出了一种可能性，惊讶地看着姜铭，问道：“姜老师，您是不是早就预料到我会有这种情况了呀？！”
姜铭颔首，道：“没错，不过你的状况要比我预想的好许。”
“至少身体并没有产生太严重的排异，鳞片也并没有严重覆盖全身。”
事实上，给赵亚服用的K3p型药剂已经是实验过了许多次的改良版了。
虽然其中仍然存在着一定的副作用，但……至少他还活着。
“赵同学，现在还有一点需要验证。”姜铭幽幽地看着赵亚，说道：“向我攻击，不许用魂力。”
赵亚一愣：“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毕竟姜铭无异于是他的再生父母，他怎么可以向姜铭发起攻击？
然而当他触碰到姜铭那双妖冶的瞳眸时，赵亚沉默了。
我在想什么？
姜老师可是老师啊，我就算是使用魂力都不可能造成一分一毫的伤害，更何况是单纯凭借肉体力量呢？
真傻啊……
赵亚摇摇头，旋即深吸口大气，目光渐渐由担忧转为坚定，紧紧地盯着姜铭，沉声道：“老师，我要上了！”
姜铭淡淡地回了句：“嗯。”
话音刚落，便见赵亚擎动身形，犹如猎豹般瞬间逼近姜铭。
抬手间，一拳挥出，强横的劲力呼啸着阵阵狂风！
姜铭探出手，将赵亚的拳头稳稳接住，感受着对方传递而来的力量，他的双眸绽放血影，嘴角勾勒出一抹欣慰而狂热的笑容。
“很好，不错的力量。”
“速度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提升。”
姜铭闲庭漫步，像是戏耍孩童般与赵亚缠打在一起，不时地点评着。
“你所服用的K3p型药剂已经开始在你的体内真正产生了作用。”
“炽翼猎虎的力量、追风豹的速度、暗影盾甲兽的防御。”
“呵呵，唯一可惜的是，魅影灵狐的精血似乎有些过量，致使你的精神力受到了不可逆的创伤。”
姜铭口中虽然说着可惜，但他的表情却无一不在诉说着他并不在乎这件事。
他手指轻轻触打赵亚的额头，顿时间，赵亚瞳孔骤缩，额头不自觉地流下冷汗，整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姜铭看也没看赵亚一眼，径直走向实验室的一处角落，那里盛放着颜色各异的药剂，透过灯光，那五颜六色的液体显得极为妖艳。
“赵同学，你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姜铭挑选着药剂，嘴里则是说着：“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为了我，舍弃自己的生命呢？”
姜铭回眸，冷漠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赵亚。
赵亚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