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成大魔头了？

成大业者，所赖者何？运也，复运也，终归他娘之运！

——摘自无法无天魔祖，叶魔祖《黑神话：悟空之魔祖日记》第五章

轰鸣渐歇，尘埃落定。

久待之后，那份预想中的痛楚并未如期而至。

叶天命缓缓启开一目，试探着生命是否犹存。

若是迎接他的阴差非牛头马面，他定然不依。

身为一宗之主，即便是死，也得有大排场！

他抬眸一望，此处显然非黄泉之所。

冥府哪来的皎洁明月。

恩？

自己是不是离月亮太近了？

等等……

这是哪？

怎么两只脚凉凉的，冰冰的？

正当叶天命审视自身之际，不远处山脚，翠竹掩映之中。

一阵悲壮至极的男声遥遥传来。

“恶魔，你害我师，屠我同门。王源在此，立血誓，他日必亲刃你身，将你挫骨扬灰！”

声震八方，回响不绝。

叶天命仰首难动，心中好奇立誓者何人，竟然发这么重的毒誓？

这些大反派还真鸡儿不是人啊！

叶天命心思敏捷，而那些下方残存的正道武者，视线全是看着自己？他心中寒意更甚。

等等，这人口中恶魔，莫非是指自己？

“嚣张！”

“他竟视我等如草芥！”

“可恨！连正眼都不屑施舍，恶魔，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速速离去，于他眼中，我等不过蝼蚁。稍有不慎，便再无脱身之机！”

“撤！”

“我们后面再从长计议！”

最后几名正道武者急急遁去，生怕那悬浮半空的恶魔忽然转向。

他们走后，从黄风岭逃离的小魔修们皆瞠目凝视叶天命。

“乖乖，这新任宗主，究竟什么来头？”

“不明也，但凭这悬浮之能，修为恐怕已至腾龙境。”

“大哥，何为腾龙境？”

“凡界三炼后乃武境，武境三灵则进腾龙。想要这么长时间悬浮，必是腾龙三重满溢的大圆满境界！”

“也就是说，咱们这位新宗主是个强者！”

“岂止强者，简直是绝世强者！”

众人议论纷纷，本以为此番难逃一劫，毕竟宗门高手已逝，剩下众人逃无可逃，唯待死亡降临。

不少魔修趋步向叶天命。

新宗初立，正是表忠心的最佳时机。

这群老弱残者，虽实力不足，但脑子还是有的，否则难以苟活至今。

观他人之动向，众人心照不宣，争先恐后奔向叶天命，不顾黄风岭随时可能再次崩塌的危险。

“宗主大人，您威震苍穹，我早知魔教不灭。您乃真魔转世，弟子愿为您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蓦地，一名貌似猿猴、尖嘴猴腮的魔修一跃而起，连滚带爬，高声呼喊。

“这死猴儿，又要抢功！”

“这家伙整天嚷嚷投降，现下竟想做第一个效忠之人！”

“拦住他，别让这死猴儿占了先！”

“老东西，站住！”

……

半空中，叶天命暗忖是否该结束这场空中表演。

叶天命脚下虚无，不知自身漂浮的高度。

黄风岭爆裂，地面塌陷，宫宇毁坏，而他奇迹般未遭灭顶之灾。

他启用了那没用的技能——"坚如磐石"。

施展此技，他便被定格原地，动弹不得，连同手指触碰的座椅一同静止。

最令人心悸的是，即使脚下无地，这无法移动的状态竟得以延续，使他悬浮而坐。

这一点倒是出乎意料，只不过，他现在距离地面有多高？

全身都石更着，眼珠子都动不了。

黄风岭崩塌若甚，距他数丈之遥，一旦"坚如磐石"发动，是否会瞬间粉身碎骨？

可能性99.99999%！

叶天命思来想去，当前只有一策可行。

那就是先解除"坚如磐石"，待接近地面时再度启用。

时机若掌握恰当，可保毫发无损。

叶天命愈发确信此法可行，将这废材能力转化为降落缓冲，倒也不失为废物利用！

叶天命突闻远处呼喊声渐渐迫近。

有人靠近？得尽快行动！

"坚如磐石"，解！

心念一动，能力失效。

瞬间，身下铁石座椅先行坠落，叶天命也随之跌落。

低头一瞥，高度惊人，幸亏他机智，早有预备。

哎呀，下方怎会有人？蠢材，快闪开！

正下方，正是狂奔而来的魔修，孙一枭，人称死猴儿。

他跪在叶天命身下，口中呼喊魔神，连连磕头。

他自以为此举能博得叶天命好感，殊不知铁石座椅即刻下坠。

死猴儿猛然抬头，铁石座椅化作一道黑影，砸在他的身上。

而叶天命则在这生死瞬间，重新启用"坚如磐石"。

身躯戛然而止，嘭地一声，下方尘土飞扬。

叶天命低头，只见铁石座椅下，鲜血缓缓渗出。

哎，砸死了！

这可与我无关，他自己非要跪我下面。

叶天命连忙降下，伸手将人拖出。

死猴儿气息奄奄。

对方颈部似已断裂，软绵无力，脑袋摇晃，张嘴欲言，却半个字儿也吐不出来。

叶天命一手揪住他衣襟，一手托住颈部，助他喘息，以吐遗言。

这死猴儿圆睁双目盯着叶天命，溘然而逝。

随即，其他魔修纷至沓来。

所见景象，顿时令他们胆寒！

死猴子的尸体支离破碎，鲜血横流！

新宗主却扼住其颈，如同扼鸡，冷漠地旁观这一幕。

虽无言语，但他无声地宣告了一切。

何谓心狠手辣，杀人无情！

众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叶天命茫然环顾，不知如何是好。

哎，怎么就死了呢……叶天命手一松，啪，死猴儿的尸首坠落尘埃。

那对恐惧与不甘交杂的眼神，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新宗主，好、好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