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昏死

“你还给我嘴硬是吗？那好，来人，给我张嘴！”

程蓉蓉话音刚落，两个宫女便上前将沈熹的身体粗暴摁住，嬷嬷则拿着竹木片过来，对着沈熹的脸打去。

沈熹脸上顿时传来一阵刺痛，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耳朵里传来一阵嗡嗡声，像是世界要在眼前倾覆的感觉。

没几下，她的脸便已经被打的青肿起来，口里尽是血水，痛苦不堪。

程蓉蓉不喊停，嬷嬷也不住手。

她痛的快要昏死过去，想挣扎，可是却挣脱不了。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秦懿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他穿着一身黑色华服，头戴玉冠，面若璞玉，气宇轩昂，一出现便带有股迫人的压力。

一众宫人见状，连忙跪下来，朝秦懿的方向行礼，就连嬷嬷也停下了掌嘴的动作，“见过陛下。”

程蓉蓉也微微屈身，“臣妾给陛下请安。”

“免礼。”秦懿扶了一把程蓉蓉，唇边浮动着温柔的笑。那眼神如初夏的风，暖到人的骨子里。

程蓉蓉脸色微微一红，娇羞掩唇，“陛下，您从议事房过来吗？”

“嗯，路过御花园，就听到这儿有声响，便过来看看。”说到这，秦懿才将视线移开，垂目看向沈熹。

沈熹跪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血渍，身子单薄瘦弱，恍若一阵风吹来，就将她吹走似的。

她仿佛感受到秦懿的视线，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便又很快低下头去。她想起那晚他在她耳边愤恨的情形，身体越发的寒冷。

程蓉蓉盯着秦懿的面容，慢慢道，“陛下，这个宫人偷了耳坠，被臣妾正好抓到。”

“哦？是吗？”秦懿淡笑，没有要为沈熹出头的意思。

沈熹攥了攥手指，听到他这话，知道他并不会为自己出头。而她也没有指望过他，只好自己道，“娘娘，民女真的没有偷这坠子……”

“她的嘴还挺硬的，看样子需得再用刑。”程蓉蓉笑了笑，便又命嬷嬷动刑，赏沈熹20大板，她若不承认，再继续打。

沈熹身上的伤本就未好，板子刚落下去时，她就承受不住，脸色煞白，鬓间冷汗直冒。

周遭围的都是人，却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觉得自己像是狩猎场的猎物，对于她的一场折磨，不过是看客们的娱乐而已。或许那耳坠是不是她偷的，对于看客来说也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想看她跪地求饶。

可是看着秦懿与程蓉蓉站在一起得画面，她又紧紧咬住牙齿，绝不求饶，也绝不承认。

他们高高在上，便能肆意折磨她吗？

本来活着于她来说，已是磨难。

何须再受羞辱与诬赖呢？

嬷嬷看她这么倔强地样子，便趴在她耳边，“好心”提醒着话，“你若是承认了，还能从轻处罚，不承认，你怕是要死在这里！”

“民女真的没有偷东西……”她声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说着话。

可那眼神，却明亮如水，倒衬得那张脸有种异样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