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决心
又是一场新的恶质扩散吗？
看着模拟画面中那一缕缕几乎要侵蚀整片天地的恶质，明寒烟心中微寒，目光失神地注视着那恐怖的场景。
这时候，她也回想起了过去的许多次模拟轮回中，那一场几乎无法避免的大灾异。
那是一场恶质蔓延天下的灾厄，使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大地生灵涂炭。
虽然时间有点对不上，但眼前发生的变故，确确实实像那一场大灾异的场景。
“对了，难不成这件事...其实是和班大师有关，这一次轮回由于提前截杀了班大师，所以导致了恶质大爆发提前到来？”明寒烟皱着眉头说道。
毕竟，她可没忘记《恶质研思录》中的记录，班大师确实是有着某种野心与阴谋，欲要让天下所有人都沉沦进恶质的异变中。
而现在她和弟子提前截杀了班大师，或许就是导致这场灾变突然提前爆发的原因。
“看来历史的大势，终究无法避免吗？”明寒烟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模拟面板上的内容。
事实上，先前在试用期模拟了那么多次，她也是知道有些事情是很难去改变了...
就好像是历史长河的曲道，你明知道河水会在曲道调转至别的方向，却是很难改变曲道的方向。
譬如这一次的恶质大灾变，即便班大师已经身死，但他羽翼已满，手底下仍有不少追随者，可以替他完成遗愿。
再则，每一次轮回重启，前世都会失去记忆，很难在合适的时间点截杀对方。
况且谁也不知道，恶质的大爆发究竟是人为创造的，亦或是不可避免的历史大势。
而那些班大师的追随者，或许只是提前了这个过程。
“现在老娘幸福美满，日子过得舒舒坦坦，还是不要去掺和这件事了吧...”明寒烟趴在床上，摇晃着嫩白的小脚丫说道。
毕竟在逃亡与避世这两件事情上，她可是经验最丰富了！
就算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恶质的魔爪中，她也有信心带着自己的弟子，前往一处安全的地方苟着。
反正她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一张床、一块小田和一个有瓦片的房子，就足够他们师徒俩幸幸福福地过一辈子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憨货弟子会怎么选，如今我在他面前，都没有多少话语权了。”明寒烟颇为不满地说道。
毕竟这种身份上的逆转与地位上的调换，着实会让人感到不满。
特别是作为“旁观者”的明寒烟。
看着自己的前世对钟镜几乎是百依百顺，她就由衷地感到恨铁不成钢。
而且最让她无语的一点，就算自己的前世心生怨念与不满。
最终到了床第上，也会被钟镜施展多种手段消除这些不满与怨念。
毕竟前世刚拿回身体的感觉不久，迷恋这种感觉也很正常，但她不能容忍前世这么窝囊，居然时常被弟子以此作为要挟。
明寒烟叹了口气，郁闷地说道：
“只希望弟子这一次不要再胡来吧，能多听一下我这个师傅的意见。”
模拟画面上，后面的内容正在逐渐显现：
......
【你们二人悬在半空之上，凝视着远处的裂缝。】
【钟镜皱起眉头，看向那铺天盖地的恶质污染，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难怪那些妖兽会拼了命逃窜，看来也是感知到了这股邪祟之力的恐怖。”】
【“弟子分析得不错，这些妖兽汲取天地灵气而生，在残酷的天地自然中与天敌、环境与其他野兽搏杀，在危险感知上自然极其敏锐。”你解释道：
“但这不是重点，最根本的原因，往往是这些恶质的爆发地点，似乎并不‘喜欢’妖兽，反而是比较‘喜欢’人类居住的区域，这才导致了‘行尸常见，而尸兽却不常见’的现象。”】
【钟镜点了点头，目光转而望向了不远处的“恶质裂缝”，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
【你看着他的神情，也顿时知晓了他的想法，不由担心地靠了过去，牵住他的手道：
“弟子，你可别做傻事，这种程度的恶质，绝不是你能够镇压得了的。”】
【“我明白的，师傅，你教过我，不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现在的我进去里面，也只是白费性命。”他说。】
【听到他的回答，你心中微微有些安慰。】
【这么多年了，虽然弟子在一些事情上仍然单纯且呆笨，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成长。】
【起码在很多事情上，弟子有了自己的判断标准，而不是一味地听从她的安排。】
【这种感觉相当微妙，一方面，你既担心他会犯错、会做出犯傻之事，另一方面却是对他的成长感到欣慰，觉得他可以依靠。】
【你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柔声地请求道：
“我们暂时避一避吧，弟子，为师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找地方躲着了，咱们继续找一处地方隐居，不用掺和这些事。”】
【你弟子的表情略有不甘，双手微微攥紧，仿佛在心里面做着争斗。】
【过了半响，他才转过头看向你，叹息道：
“师傅，我想...今后我很难去避世了。”】
【“是嘛...”你低垂眼眸，心中已然明白弟子的意思。】
【你看着他，他立于天地间，言语飘散在寒风凛冽中：
“师傅曾经教会我，一名真正的仙人应该是怎么样的，而现在，我已是金丹期后境修士，如果还是避世的话，就太过丢人了。”】
【闻言，你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劝不动他的了。】
【对此，你的选择是？】
......
明寒烟托着腮，一脸不爽地看着这个选择。
“果然啊，这个弟子就是让人不省心，老是搞这些无用功，咱们二人好好地过活一辈子，不比什么都要好吗？”
虽说如此，但她也明白弟子的抉择。
而且她也觉得，这就是这个弟子的魅力所在。
傻乎乎的，老是做这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算了，谁叫我整个人都交给他了呢。”
“老老实实听话吧，傻瓜明寒烟...”
“他可是你救心救命的大恩人啊。”
我也傻乎乎的...明寒烟心想。
......
【你点了点头，眉眼间皆是无奈，最终所有情绪化作一抹微笑，看着此生最爱的人，轻柔道：
“不用再说了，我知你心意，既然如此，咱们师徒二人就重新出山，继续去除疫世间！”】
【“多谢师傅体谅！”他笑得很是畅快，望向不远处的恶质裂缝。】
【你们二人都清楚，此次突然爆发在极北之地的恶质裂缝，必然是班大师那些人的所作所为。】
【尽管此事蹊跷重重，但你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
【必须尽快做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