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乱成一锅粥
身处绝望的西凉兵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
大谷关内。
韩当是第一个率部抵达的人，只一个冲锋，大谷关副将就失去战心，率部从正门出逃。
韩当哪会放过如此机会，一头扎进大谷关内，尽可能地杀伤西凉。
这可都是战功啊！
谁知，韩当正杀得爽呢，忽然面前的绵羊听到战鼓声后大变，仿佛褪去羊皮变成恶狼，并狠狠地从孙军身上撕咬下一块大肉。
韩当所部大部分都是新兵，顺风战打打就算了，逆风战完全打不了。
局势瞬间逆转。
韩当好不容易稳住阵脚，就远远地看到关口处涌来一股汹涌的浪潮。
“张济！”“张绣！”
此起彼伏的呼喝声，不仅汇聚起越来越多的西凉军，也击溃韩当所部的士气。
张济叔侄二人，迎头冲锋，韩当不可阻挡，只能放二人率领残部离去。
所谓好事成双，有时候敌军顺起来也是同理。
韩当后方，程普第二个赶到，结果就遭遇决死突围而出的张济叔侄。
一方是绝处逢生的哀军，另一方则是疲惫不堪的劳师，只一个照面，程普所部便溃不成军，让张济叔侄逃出生天。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当孙坚得知消息，不知是气的还是羞愧的，满脸涨红，要是将头顶的红色帻巾换作绿色的，妥妥关二爷现世。
没什么好说的，孙坚率领一千精锐中军，追杀张济叔侄。
要是真让两人逃了，他都没脸去见周淼三人。
然后就出现了开头吕布看见的那一幕。
张济叔侄率领残部在前面逃，孙坚在后面猛追。
吕布自觉给双方让出中军位置，一切就让胡轸去承受吧。
不过，吕布还是小看了胡轸。
“咚咚咚！”
战鼓声雷动，胡轸命令部下展开防御阵势，长毛兵在前，刀盾手其次，弓弩手在中间，骑兵在最后随时从左右两翼侧击支援。
可想而知，胡轸对吕布的防备有多深，完全就没考虑后者能提供什么帮助。
不过，西凉军的尿性，使得整个阵容参差不齐，破绽百出。
等到张济率人赶到大军面前，胡轸命弓弩手放箭震慑，不让溃兵冲散阵型。
张济叔侄以及身边数十骑是原西凉军精锐，对这一套早就烂熟于心，自觉往两侧散开。
但跟在身后的步卒大多数都是新兵，数百人一股脑地往阵型上撞来。
“嗖嗖嗖！”
胡轸部弓弩手胡乱射击，带走数十条性命，溃兵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西凉军不是友军跟敌军没什么区别，部分聪明人已经往两左右边逃跑，愚蠢的人，则埋头扎进阵中，迎接他们的只有刀枪。
来不及为这些人悲伤，孙坚敏锐地抓住时机，趁乱杀进胡轸军中。
“杀！”
孙坚一马当先，连破两道防线，杀入弓弩手阵中，顿时哀嚎声一片。
一般而言，全军最精锐的部曲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精通骑射的骑兵。
第二种就是弓弩手，他们膂力惊人，把弓弩换成刀兵照样很厉害。
但是，一旦军阵被突破，弓弩手总是死伤最惨重的部分，只因作战时为了有效开弓，弓弩手身上只有半甲，且身边没有刀枪，被突脸就是个死字。
如今孙坚就很好地诠释了这一点。
而胡轸军一旦失去弓弩手的威慑，孙坚所部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杀穿前两道防线。
“咚咚咚！！”
胡轸中军的战鼓声急促，最后方的骑兵动了起来，同时中军压上，不管自家弓弩手死活，胡轸想要将孙坚部曲闷杀在其中。
另一边。
吕布听到战鼓声很想不予理会，但一想到胡轸要是活着回去在董卓那里告一状，那他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平常的时候，董卓眼里就容不得沙子，更别说现在的董卓杀人不眨眼，吕布要是敢抗令不尊，要么逃跑别回来，要么就只有死！
因此，吕布右脚轻踢赤兔马，这畜牲非常通人性地右转调头，吕布身后四五百骑同时跟着调头。
胡轸军右侧，吕布部将魏续等人更不敢不听将令，纷纷调头。
视角从天上往下看去，孙坚军如羊群钻入羊群，肆意屠杀胡轸军前三道防线的士兵。
胡轸中军如一面墙般缓缓推进，而孙坚军并未察觉。
外围两侧，胡轸军骑兵和吕布军骑兵犹如螃蟹的两个钳子一般，逐渐向孙坚军钳来。
危险将至！
大地震动，久经战场的孙坚敏锐地意识到，这是大股骑兵奔腾的气势。
“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
“撤！”
不得不说，孙坚对于战机的把握相当精准，然而，还是迟了。
一方面，全军追杀地太嗨，没想到胡轸竟有反击之力，分得很散。
另一方面，四周全是溃兵、乱军，孙坚所部想要突出去，不一定有来时容易。
“轰隆隆！”
马蹄声和惨叫声，宣告骑兵部队到来，孙坚人高马大，视野开阔，一眼就跟一道火红色身影对上眼。
“吕布在此！”
“孙坚速来领死！”
“嘿！”孙坚用力一笑，吼道：“全军列阵！”
“夺旗！”
孙坚挥舞长刀往胡轸中军一指，剩下七八百军士如狼似虎地调转方向，朝着北方冲去。
孙坚自己则率领亲信断后，他要试一试并州第一勇士的成色。
赤兔马长嘶，人立而起，吕布战意昂然，举起马槊指向孙坚。
随即一人一马如一道红褐色闪电疾驰而来。
孙坚骑着花鬃马，信庭游步一般，不急不缓地提升马速。
“呛！”
第一个回合，吕布仗着赤兔马带走一位孙坚亲信，孙坚则杀穿吕布身后骑兵。
高下立判。
吕布回身，正想打第二个回合，却不想孙坚一去不复返，跑了！
“孙坚狗贼！”
吕布气急败坏：“有胆就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说罢，吕布单枪匹马就追着孙坚而去。
然而，吕布越追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前方又出现“张”字旗？
张济去而复返？
不对！
吕布这才想起，大谷关破了！
这不是张济，这是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