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义父义子
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太阳下山时，云秋接到朱亚纹的电话，他们已经在学校门口的小饭店集合了。
云秋赶到时，发现国莉娜也在，只是小包间的气氛有点怪异，朱亚纹和罗进还好，另外两口子情绪低沉，朱亚纹冲云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问，云秋点头示意明白。
没人说话，一人开了一瓶燕京，也不用杯子，同时对着瓶口猛灌，心里默数了三个数，又同时放下酒瓶，同时发出长长的一声：“啊～～”，这才互相对视一眼，把四个瓶子摆成一排。
云秋眯了一眼，看见自己的酒瓶下得最深，哈哈一阵狂笑：“来来来，孩儿们，都来参见老夫！”
另外三人都撇了撇嘴，敷衍的对着云秋拱了拱手，嘴里嘟囔着发出两个音阶：“衣服。”
“哎哎哎，不带耍赖的啊。”云秋极为不满。
其他三人理都不理，叫都已经叫了，你没听清那就怪不得我们了，以前该你云秋叫的时候，也没见多大声。
“服务员，上菜！”朱亚纹这一嗓子倒是字正腔圆，充分展示了表演系的基本功。
云秋也不再计较，本来就是同学之间的一个小乐子。
他转过头看着国莉娜，笑眯眯的问道：“魁儿今天怎么舍得把嫂子带出门了，可是好久都没见了。”
齐魁比云秋大三岁，是他们除了义父义子关系之外的老大哥，所以云秋喊声嫂子一点都不吃亏。
国莉娜看了四人的开场小游戏，又听到云秋叫嫂子，脸上的阴霾也被冲淡了不少，笑呵呵的回道：“我们几个最近可见得不少，你可是大忙人，听说当导演了吧？”
“没有没有，就是跟着导演打杂，导演坐着我站着，导演喝水我端杯。”云秋难得的谦虚。
“你这形容，让我不由地想起了皇帝身边的……”
“哈哈哈。”几人也是会心的大笑了起来。
开心之余，朱亚纹和罗进很佩服云秋，他总能不经意让人的情绪转变，就像今天，他们俩也能看出这小两口情绪不好，可又不方便问，更不知道怎么劝慰。
齐魁则是感激，女朋友受了委屈，他帮不上忙，也劝不动，云秋的玩笑话让人心情变好，哪怕是暂时的，也是帮了他大忙了。
几人都是熟客了，老板兼厨子知道他们几个的喜好，菜都不用点，一声“上菜”，老板很快就按他们的口味去安排了，按照人数，每人30的标准，有荤有素，份量也大。
酒喝了，话也就多了起来，齐魁有些话痨了，国莉娜却不想让他说。
“嫂子，让魁儿说说吧，其实哥几个都能看得出你们有情绪，别憋着，憋着难受。”
国莉娜听了云秋的话，也不再拦着，她听齐魁说过，云秋虽然年纪小，主意却很正，也是他们兄弟几个的主心骨。
“秋儿，你说咱们是不是入错行了啊，我们几个也都是科班出身，别的不说，起码也参演过一些电视剧了，起码算是个演员吧，可最近这段时间，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云秋没说话，他知道齐魁不是问自己，只是想宣泄情绪。
“今天下午，我陪着莉娜跑剧组，人家剧组的生产制片坐在桌子后面，桌子上一边摆着一摞厚厚的简历，另一边摆着同样厚厚的红包，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收钱啊，看那厚度，多的三五千，少的也有千儿八百。”
云秋无语，这就是现实情况，剧组的人这么做，要么是投资不够，导演只能保证拍摄的费用，尽量压缩剧组人员的工资，巴不得剧组人员为爱发电。
你别说，还真有人不要工资的，换来一些配角和有台词的龙套的选角权，戏份少的配角万儿八千，有台词的龙套千儿八百，这些钱都是剧组底层的收入，大家统一分配，雨露均沾。
剧组省了开支，底层有了收入，那些出钱的配角和龙套也不亏，如果剧火了，那他们也能跟着火一把，赚得更多，没火也没事，履历上有了个代表作，以后找活也更容易。
这样的剧组还是想好好拍戏的，拍出来的东西也能播出或者上映。
还有更恶劣的，干脆就是个是个草台班子，根本没想好好拍戏，一边拿着投资人的钱，一边找一批想出名又肯出钱的人来当演员，两头拿钱，然后拍个乱七八糟的片子出来，能不能播出，能不能上映，那是投资人的事，和剧组有什么关系。
这两年煤老板进场，想投资的人多了去了，骗了这个骗那个，正应了那句话：人傻、钱多、速来！
“如果是正经剧组，只要能上戏，给点钱也就给了，最可恨就是今天下午去的那个剧组，一边收着钱，一边色眯眯的上下打量人，肆无忌惮啊，我问他看什么，他居然问莉娜愿不愿意演床戏，我当时就破口大骂。去TM的！”
云秋心想，还是太年轻啊，过两年再看看，有为了角色献身的，有半夜和导演看“夜光剧本”的，甚至有为了为了角色，把姐妹送到投资人床上的，污七八糟的事情多着呢。
云秋突然想到一件事，得和天仙妹妹说一声，让她提醒下自己的好姐妹，远离她那一家子亲戚。
“最近跑剧组，花了不少钱吧？”云秋问。
齐魁支支吾吾的，国利娜也低下了头。
“你们呢？”云秋又问。
朱亚纹涨红了脸，罗进也是目光闪躲。
得，不用说了。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些剧组敢明目张胆的收钱？”
“你知道？”几人异口同声。
云秋把剧组收钱的原因告诉了这几只菜鸟，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真是长见识了，这么说来，我们送的钱都打了水漂了？”朱亚纹喃喃道。
其他几个人的面色也不好看，看样子损失都不小。
“听我一句，以后这种摆明车马收钱的剧组，就别去了，如果是那种生产制片私下向你们开口的，你们可以打听下他的为人，口碑好的送点儿，他如果嫌少就不会收，一旦收了你的钱，就有把握把事办成了。”
“明白了明白了，真是听君一席话，”齐魁还没说完，罗进马上接着说，“胜似一席话啊。”
云秋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