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鱼难养
两人边买边聊，很快就到了坊市尽头。
那里并不是一堵石墙，而是几间连在一起的铺子。
卓成岸正要往里一进，孙传宣就先问：“谭兄，这街摊上的东西，一件都入不了法眼吗？”
“唉，东西都好啊，那引气期就可使用的飞舟、铁傀儡、护山灵兽都是宝物......
“可我家底薄，花钱得慎重，买不起，也怕受骗上当了。”
“也是，我出门前，爹就交代过，说尾穴仙坊街摊上的东西虽是品类繁多，但商品质量良莠不齐，价格波动也很大，若不是真懂行的，容易吃亏，让我最好到这里头的铺子买。
“可这铺子里，大多是些基础物什，又怎会售卖太乙玄冰、秋石水气这等稀罕物哩......”
卓成岸没等孙传宣说完，就先进了店里，里头果然规范得多，一架架木制柜台上陈列着不少灵物。
让卓成岸感兴趣的，是一最为偏远的角落，那里写着两个大字：“回收。”
走近一看，还有一块写有密密麻麻文字的木制回收价目表。
其内容包括：“下等灵米五斤，一灵石；下等灵鱼三条，一灵石；下等灵鸡一只，一灵石......”
而关于如何区分等级，上面也有详细描述，就比如下等灵鱼一列：“青灵鱼、黑松鱼、灯鳜鱼......”
“孙兄啊，这尾穴仙坊的回收价如何？”
“还算公正。”
“那我便要在这里消费了。”卓成岸笑呵呵地看着回收处的旁边，就卖着一些鸟兽虫鱼苗子、灵物种子之类的东西。
“可......”卓成岸都没听孙传宣说话。
只是自己琢磨着：“那下等灵鱼幼苗，一灵石能买到十五尾，等养大了，再拿过来卖，岂不是要赚上一笔。”
还有灵藤瓜、灵稻种子之类，卓成岸想得很美，一下子就买了六灵石的。
“看来谭兄是有养殖灵物的经验，这些灵物可挑剔得很，种藤要灵田、养鱼要灵泉、还得喂些灵物才行，我小时候养过了，就没有活的。”
“我没养过......”卓成岸现在想起来回话了。
孙传宣反应很快，赶紧抢过他手里的东西，去问那售卖的：“店家，这些东西可能退？”
人家只是笑了笑，指着旁边的牌子，上书几个大字：“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行吧，那就祝谭兄好运了。”孙传宣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把卓成岸的东西放回了原主手中，自己可不敢接手，不然非要被他爹骂是败家玩意儿的。
卓成岸最后还剩了三枚灵石，又在店里的符箓柜台，买了几张下等火符。
他记得当时卓成扬施展剑诀时，经由火符箓的加持，可以大大提升剑诀威力，故而，这是特意为他买的。
现在，两人可谓是身无分文了。
只得赶紧离开此地，怕再发现宝物，又不可得之，心里难受。
临别前，孙传宣问了卓成岸的住址，说是有机会就上门拜访，并且还要还他借的一枚灵石。
卓成岸做事很是稳重，就算自己没经历纵歌一事，也不会随意告诉别人他家就在梅景。
因为，他深知，在修仙界，自己家就像棵脆弱的幼苗，才刚刚探出头来，经不起风雨考验，应该要低调成长才是。
所以，即便他对孙传宣有着一些信任与好感，但也只笑言：“散修四海为家，居无定所，至于一枚灵石，无碍，孙兄不也给了我仙坊地图，咱们有缘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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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
距离这届云遥仙宗登峰大会，不到一月时日。
卓成扬也刚满十四，在一座山头上屏气凝神，冲击着引气九层，他家商讨了许久，最后即便很是不舍，也一致同意，让这小小少年去参加大会。
当然了，这也是他自己的本意。
卓成岸则在附近护着三弟突破，也看着一汪清泉发愁，只见里面漂浮着一尾幼鱼，正翻着白肚皮。
“啧......又死了一尾，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自卓成岸从仙坊回来，他便将那些买到的幼小灵物，该播种的播种，该入水的入水。
起初，这灵鱼是养在一处他经常会去采纳小泉气的池子里，那里灵气盈盈，就以为能等着卖钱了。
结果，一周不到，死了一半。
后来，卓成岸又想起当日与巨型黑蟒搏斗的地方，刚好有一灵瀑，流淌的是活水，他便在其附近掘出了一眼清泉，将鱼儿放入。
那灵鱼死得倒是慢些了，却也不见长，即便是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灵米磨碎了喂，也不行。
时至今日，又去了一尾，泉里就只剩下了俩，还瘦不拉几的，随时要死的模样。
卓成岸愁到极致，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恼羞成怒间，内心暗暗发誓：“要死便死吧！我再也不养这灵鱼了！谁养谁是狗！”
“哥.....我到引气九层了。”卓成扬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他身后。
卓成岸被吓了一哆嗦，又喜又怒地说：“老三，来点动静啊，人吓人，吓死人的！”
“嘿嘿，我就想试试，这引气九层到底如何，看看二哥能不能发现我。”
卓成岸无奈地笑了笑，也不计较，只竖起大拇指：“老三，你是咱家的这个。”
“嘿嘿......只是......那剑诀，还是练不成大圆满，只能在第五式徘徊......可我就是按书上说的练，怎会不成呢。”
“哎呀，别太在意，能练到第五式就已经很不错了，哥现在可接不住你的一剑。
“其实吧，有些事就是这样的，你越想成，越成不了，可能是欠缺时机，等哪天没那么惦念了，反而又成了。
“唉，我就是希望这鱼能如此，哪天就突然长大了，能卖灵石了！
“好了好了，今天是大喜日子，不说这些了，回去好好庆祝一番，还好我那灵藤瓜是种出来了，咱也奢一回，尝尝味儿。”
两兄弟高高兴兴地离山，卓成岸却是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泉边，把那两条鱼给舀走了。
他再也不想天天来这破地方守着了，都耽误到了他去采气突破，落后三弟太多。
他要拿回家养，爱活不活，反正就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