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登门拜访张学兵
“先吃点水果，等菜上齐了你正好留着一起吃饭。”
“今天小家伙过生日，我多做了几道菜，正害怕吃不完会浪费呢。”
妇人端给陈凡一个果盘，里面洗了几个苹果和香蕉。
陈凡并没有动水果，只是对其笑着回答道：“嫂子你太客气了。”
“我就是一跑腿的，等会资料给张局之后就走了。”
“公司那边还有事儿忙，真留不下来吃饭，可不是我不给您面子，那老板天天让我们加班，我好不容易溜出来的。”
听着陈凡家长里短的抱怨，妇人轻声笑了笑，回道：“还是要注意身体，加班归加班，千万别把身体熬坏了。”
“老张当年就是太拼了，经常一天就吃一顿饭，现在老说自己胃疼。”
“可得千万注意身体啊……”
妇人在厨房里还在唠叨着什么，不过陈凡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他看向沙发旁，那个用牙咬着笔帽，长得比较可爱的，看上去大约初中生摸样的小姑娘。
她此刻正面对着卷子上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愁的唉声叹气。
陈凡看了一眼那最后一道大题，对于普通初中生来说有点难，但是对他来说，不算难。
虽然他小学毕业了之后就没上过学，但是他在医院里的时候，一直都在为了重新回去上学做准备，课程都没落下。
而且陈念的成绩非常好，有她当老师，陈凡的学习成绩，其实是比一般学生要好很多的。
以他学完了高中的全部数学课程视角来看，这最后一道大题，基本上就是手拿把掐。
眼看着这小姑娘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凡也是叹了口气，从旁边拿起一支铅笔和一张草稿纸，在纸上“唰唰唰”的写下了解题关键，将草稿纸推给她。
小姑娘看着草稿纸，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照着草稿纸上的思路，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她一整天都没想明白的大题。
心满意足的写下最后一笔之后，小姑娘回过头来，看着陈凡，笑道：
“谢了大哥，你是我爸的朋友吗？”
“嗯，我叫陈凡，是张局在警局外的朋友，主要负责一些资料的查阅，算是半个‘专业人士’。”陈凡回答道。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叫张彤。”
“凡哥，你成绩很好吗？我这还有一道附加题，题干我都读不懂，你帮我看看。”
说着，张彤拿出另一套卷子，指了指最后一道附加题。
这道题，即便是陈凡，也不由得感觉一阵头大。
数学的附加题，基本上都是超纲题。
如果他正常上完了初中高中的话，这种水平的题目应该不算很难。
单只靠自学，他面对这道题也有点束手无策。
于是乎，一大一小两人，在旁边歪着个脑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了这道题究竟该怎么解。
……
大约十分钟后，家里的门被人用钥匙打开。
伴随着一道沉重的换鞋声，张学兵的老婆做好了最后一道菜，红烧排骨。
“老张？快快快，洗手吃饭了，你回来的正好，菜刚刚上齐。”
“嗯。”
张学兵应了一声，将自己的外套放到一旁的衣架上。
当他准备和张彤说几句话的时候，却发现张彤旁边，有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正和张彤讨论题目，十分的投入。
看着两人认真学习的模样，张学兵欣慰的点了点头，指着陈凡的背影问道：“老婆，这是彤彤的同学吗？来给彤彤一起过生日？”
“嗯？你在说什么啊？”李华玲收拾好碗筷，将其一一摆在桌子上，对张学兵反问道：“这不是来给你送资料的朋友吗？”
“送资料的朋友？”张学兵愣了一下，随后走到陈凡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应他的，是陈凡真诚的微笑。
“是你！？”
张学兵面色一紧，下意识的伸手去拿自己腰间的配枪，却看到了一旁张彤的笑脸。
“爸，凡哥好厉害啊！这超纲的附加题，居然硬生生被他解出来了！”
“这题我们老师都说出的太超纲了，得是高中的学霸才能想到解法。”
“你有这么厉害的朋友怎么不早告诉我，还给我在课外报什么辅导班？你给他钱让他教我学习不就好了？”
张彤的话，张学兵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因为他太紧张了。
他和陈凡大约僵持了十秒钟左右，陈凡才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就是一公司小职员，辅导学习这事儿还得专业的辅导班老师才行。”
“正好张局回来了，我和张局讨论一下这几起案子的资料就回去了，嫂子，你和小彤先吃着。”
说罢，陈凡扬了扬自己手中的资料袋，对张学兵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走吧？找个安静的房间，谈谈。”
“……行。”
张学兵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只是一手放在腰间的配枪上，带着陈凡来到自己的书房，反锁房门。
等到房门“咔哒”一声锁上的那一瞬间，张学兵立刻拔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陈凡的脑袋。
“你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来我家，你是真觉得我们抓不住你是吗！？”
“嗯……如果我想跑的话，以目前出动的警力来说，你们确实抓不住我。”
陈凡很自然的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丝毫不惧张学兵手上的枪。
“我只是来找你聊聊的，别激动，我对你和你的家人没有恶意。”
“当然，你要是真的想打死我……那我也不确定这栋楼会不会塌。”
“你在威胁我！？”张学兵深吸一口气，直接打开了手枪的保险，“你最好乖乖自首，别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也别再多杀人了！”
“我不知道你姐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如果她还活着，她一定不希望自己弟弟变成一个恶贯满盈的杀人凶手！”
“你说得对，她一定不希望。前提是……她还活着。”陈凡挑了挑眉，将手里的资料袋甩在张学兵的脚下。
“我今天来，只为了一件事，和你谈谈关于我姐的案子。”
“只要你代表警方，把整个案件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所有人……”
“那你就会乖乖自首？”张学兵面色疑惑的问道。
“不。”陈凡淡淡的摇了摇头，“这个世界的人太蠢，蠢到我一个都不想留。”
“但是如果你愿意为正义发声，愿意为冤死的人发声，我可以承诺给你和你的家人留一个安全区。”
“等到哪天，如果社会毁灭，世界重启了，你和你的家人一样可以安心而又幸福的生活着。”
“灭世？好大的口气”张学兵冷笑一声，他放下了手里的枪，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甚至扔给了陈凡一根。
“我姐不让我抽烟。”陈凡只是将烟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张学兵冷冷的问道：“几十年前，哪怕是全世界爆发的诡异复苏事件都没能灭绝人类，甚至我们还在努力的恢复人类社会往日的荣耀。”
“你觉得，凭你一人之力，能做到无数诡异都做不到的事吗？”
陈凡面色平静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所以我想试试，试试就知道能不能做到了。”
眼看着这小子油盐不进，张学兵叹了口气，随后捡起地上的资料袋，换了个话题。
“所以，你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种程度的报复，别说我一个警察，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姐的案件里面有冤。”
“详细的内容我已经全都写在资料里了，你究竟要不要还我姐一个真相，究竟要不要拼上自己头上的帽子，去挑战你头上看不见的那双大手，是你的事。”
陈凡看向窗外地平线的最后一丝阳光，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反正，无论你怎么做，王雪凛和张想，都只能由我来杀，也只能由我来杀。”
“你们给不了的真相，我给。”
“你们不敢抓的真凶，我抓。”
“你们审判不了的罪行，我来审判。”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也根本不想回头。”
“既然我姐姐被霸凌的时候这个社会没人去管，那我真的毁灭世界那一天，所有人都没有哭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