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除鼠行动
这些畸变老鼠的脑袋比肖音预想的要灵光许多，至少，远比正常的啮齿类动物聪明。它们同样有群居的习性，一窝大大小小不下二十只。
最要命的是，整个临溪变电站里藏得远不止一窝。
在打空了三个弹匣之后，肖音已经感受到了严重的肉疼，并深深怀疑是不是被马利克坑了？——再这样下去，相比他许诺的报酬，我这趟任务完全入不敷出啊！
子弹，就是这个世界的货币（之一），我每一次扣动扳机，射出去的可都他妈是明晃晃的“钱”呐。
除了一开始宝琳堂妹留下的120发7.62mm子弹，马利克还“好心”借了200发给我，说利息可以先不用考虑，记在账上，我回来时如果能捎上点啥战利品，他现场收购，就当还上他的“子弹贷”了。
丫的，这个阴险的印第安人！他一定早就料到这次除鼠行动的子弹消耗量巨大，我就算能在这老鼠窝里找到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带回去，也等于全给他白打工了。
问题是，除了一地老鼠毛，目前为止肖音啥也没捞着。
变电站里的各种仪器早已经朽烂不堪，对比相对完好的混凝土外墙，这些内部的设备反而更容易生锈，破损，遭到「星尘」或雨雪风霜的腐蚀。
倒是看到了几个保险箱或半永久的储物柜，但都已经敞开着，很早之前就被其他幸存者（甚至有可能就是马利克或宝琳他们）搜刮一空了。
想想，倒也不奇怪，二十年了，凭什么还有物资能留下来，被肖音“幸运”地发现？
他也尝试过搜刮那些被打死的畸变老鼠尸体，看看能不能从上面捞到点有用的毛皮，肉，牙齿啥的…
结果极其令人失望：它们的有机质身体都已被「星尘」深度污染，肖音用突击步枪上的刺刀（万幸枪上装了这玩意）挑开了好几只老鼠的肚皮，只看到蓝黑色的脓血四溢，恶臭难挡，根本没有任何值得一用的东西。
至于它们的无机质部位…千奇百怪，有塑料瓶的四肢，泡沫板状的肚皮，陶土罐子脑袋，鼠标躯体（真“鼠标”）…总之，全是垃圾，踩一脚我都嫌脏。
唯一令肖音感到安慰的是，这趟任务的难度确实不高，他唯一遭受的攻击，是被一只突然从阴暗处窜出的畸变鼠扑到了背上。
但在它张开那混杂着珐琅与硅胶材质的牙齿，咬住肖音的脖子之前，就已经反应迅速的肖音一把扯下，狠狠摔向地面然后踩了个稀巴烂。
熟练之后，肖音尽量试着用刺刀解决剩下的畸变鼠，冷兵器就是有这点好处，换把磨损的刺刀总比打光一梭子子弹成本低一些。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肖音已经清空了变电站的大部分室内，消灭的老鼠数以百计。
这项工作已即将完成，我应该还来得及赶回开拓者商站吃晚饭。肖音心想。希望晚上的伙食能好一点，马利克说开几个罐头，那怎么也比“星空派”和半生不熟的炖芜菁强吧。
然后他一拐角，发现厂房最后的角落里赫然藏着一个巨大的地洞。
嗨，这啥玩意？老鼠打地洞？倒是合乎情理。
肖音挠挠头，略微沉思了一下。没错，地下城的入口，是吧？这种探索任务打到最后，总会出个小洞穴啦，小基地啦啥的，里头一般藏着一个小boss——我进去干掉它，才算最终完成任务，还会有一笔小财宝藏在boss背后，顺手被我搜刮掉…
肖音突然感到斗志昂然，跃跃欲试。
稍等一下…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地洞口尺寸多大？喔…得有三四米宽吧…
是变电站里原本就有的洞？…并不是，看着洞口的痕迹，明显是老鼠自己挖出来的。这么说…
肖音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挖这洞的老鼠，个头得有多大？
背后有震动声。
你大爷的。
尽管它应该是刻意放轻了脚步，但是，仍无法掩饰那发起攻击前的杀意。
马利克，听我说，谢谢你。
没时间了！肖音猛然转身，手中的AKM已然举起，射出了一连串的火光！
但这点火力，在那只公牛般大小，脑袋上长着一台挖机钻头的畸变鼠王面前，完全不够看。
