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姐姐？
气氛热闹的居酒屋，挂在墙壁的电视正在播放职业足球赛，东京对札幌的比赛。
来自东京的队伍踢进一球，整个店铺的人都举起啤酒庆祝。
靠窗的位置，今泉悠冷风般的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只觉得他们吵闹。
“我的身手你见过，比你的监管者和十几个保安强太多，虽然都是些臭鱼烂虾，但也能说明问题。今晚这种情况，如果没有我，你的处境会很糟糕。综上所述，我认为你需要我，同时我也需要一份副业。”
他逻辑清晰地向橘汐子说明，试图分走她今晚赚的1亿円。
“嗯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很好奇，你这种特殊人才，为什么会想加入我这个小作坊。”
橘汐子一手拿鸡肉串，一手拿啤酒杯，哪怕腰背笔直，姿态也实在说不上优雅。
暖黄色灯光洒在颜色略淡的浅金色短发上，隐约有一丝柠檬和佛手柑的温暖气息在空气中游荡。
她眼帘低垂，先前探头，咬一口鸡肉串，小心地避免酱汁弄脏衣服或者头发。
今泉悠转头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
“我很缺钱。”
“Ah bon（真的吗）？你开的车可是奔驰G500，还是限定夜色哑光车漆。”
见橘汐子投来怀疑的眼神，他拿起啤酒杯又放下，告诉她实情。
“实话说，这辆车和我背负的债务比，完全不算什么。我现在大概还欠桃沢家10亿円左右。”
“这样啊。”
橘汐子一口喝下半杯啤酒，把啤酒杯拍在桌面，放下手中的鸡肉串，双手环抱胸前，用认真地眼神审视他。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钱，什么工作都可以接？”
“我不怕危险，可有些工作，要把买我良心的价钱也算上。”
今泉·幸运儿·悠给出让她满意的回答。
橘汐子审视他的同时，他也在观察这个未来合作伙伴的种种细节。
与大部分普通女生相比，她的脸完全可以用“帅气”来形容，轮廓有女生的柔美，又不乏冷静和坚定。
那是一种可以穿透一切困难的坚韧不屈。
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扬，眼眸中有一种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的冷漠。
精致的妆容配上她充满防备的双手抱胸动作和简单干净的短发，颇有一种随性的洒脱感。
柔和与坚韧完美并存。
“现在开始面试，我以前从没和人合作过，所以必须仔细了解你。”
声音清透又干净，透着肆意的狡黠，像梅雨季的天气一般琢磨不透。
今泉悠回过神，抬头和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对视。
“你问吧。”
“年龄。”
“18岁。”
“叫姐姐。”
？？？
今泉悠不知所措。
橘汐子用手指把玩着头发，视线看向窗外，留给他一个精致漂亮的侧脸，看起来有些寂寞。
“理由？”
“你就当是，服从性测试。”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莫名有一股撩拨的感觉。
“我想要的是合作，而不是给你打工。”
“嗯，是这样没错，不过我想找一个让我开心的合作伙伴。叫姐姐。”
今泉悠握紧双拳，刚想拒绝，就听到橘汐子轻声说：
“有你的话，确实可以接更多单子，如果嘴甜一点，我可以分你四成，包括刚刚的那单。”
“一半一半。”
“transaction（成交），我没有拒绝你的理由，叫姐姐。”
为了5千万円，忍了。
今泉悠只感觉一股火焰从脚底燃起，随血液一起流遍全身，连脸颊都浮现灼热的羞耻感。
他低头不去看橘汐子，嘴巴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如此欲言又止几次后，喉咙终于发出干涩的声音。
“姐...姐姐。”
“C’est tellement mignon。（太可爱了）”
橘汐子拿起啤酒杯，仰头喝掉剩下半杯的啤酒，又拿过今泉悠面前那杯一饮而尽。
“你说什么？”今泉悠问。
“我问，我漂亮吗？”
“刚刚似乎不是疑问的语气。”
“回答问题。”
橘汐子单手撑住侧脸，歪头注视他的眼睛，足够镇压全场的气势令人蠢蠢欲动。
凭良心说，她确实很好看。
“我不太擅长说夸奖的话，但你确实很漂亮。”
今泉悠如实回答。
他注视着眼前的橘汐子，有一种今泉理予的既视感。
她们都喜欢新鲜感，上头很快，下头更快。
这样的话，应该不会对两人的合作造成太大影响。
“好了，合格。送我回家吧，明天到学校找我。有份工作我很想接，报酬也很丰厚。有你在的话，应该没问题。”
“几点？价钱？”
“随便你，报酬的话，这个数。”
橘汐子拿起鸡翅咬下一口，扔回盘子，对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千万？有点少。”
“三百万，工作不是一直都有，你就别挑了。”
今泉悠起身和她一起走出居酒屋，踏进夜色中。
三百万，一人一半可以拿到150万円，也还不错，总比一分钱赚不到要好。
他开车把橘汐子送回她在新宿区的公寓，回到江户川的今泉家时，已经接近晚上10点。
打开房门，眼前的景象令人有些陌生。
走廊的木地板干净透亮，映照暖黄色的灯光，没有一丝灰尘。
潮湿和发霉的味道消失不见，只有清新的花香调气味，应该是空气清新剂。
听到开门声，清水三幸从客厅探出脑袋。
“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
今泉悠愣了几秒，才回过神，出声回应的同时走进客厅。
房间中央铺着一床崭新的被褥，原本乱七八糟的物品整齐地摆放在置物架上，除了淡淡的烟草香气，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地方。
“我把你家打扫干净了，以后只要注意保持就好。你的被褥我洗干净了，不过这个季节很难晾干，我给你买了新的被褥。要吃晚饭吗？”
清水三幸身穿蓝色宽松的上衣长裤居家服，手持细长的女士香烟，很没形象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不用，刚在外面吃过。”
“那就去洗澡睡觉吧，你的房间我也打扫干净了，酒在窗台。今晚我不陪你喝，还有一点不舒服。”
“好。”
幸福感满溢而出，今泉悠忽然意识到这是个不错的季节。
初夏，各种美好的事物还来得及一步步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