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鱼几吃！
被老娘识破，贾老三反而松了一口气，直接把自己与魏武交易的过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娘，寻个空子给魏家老五做一双布鞋吧。”
“他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一把破菜刀就把你吓成这样！”老妇人脸色大变，揪着男子的耳朵破口大骂：
“你个败家子！你知道老娘做一双鞋子多费时多费力吗？你说送人就送人？”
“娘，是换，不是送。”贾老三摸着被揪红的耳朵，小心翼翼的纠正道。
“换什么换？门都没有！”
“那我把鱼还回去。”贾老三抱起桌上的木盆就要往外走。
“放下！”老妇人气急败坏抄起一旁的扫帚就往男子腿上招呼。
“你个败家子，真是要气死老娘！到手的鱼哪有还回去的说法？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身怀六甲的媳妇了？”
“那鞋子……”狠狠抓了几下脑袋，贾老三感觉脑子痒得厉害。
就在这时厨房门外几道人影闪过。
老妇人警觉的捂住男子的嘴巴，眼珠转了一圈，凑到男子耳旁，声音越来越小：“万一那魏小子问起来，你就这样……”
……
与此同时，相隔几户的厨房中。
魏武一把揭开冒着热气的锅盖，热气腾腾的水蒸气下，正是一锅不断翻滚的白水。
这时，他似有所感，扭头望向大门：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话音刚落，几道人影缓缓出现在厨房大门口。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满头苍发笑容可掬的青衣长者，手中端着个大木碗。
他身后则是一位满脸慈祥的妇人，妇人也不是空手而来，端着一个木盆，盆中依稀可见淡黄色的物件。
妇女右边则是一名皮肤黝黑的汉子，身材矮小的他，乍眼一看毫不起眼，细看之下却无不被他隐约间要撑破衣服的肌肉所震撼，而他手上握着一把嫩绿的“野草”。
魏武见状连忙丢下手里的中大铁勺，迎了上去：“二大爷，王婶，宋大哥快请进。”
“你们是魏武的恩人，能来便是我荣幸，怎么还带东西。”
苍发青衣长者把手中的木碗放在木桌上，笑道：“吃好鱼自然得用好猪油，这碗猪油是用前段时间那头大野猪身上肥肉熬的，我寻思了半天，恐怕只有用上它才配得上你这条大鱼。”
待长者说完，王婶也跟着把手里的木盆放了上去：“我这老坛酸菜比不得堡长的好油，不过你要是吃清蒸鱼吃腻了，也可以试试酸菜鱼。”
矮小汉子则是把手里“野草”放在了桌上，言简意赅道：“紫苏，能去鱼腥味。”
放下紫苏，汉子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陶瓶，神色郑重的递了过来。
“山蜂蜜，很甜。”
魏武看了看那个瓶子，大概能装二两左右，别看量少，同样价值不菲。
蜂蜜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通常是有价无市的。
“这些礼物实在太珍贵了。”魏武连连摇头。
这三人对自己有恩，请他们来分享河鲜是心存感激，没有其他想法。
李二大爷的野猪油和王婶的老坛酸菜，以及宋哥的蜂蜜，在这个世界都是稀有资源。
那头野猪非同一般，祸害了不少庄稼，甚至连家畜都被啃食。为了猎杀那头大野猪，听说有名壮士还搭进去半条命。
老坛酸菜也是不凡，这个世界可不是家家户户都有条件腌制酸菜，老坛酸菜算得上稀罕物。
甚至可以直接当盐用！
“自古以来就没有空手上门做客的说法。”李二大爷笑呵呵道：“小魏啊，你初到李家堡，正是需要帮衬的时候，你有情，我们做长辈更不能无义，你放心收着便是。”
王婶宋哥两人同样无比认同的点头。
“也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长叹一声，魏武默默接过瓷瓶。他知道，自己若是不把礼物收下，他们可能会立马寻个借口离开。
‘只能以后再想法子报答他们了。’
既然推辞不脱，魏武索性将野猪油和老坛酸菜直接用上。
很快，诱人的香味从锅里飘荡而出，冲破了狭窄厨房的束缚，逐渐在整座土堡弥漫。
没过多久，附近便响起了窃窃私语。
“什么味道，这么香？”
“闻着味像是王婶家的老坛酸菜……”
“王婶家的老坛酸菜？今儿个什么什么日子，她竟然舍得拿出来吃？”
“今天新来那个小子钓了一条大鱼，你说会不会是……”
厨房外时不时有人影闪过，待见到坐在上方的堡长后又默默退开了。
没过多久，一大盆酸菜鱼便端上了桌子。
魏武家桌子不大，坐五个人有些拥挤，但丝毫不影响大家吃鱼的心情。
“这盘长江的鱼味道果然不一般，肥美嫩滑，香而不腻，小武有心了。”二大爷吃了一块鱼肉，当即赞不绝口。
宋哥默默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鱼肉放进嘴中，不由双眸一亮。
一炷香的时间后，鱼宴才缓缓结束。
饭后，李老六和宋哥各自端着一盆鱼肉离去，王婶在收拾完锅碗瓢盆后也带着属于自己的鱼肉离开了。
只剩下一老一少两人矗立在逐渐昏暗的厨房内。
“二大爷您还有什么吩咐？”魏武看出来了，对方是有话要单独对自己讲，索性率先开口。
“老头子我还真有个不请之请。”李二大爷神色腼腆，随即变得严肃。
“这季的香火税又要征税了，这次的特供是鱼油。鱼肉本瘦，只有大鱼才出油，产量非常有限，我为此已经头疼了许久。好在你这次钓到一条巨鱼，能出几斤油，我再东拼西凑点，估摸着就能完成这一季的特供。”
香火税魏武曾听说过，这大景朝尊万神以护国，每天需要消耗天量的香火，因此每年征收四次香火税。除了蔬菜瓜果香油外，还有特供要求，特供不是必须，完成后却有不少好处。
没想到这一季的摊派竟是鱼油。
明白了二大爷的目的，魏武无比爽快的朗声笑道：
“魏武孤苦伶仃漂泊无依，庆幸得二大爷收留，我一直愁没机会报答，这不正是巧了吗！”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李二大爷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欣慰的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白要你的鱼油，接下来一年的香火税你就不再交了，另免去两次守夜轮值，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休息养精蓄锐。”
“如此就谢过了。”魏武微微一笑，李二大爷如他所料一般没有亏待自己。
一年香火税可不少，更何况还能免两次轮值。
所谓轮值，是到神庙值守，若有外敌来犯，当虔诚拜神，为神灵助威打气。
平日里还好，轮值一次顶多精疲力尽，若是遇见强敌，轮值可是有生命危险。
原来真正的好事在这里，不愧是十点运势。
这条鱼来得太是时候了。
闲聊了几句，二大爷心满意足的离去。
魏武没有回到楼上休息，而是默默回到厨房，对少了小半的鱼肉视而不见，径直走到水缸前，把手伸了进去。
“哗啦”
一个硕大河蚌被捞了出来。
“谁曾想到鱼肚子里还藏了只大河蚌？”
看着昏暗火烛下，蚌壳上依然泛着流光溢彩的河蚌，魏武有一种预感，这恐怕才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