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给杜家的恩惠
看着杜构的表情，冯智彧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心下还是默默地叹了口气。
其实，他本不想乱掺和的。
杜如晦患病的事情他早就知道，治痨病的方子也是早就有，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陈芥菜卤。
这方子是在他才四岁的时候就让人制备了，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个没有青霉素的时代，陈芥菜卤代表着什么。
虽然陈芥菜卤只能治疗肺部感染之类的疾病，但却也是必须要有的。
但是，就是在这种早就知道杜如晦患有痨病，自己也早就有应对手段的情况下，冯智彧仍旧没想过要掺和进来。
原因很简单：杜如晦死不死，和他们岭南冯家有什么关系？
作为一个穿越者，冯智彧深知蝴蝶翅膀的威力，先知先觉是他在这个时代唯一的优势，所以为了保证自己的优势，他不会轻易的去改变历史。
随着历史被改变的越来越多，未来的事情就会越来越不可控，他的优势也就会随之越来越小。
因此，如果不是李世民有想要将他留在京城，甚至是和岭南冯家深度合作的话，冯智彧并不打算介入杜家的事情。
但现在，看杜构的表情……
很显然，杜构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他还是露出了这种表情，那就说明事不可为了。
最起码，他们杜家做不到。
杜家都做不到，那还有谁能做到呢？
冯智彧只想到了一个人，长孙无忌。
但是很显然，别说关系了，到现在冯智彧连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让人家帮自己说话？
……
“唉，无妨……”冯智彧轻叹一声，将诏书收入袖兜之中。
“既然杜兄也无能为力，那在下就不多叨扰了，还请杜兄代在下向杜相问好。”
“冯兄……”见冯智彧准备离开，杜构顿时急了。
“方子……”
“啊？”冯智彧闻言愣了一下，但是旋即就明白了，立刻开口解释道。
“杜兄误会了，此方就算是给了杜兄也是无用，因为方子里的主药需要十年的时间来炮制。”
“不过在下已经派人回高州去取了，等药一到京城，在下就立刻差人送来。”
“多谢杜兄。”听冯智彧这么说，杜构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自家没能帮上冯智彧，冯智彧准备抽身走人了呢。
思及至此，杜构又赶忙对着冯智彧道歉：“还请冯兄见谅，在下实在是……”
“杜兄言重了。”冯智彧闻言摆了摆手。
“事关杜相的病情，杜兄心情急切，在下能理解。”
“只不过京城距离高州山高路远，取药怕是要费些时日，还请杜兄见谅。”
“冯兄这是哪里的话？”杜构闻言赶忙摆手。
“冯兄愿意伸以援手，在下就已经谢天谢地，难报大恩了，又怎么会有这种无理取闹的想法？”
“行了行了。”房遗直见二人客气个没完，便赶紧开口打断。
“杜伯父的病有希望了，这是一件好事儿，我已经让人在琼玉楼定了桌，就别在这里干站着了。”
“对对对，房兄说得对！”杜构闻言顿时如梦方醒，赶忙说道。
“今天在下做东，还请冯兄不要推辞。”
“房兄也是，今日若不是房兄，怕是我永远也不会得到这个好消息。”
“诶！”房遗直赶忙摆手，把自己择出去。
“冯兄原本就打算要过来的，我只不过是做了个引路人，这功劳我可不敢冒领。”
“行了行了。”见杜构还要说，房遗直赶忙制止。
“杜兄，你先去和杜伯母以及杜荷说一下这个好消息，我先带冯兄去琼玉楼等你。”
“对对对……”杜构闻言顿时恍然。
“母亲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我得赶紧去告诉她……”
“杜兄先忙。”冯智彧见状笑着说道。
“我与房兄先行一步，去琼玉楼等你。”
“多谢冯兄体谅。”杜构赶忙拱手，眼中满是感激。
……
虽然心中急切，但杜构还是先亲自送冯智彧和房遗直出府，然后才转身朝着后院小跑而去。
“大哥？”
后院里，杜荷看着自己大哥着急的模样不由得心生好奇，想了想后便抬步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杜荷预料，他的大哥一路跑到了自己父母的房间外。
“父亲，母亲。”杜构躬身行礼，然后才走进了房间。
“你们都先退下吧。”
周遭的侍女下人们愣了一下，在确定杜如晦没有反应之后才躬身退走。
“父亲，母亲。”杜构将房门关上，然后快步上前。
“咳咳……怎……怎么了？”肺痨的折磨让杜如晦连话都说不利索，但好在神志还是清醒的。
肺痨，也就是肺结核，其实是有两种的，可以简单分为传染的和不传染的。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病人咳嗽时所产生的飞沫和吐的痰是有肺结核病菌的，但有的病人就没有，这种不会随咳嗽等行为散播病菌的肺结核病人没有传染性。
所以，对于杜家来说，坏消息是杜如晦罹患肺痨，但好消息是杜如晦的肺痨病不传染，最起码给了家人伺候的机会。
“父亲，方才遗直过来了，带着冯智彧一起来的。”
“唔……”杜如晦闻言微微点头。
“冯智彧虽然是出身自岭南，但毕竟是冼夫人之后，教养还是有的。”
“前阵子你带杜荷上门赔罪，如今他上门拜访，也是合乎礼数，看来陛下的确是给襄城公主找了个好夫婿。”
“父亲……”杜构闻言苦笑道。
“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嗯？”杜如晦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也是，五姓女啊……哪怕五姓七望在岭南的影响力远不及关中，但……又有谁愿意和五姓七望作对呢……”
“不过，这里是京城，不是岭南，而且就算是冯智彧走了，冯智戴还在，冯家怕是……”
“不是的，父亲。”杜构闻言微微摇头。
“事情可能超出您的预料了，以孩儿愚见，这次陛下可能真的要放弃了。”
“哦？”杜如晦瞬间来了精神，久经肺痨折磨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红润。
“早上您已经知道了，陛下下了诏书，任命冯智彧为太子少师。”见自己的父亲来了兴趣，杜构也不敢墨迹，连忙和盘托出。
“方才遗直带着冯智彧前来，说是有一副针对肺痨的特效药，他已经派人回岭南去取了。”
“如果……孩儿说如果，如果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