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奶奶

“咕噜噜…”肚子传来饥饿的声音，母亲发来语音，说中饭曹佳自己解决，他们要晚饭前才到家。

可老房子里哪有吃的啊！只有昨天晚上吃剩的面包，连零食都没有！曹佳内心咆哮道。

她小脑袋一拍，村子里不是有个小市场吗，昨天开车路过似乎还挺热闹的，门店也多，去那看看吧。

可我不认识路啊!

她迅速挎上自己的小包准备出发。心想：村里的人总认识路吧？

她沿着小路的右边一直走，凭着记忆走到一个平台，有三条路可以走，她思考了一番，选择了最左边的一条，因为男左女右，要走就走男人的老路。

这条路上的人格外少，路边的猫猫狗狗见着人便躲起来，用凶恶的竖瞳死盯着你，直到走出它们的领地。

路越走越泥泞，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或许一开始选路就错了，便立马折返回去，见前方有一个约莫四十的妇人提着竹篮往前走，她像是见了宝似的小跑上前，拍拍她的肩，笑着问：“阿姨，你知道哪里有吃饭的地儿吗？就是有一条河，上面还有一个亭子，周围都是店铺的地方。”

那妇人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端详起曹佳的脸说：“你是要去乡里吧？离这有点远呐。”

她“啊”了一声，本以为那地方就在村子里，没想是在乡里，她沮丧地点点头，正准备道谢，

妇人又开口问：“你是谁家的孩子？我怎么没见过你？”她的话夹带着浓浓乡音，有种塑料普通话的感觉，但她依稀也能听懂些。

曹佳笑了笑说：“我很少回乡下的，所以您肯定不认得我。”

“唉！”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喜地问道：“你是不是莫老婆子的小孙女？”

莫老婆子？她想。奶奶也姓莫，难不成这妇人认识她的奶奶？

“是我奶奶吗？”

“小妮是不是叫佳佳呀，你老爹姓曹，对吧？”她的眼尾随着笑容纵了起来，莫名给人一种亲切感，曹佳开心地点点头，看来是遇到熟人了。

她听完便挽住她的手笑着说：“你是不是要去吃饭？去我家吃吧，我正准备做饭呢！”他们之间的陌生感在一瞬间击破，曹佳虽然不认识她，可就是觉得她是个好人。

曹佳和父母通了口信，便跟着她走了。

跟着她来到一个巷子口，左侧就是她的家，院子里是一棵梨树，上面已经有了成熟的果实。

她叫刘芳，和曹佳奶奶熟识，之前她父母不在老家都是她在照顾两位老人。她说她受过莫老婆子的帮助，心里一直很感激她，曹佳问是帮了什么忙，她说是驱邪，她又追问驱邪是什么，她便笑笑说：“这我也不太懂，反正就是驱除污秽啦！”

曹佳知道奶奶生前的身份是灵婆，但这东西神乎，她和爸妈都不懂，毕竟她爸妈一直都是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但同时他们又被这神奇的东西保护着。

例如曹佳那条项链，用红绳串起来的项链，上面的东西长得又像人又像动物，奶奶说是守护神，让曹佳不要摘，一直戴着。

刘姨的家里只有她和她丈夫俩人，另外还有几只狗和猫，鸡圈里有鸡鸭。她家里的猫狗不像外面的野猫野狗，她屁股刚碰上板凳，那黑白的斑点小狗便摇着尾巴凑了过来，狸花猫也过来蹭过她白嫩的腿，似乎是想得到她的抚摸。

“咦？小白上哪去了？”刘姨往外望了望，她循声也朝院子外看去，问：“小白是哪个？”

刘姨翻动着锅里的菜回道：“是一条小狗，纯白的，你奶奶离世前叫我帮她养着，这一恍都四年了…”

曹佳听完，小声嘀咕道：“奶奶还养狗么…”

“哦！佳佳呐，要是小白愿意跟你走，你就领它回家。”

“啊？”她惊道，“这…不好吧？！”

“哎呦没事，本就是你奶奶让我替她养的，现在你们回了乡，该还你们了。我经常啊，看见那傻狗往你家老房子的方向走去，见屋子里没人又回来，总让我有点心疼……它是条好狗啊！”

曹佳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那小小的白色身影，孤单的让人心酸。

可我和它素不相识，它愿意跟我走吗?

“来吃饭吧!”

傍晚，曹妈曹爸便来刘姨家接曹佳，顺便来看望刘姨，临走前她看见了那条小白狗，它就坐在巷子的不远处看着曹佳，她试着喊了它的名字，想引诱它过来，可它却无动于衷。

果然，它肯定不愿意跟我回家。

回家的路上曹佳挽着母亲的手臂，问：“妈妈，奶奶是不是很出名啊？感觉村里的人都认识她。”

母亲笑了笑，说：“是啊，毕竟她是灵婆，村子里的人都找她办过事，大家也都信这个...我们虽然不信奉，但要尊重。”

感觉奶奶是个很神奇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