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道伊始
在张青牧死后没多久,一封家书从张家发出,寄到须臾城城府。
训练结束后待在房间休息的张青野接到父亲寄过来的家书家书。
看了片刻后张青野脸色铁青地将家书拍在案板上:“父亲真是愚钝!兄长死便死了,还要拖我下水!”
须臾城城府新入选的这批灵守当中,最为瞩目的当属张青野。
本来以他的修为是无法成为灵守的,可因其卓越的表现被神官破格提拔为灵守的一员,如此境遇本就引得旁人嫉妒,他小心行事还来不及,可张镜悬却是要他想办法为兄长报仇?
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不过信中所说的这个老头倒是让人生疑,一招击退父亲?恐怕赶得上神官了,城中什么时候隐藏着这等强者。”
思忖片刻后,张青野一拍案板:“不行,我要求见神官!”
......
张觉跟着外公徐承鸢离开张家回到那处破旧的屋子。
“进来吧。”
徐承鸢打开门,庭院内很干净,不过空荡荡的庭院除了几间屋子只剩下干净了。
徐承鸢指着一座屋子:“那屋子就是你的住所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先待在此处。”
张觉乖巧点头。
“不过在此之前,外公有一件事想问你。”
张觉道:“外公有什么想问的?”
“我昨日得到你醒灵失败的消息,放心不下才去到张家寻你。但你现在展现出来的气息分明是灵气在身,这是何故?”
张觉表情肉眼可见的紧张,他眼神左右瞄瞄,就是没有开口说话。
徐承鸢见状,莞尔一笑:“不想说就不说了,何必为难自己?”
张觉心中羞愧:“外公......”
“人各有机缘,不过你既然选择了隐瞒外公,可就不要告知其他人,免得害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徐承鸢的一番话令张觉感动万分,庆幸自己能够得到外公的理解。
“但是你醒灵失败的事情有心人还是能查到的,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外公找来天材地宝助你醒灵,记住了没?”
张觉应道:“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你体内毒素还有残余,外公先帮你清理掉。”
“好。”
进入庭院,关上门,徐承鸢检查着张觉的身体,惊奇地发现他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全消失了。
饶是徐承鸢见多识广,此刻也纳闷不已:“奇怪。”
“怎么了,外公?”
徐承鸢如实相告:“你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全消失了。”
张觉想了想,觉得透露出一些消息给自己外公也无妨:“可能是跟我的那份机缘有关吧。张青牧下毒后我本来是要死的,后来不仅醒灵,体内毒素也褪去不少。”
徐承鸢闻言,先是愕然,随后笑道:“看来是一份了不起的机缘,不过这些话跟外公说了也罢,可千万不能在外面说。”
“我知道的,外公。”
“知道就好。”
徐承鸢摸摸张觉的头,有些忧虑道:“外公也不清楚究竟能陪你多久,在此之前,我会尽可能将我所学传授给你。”
张觉以为徐承鸢是担心大限,奇怪道:“正常情况下修道者寿命不是很长吗?外公何故如此多愁?”
徐承鸢无奈的道:“傻小子,你觉得外公是自愿将你抛在张家数年不过问吗?要不是知晓你醒灵失败,外公才不愿意抛头露面。”
这番话说的张觉惊疑不定:“外公这么强,难道还会有什么顾虑吗?”
徐承鸢叹了口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外公要是真的有你想的那么强,你父母也不会......算了,多说无益。”
张觉听到父母二字想要多问一些相关消息,可徐承鸢显然不愿多谈,扯开话题。
徐承鸢道:“你今日先好好休息,明日可就懈怠不得了。”
张觉眼前一亮:“外公明天开始教导我修道吗?”
“嗯,修道可不是易事,怕吃苦吗?”
张觉挺起胸膛:“不怕!”
徐承鸢呵呵一笑:“那就好!”
第二天一早,张觉还在睡梦当中就被徐承鸢喊醒。
张觉睡眼惺忪,看着还没亮堂的天幕,打了个哈欠,眼泛泪花。
徐承鸢拍拍床板:“还不快起?”
“马上、马上。”
张觉说着又倒到床上去了,徐承鸢可不惯着他,一道灵气打在张觉身上。
张觉身子一激灵,如弹簧般蹦起:“外公,我起床了。”
“神授万法,先人传道,是故触道有初,传道有源。尔后亿万年,人族习道、精道、通道,集天地之灵气,全万世之功,终创大道九境......”
徐承鸢一板一眼教导着张觉关于修道的知识。
徐承鸢看着有些打瞌睡的张觉,问道:“我方才说到哪了?”
张觉打起精神:“说到大道九境了。”
“大道九境第一境是什么?”徐承鸢接着问道。
“第一境、第一境是......”
徐承鸢一道灵气打在张觉身上:“是剔尘骨。”
“嗷——”张觉吃痛,惊呼一声。
“剔尘骨、铸灵身,这两个境界是凡人到修道者之间的转变,剔除尘骨,铸造灵身后,便是真正与凡人拉开了差距,此后食日月之气,不为凡尘所忧。”
“只是要完成这一蜕变何其之难,像你父亲终其一生也不过堪堪铸就大半灵身就身陨了。”徐承鸢叹道。
“外公,我父亲到底是......”
徐承鸢横眉:“等你铸就灵身,我自然会告知你,现在知道这些对你没有丝毫好处。”
“哦。”
“关于修道者的基础知识就这些,接下来我会传你一门功法,你需要借助功法修成特定的灵气并将灵气引到四肢百骸,这就是剔尘骨的过程。”
“好!”
张觉见徐承鸢终于将枯燥无味的知识讲述完毕,开始传授自己功法后来了精神,困意全无。
“我传你这门功法名为《白驹》,能够凝聚白驹灵气,是我们须臾城的正统功法。听仔细了!”
徐承鸢口中念念有词:“气走灵耀,神驹过霄;氤氲容潇,白驹踏晓......”
据说功法涉及大道,故而言说时需要压低音量——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语言虽轻,可落在张觉耳中却是清晰无比,记忆力并不算杰出的他此刻却轻易将这些话烙印在脑海当中,好似这些东西本就在他脑海当中。
片刻后,徐承鸢满头大汗,以他的修为仅仅是将功法说出来都如此费力,可想而知修道的艰难。
徐承鸢看着张觉:“记住了没?没记住也没事,最起码前几句需要先......”
出乎徐承鸢的意料,张觉坚定道:“记住了!”
徐承鸢讶异道:“全部?”
张觉肯定道:“嗯,全部!”
徐承鸢先是一脸难以置信,随后放声大笑,拍着张觉后背:“哈哈哈,好!好!”
“疼、疼、疼——”张觉叫道,让自己外公不要再拍了。
徐承鸢嘴一撇:“你这小子,真扫兴。”
但说归说,他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辉。
“接下来,你只需要按照功法记载修道就好。万不可懈怠!”徐承鸢严肃道。
张觉见状,表情认真:“我明白的,外公。”
须臾城城府。
三大神官之一的刑神官得到张青野的消息后前往密库翻找符合条件的人物信息。
半晌后,他眼前一亮,手指按在张家那一页黄纸上,找到张家先家主的名字随后指尖朝旁边一滑落在其岳父名字上:“找到了,原来是你啊,徐承鸢。”
说着,刑神官嘴角咧开,阴险地嘿嘿一笑:“故人凋零,都快把你忘记了。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