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龙组？
只见王小可全身一抽搐，却并没有睁眼。听着快已经走到门口的脚步声，韩屿赶紧回到椅子上坐下，假装无所事事地抖腿。
李梦回到诊室，挨韩屿坐下道：“气氛好诡异。我怀疑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寄生虫病爆发了，还不知道是不是传染的。我都快吓死了。”
韩屿觉得李梦这样直接把感情描述冷静地用语言表达出来是一项优点。不像刘畅，只会用夸张的语调、放大的音量来表达亲情缺乏、需要爸爸的需求。韩屿问：“你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李梦小声回答：“就是问怎么发病的，我说打球的时候突然倒下去了。又问王小可最近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我说我和她不是一个宿舍，只有上课才在一起，平时怎么样不清楚。”
韩屿觉得这回答有点敷衍。暗暗在心里琢磨等会儿进去了要不要给老师们说说自己的电蚊拍的问题。
不一会儿，刘畅也回来了，见位子被李梦占了，推了一把韩屿说“叫你去”，然后坐在韩屿的位置上。韩屿把电蚊拍装袋子里背着，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有张办公桌，一个老头坐在桌子后面，医生和另一个中年男人、一个警察另外拿椅子围坐在桌子一侧，还有一只凳子空着。见韩屿进来，医生示意他坐凳子上。韩屿有种高中时在办公室被一圈老师叫上家长围坐批评外的既视感。
办公桌后面的老头先开口问：“同学你好，你叫什么名字？校园卡麻烦出示下。”
韩屿掏出校园卡递过去。反面有印登记照和姓名班级。老头只看了下就递回来，接着问：“刘畅同学，能描述下王小可早上晕倒时的情况吗？”
韩屿咽了口口水，慢慢地讲：“我们在对打网球，我扣球的时候球打到了王小可手上，她就倒地上了。刘畅去看了她，说晕过去了；然后我去找老师，回来之后和几个同学把她搬到担架床上，打算送医务室来，这时她突然呕出一条大白虫子。”
老头一直看着韩屿的眼睛。他脸上皱纹很多，眼神很温和。见韩屿闭了嘴，又问：“王小可晕倒之前一段时间有什么其他行为吗？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或者喝饮料？除了你们几个，有其他人和她接触吗？”
韩屿道：“没有，就只是在打球，看起来挺正常的。不过我和刘畅只和她们打了几分钟，我们俩来的有点迟，上场之前王小可和李梦两人在对打。我上场后就打了两个回合，王小可就晕倒了。”
老头依然看着韩屿的眼睛，停了几秒，然后道：“你的球拍给我看一下。”
韩屿瞬间一窘。讷讷地打开球拍袋，把电蚊拍递过去。
老头拿过电蚊拍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韩屿微低着头看鞋，好在屋里几个人没有谁发出笑声，这让韩屿暂时稍稍有点放松。老头举着拍子空挥了挥，又拨弄了一下开关。然后问道：“你是故意用这个拍子打球的，还是带错了？”
“带错了，带错了。”韩屿赶忙回答，刚放下去一点的窘迫又扑了回来。
老头问：“球有带着吗？”
“没有。”
老头把拍子递还给了韩屿，又问道：“那个虫子，你有拍照吗？”
韩屿摇头道：“没有。刘畅当时有问，没有谁拍照。”
老头没再问别的，却叮嘱道：“关于这件事，需要注意下影响。回去以后不要到处讨论传播。尤其不要发到网上去。”
韩屿赶紧点头说好。老头没再说什么，示意他可以回去了。韩屿站起身的时候医生身旁那个中年男人起身道：“同学你去和你的另外两个同学也说下，王小可这边我们会有人看护，你们可以回去上课了。”
韩屿说着好，转身出去了。出了门，王小可的辅导员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同样说让他先回去上课。见韩屿回到诊室，刘畅两人便站起来一起往外走。韩屿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王小可，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回到体育场馆，可是体育老师并不在。刘畅李梦重燃兴致去打球了，韩屿推脱几句坐一边看着不肯下场了。刘畅看怂恿几句让他秀一下定制球拍，韩屿捂着没拿出来。
中午就在这个校区的食堂吃饭。刘畅打算吃完饭去游个泳，韩屿没带泳裤，打算回老校区，结果突然接到辅导员电话，让他去红树林校区行政楼。韩屿独自按指示到了行政楼，下到负二楼，根据门牌找到“1号活动室”。这个房间像是个社团活动基地，空间很大，天花板也很高，中间用个折叠屏风隔开，靠门这边有长桌和椅子，屏风后面空荡荡啥也没有。