————————————
突击步枪？有什么用？老子需要的，是迫击炮！是TNT炸药！是反坦克地雷！
这怪物和一辆步兵战车有什么区别？除了没装火器不会射击（这点实在是万幸）之外，它要装甲有装甲，要速度有速度，在变电站的厂房里横冲直撞，我感觉这地方随时会彻底塌方。
倒也难怪。它一百多口子子孙孙还有妻妾亲戚刚才全死在我手里了，换了谁也受不了不是？但我可不想和它一起同归于尽——好吧，我不会死，可如果楼塌了之后，几十吨的砖石将我埋起来了呢？我是不是会吊着一口气，永世享受被活埋的快乐？
这他妈的什么不死者的诅咒。
肖音躲在一台废旧的电机背后，趁着畸变鼠王刚刚狂怒冲撞的间隙，暂时逃离了它的视野。现在，我得赶紧想出对策才行。
逃出去？我并不介意放弃这该死的任务，丫全是马利克那王八蛋坑我的，不回去找他算账我已经算大善人了（顺带一提，这地方坑货咋这么多？马利克，还有威尔，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但是，变电站外就是开阔的荒野，周围几公里之内几乎没有其他建筑物，连路上那种能隐蔽我行踪的玉米地都没有。我逃出去后不被畸变鼠王发现的机率有多高？肖音寻思着。
不很高。他觉得最好别自欺欺人。
继续战斗，干掉它？这丫感觉比之前绝境岛上的那家伙还凶险，当时至少还有威尔当帮手，现在呢？唯一的优势，是武器比那时稍好了些。当然，好得很有限。
肖音趁机检查了一下弹匣。两个满的。两个刚刚打空了。武装带里还有不少子弹，但我不敢冒险装填进弹匣，怕声响惊动了畸变鼠王…
不，没必要了。肖音抬头，看到畸变鼠王横跨在我头顶的两台电机之上，脑袋俯下来正对着我。
钻头脑袋上并没有眼睛，但肖音心中有感觉——这不影响它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现在，它只要再把钻头脑袋往下插入半米，就会进入肖音热烈的怀抱，届时，他的心脏，肺，胃，肝，大小肠，都会搅在那锈迹斑斑的钻头上，一股脑地被扯出来。
而肖音，已经没有时间重新装弹，扣动扳机了。
但他还有刺刀。
步枪猛得举起，枪管上的三棱军刺扎入畸变鼠王的肚皮，那是它有机质的身体，而且是其中较为柔软的部位。
见鬼，可真恶心…情急之下，肖音的用力无法控制，一下子把刺刀，枪管，枪身，还有握在枪身前部的右手，全送进了那肚子里。
畸变鼠王虽然是十足的怪物，但依然能感觉到疼痛。因为下一秒，它跳了起来——剧痛引发了剧烈的痉挛，而此时肖音要命的右手，仍插进在它的肚子里！
鼠王痛得从一侧翻滚到另一侧，肖音也随着这动感的节奏，被它从左边被甩到右边。
要是换其他人，早死了。肖音生无可恋地想。接着又被鼠王从右边甩到了左边。
终于，肖音被甩飞了出去。落在一堆破旧的木桌椅上，那些木头在撞击下崩裂，并没有让我得到多少缓冲，但至少劈里啪啦声听起来颇似动作片的音效。
肖音和鼠王几乎同时爬起身。
是的，双方都没挂。这意味着这场死斗还得继续，双方现在可是有血海深仇：肖音灭了鼠王的满门，而鼠王弄坏/吃掉肖音的枪——他在这世界里仅有的一点财富。
只是，鼠王虽然受了伤，但作为主要武器的钻头脑袋毫无损伤；而肖音，两手空空了。
畸变鼠王再次冲锋，喔，很好，很有气势！
肖音赞许道，同时心里盘算着，是否可以用一个借力摔把它转个圈，甩到边上让它自己撞晕过去？以前我刷短视频时看到过，有人用这方法空手对付发狂的山羊…
但鼠王最终没能冲到肖音面前，肖音自然也没机会尝试这一独特的斗兽技巧。一发飞弹从破损的窗外突然飞入，正中畸变鼠王的脑袋右侧，然后轰隆一声！炸开了。
嗨，是RPG！我之前手上要有这玩意该多好。
飞弹的爆炸威力不足以轰碎那金属钻机脑袋，但仍让奔跑中的鼠王打了个踉跄，狠狠地摔倒在地。
肖音回头看向窗外，飞弹射来的方向。
宝琳“堂妹”正忙着往RPG筒子里装填第二发。
还好，总算还是有靠谱的人儿。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