桌子边坐着上午在医务室问过话的那个老头。没有其他人。
韩屿心里一下子闪过了几百个念头。
老头先开口道：“我姓牛。孺子牛的牛。”
好吧，总算知道怎么称呼了。韩屿一边腹诽一边赶紧装礼貌：“牛老师好。”他是南方人，不分边音鼻音，要是不额外修饰一句他真分不清“老牛”和“老刘”的区别。
牛老道：“我们上午调体育馆的监控录像复盘了几次，认为王小可晕倒和你有一些关系。”
韩屿心头一紧。在心里揣测要赔多少钱。
牛老：“你的电蚊拍是不是有些特殊？”
韩屿心想当然特殊了，正常电蚊拍怎么可能打得了网球。有点忐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以“其实我觉醒了金手指”开头是不是有点草率？正心想要不然直接全部坦白好了，却听牛老师道：“再拿出来我看看吧。”于是赶忙听令。
牛老直接拿着韩屿的电蚊拍走到屏风后。屏风并不够大，牛老依然在韩屿视野里。
韩屿这才发现桌子上还搁着另一个形状略有不同的电蚊拍，和两个网球。看来人家都找了参照组了。
牛老打开电蚊拍开关，对着墙壁发球。韩屿注意到牛老挥拍动作并不规范，但他越打越快，每一下都能接得住回弹的球。一会儿后还抽射了一记。球飞在空中发出了明显的劈啪声，电花闪烁非常明显。球撞墙后弹向地面又弹向牛老，牛老一伸手抓在手里。球飞到牛老手里的时候韩屿还提前替他担心了一把会不会像王小可一样一发击昏倒地再吐条虫子出来，好在无事发生。
牛老回到桌子边，示意韩屿一同坐下，然后开口问：“电蚊拍哪来的？”
韩屿道：“老校区门口买的。”犹豫了下又说：“我今天给改造了一下。”他不太好意思说“魔改”这个词，又觉得“改造”一词太不恰当了。
牛老并不介意，平静问道：“具体有什么特性？”
韩屿立马报出：“雷电附魔，加攻速，物理反弹。”这几个是打球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的。又接着报：“麻痹附魔，治疗，魔法反弹，除妖，坚固。”
牛老眉头皱起：“这些特性要怎么触发用出来？”
韩屿老实道：“不清楚。”
牛老的淡定让他有点惊讶，又有点失望。按网文金手指套路，他的信息面板应该是天下独此一份的。但是牛老的镇定似乎说明魔法和玄学并不是什么迷信和传说，而是早就暗存于世，只是韩屿平凡了二十年今天才初次揭开神秘面纱一角罢了。尤其是他说了“除妖”，而牛老并未追问；难道说，“妖”其实也是个正常的东西？想到这里的韩屿下意识张望了一圈。
牛老又问道：“这些特性能持续多久？”
“不清楚，”韩屿依然很老实：“我今天早上才发现这个能力。”牛老要是不说，他都没想过时效问题。
牛老：“那除了这个电蚊拍你还‘改造’过别的什么东西吗？你的能力对人或动物起作用吗？”
韩屿道：“就早上把一杯豆浆改成了加芥末的。没改过别的了。对人不起作用，没在动物身上试过。”哦，对了还有刘畅的鞋，一下子没想起来。算了不重要。
牛老：“你早上在医务室用电蚊拍往王小可身上杵，是想治疗她吗？”
韩屿尬了：“是的，但是可能用法不对。”他还以为没人看见呢。多半是被查监控了吧。
牛老沉默了一下：“你说今天早上才发现，你以前有接触过这一类……超自然的事件吗？”
韩屿很肯定地答：“没有。”除了小时候看鬼故事杂志吓得半夜睡不着。
牛老：“以前有没有出现过无意中触发能力导致一些不合理的事，当时以为错觉或者没留意，现在想起来可能是能力觉醒导致的现象的事件？”
韩屿努力回想一下：“也没有吧，或者是我根本没注意。”除了小时候看鬼故事的时候很坚定地觉得屋里就是有鬼。那毛毛的感觉现在依然记忆犹新。哈利波特收到魔法入学通知前就发生过一夜长长头发、把动物园玻璃变没之类的事，这种事韩屿确信自己生活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现在你应该能明白这个世界存在潜在的一面了。看情形你接受度很高，这是个好的开始。不过认知也意味着责任。了解超自然、拥有超能力，也意味着特殊的危机。可能从小到大从没遇到过的一些事，从现在会纷纷出现在你生活里，不能躲避，只能接受和处理。”牛老一副热鸡汤请你端好的和蔼表情，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韩屿接过来，上面是手写的一个地址，南海大学红树林校区行政楼二十九楼2903室。后面有个姓名和电话。
“三天之内去29楼找李方齐老师，他会安排给你做一个系统的培训，关于世界特殊的一面，以及能力使用的规范性问题。现在对于你这类情况国家管控比较严格。当然近期不打算出国、不违法犯罪的话不会有太大影响。具体的等培训完你差不多就清楚了。”
韩屿内心有点激动。这神秘的画风，浓浓的官方组织气息，难道是……龙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