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预支箭术开始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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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点卯

兄妹二人回到十里村,放下行装,又叩响宋二爷家的院门。

宋二爷正打理院子里的几盆秋菊。

深秋时节,这些不怎么艳丽的野菊倒是不惧寒意,竟是开得正盛。

但想到宋二爷可能是隐居此地的世外高人,二人顿时也不觉得奇怪。

宋承乾闻声,将二人迎进里屋。

“二爷,这是给您带的袄子,眼看着马上就要入冬,届时夜深露重,给您保暖......”李长安捧着裌袄,将其放在炕沿。

宋承乾上手看了眼,脸上尽是笑意,倒也不曾拒绝:“你们倒是有心。”

语落,又看向李怜月怀中的白狐:“老朽料想这小东西苏醒,还需个把日的光景,怎的这么快就醒了?”

阿姎闻言,呜呜两声。

似乎是在回应。

众人不通兽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长安察觉宋二爷看阿姎的眼神,与昨日相较,似多了些异样,但却看不透,笑道:“昨日去城里寻了些补药,煎服过后,半夜便醒了。

这还得感谢二爷指点,不然我们二人不通医术,只会些土方子,若是胡乱喂药,反倒是要害了它......”

宋承乾摆摆手,淡然一笑。

看着李怜月怀中的阿姎,意味深长说道:“这小东西可不一般,没那么容易死,至于你们......自己小心点吧。”

话音落下,阿姎眼神躲闪,缩了缩脖子,又悄咪咪往李长安背后挪了几分。

李长安也是略显诧异。

不过稍稍一琢磨,觉得宋二爷的意思,应该是指大山里那条巴蛇对他们的觊觎。

至于临江城里和徐家的恩怨,以宋二爷神鬼莫测的手段,可能也多少了解一点。

甚至于,阿姎会说话这件事,也没逃过宋二爷的眼睛,只是双方没点破罢。

“谢二爷提醒......”李长安抱拳。

宋承乾上下打量一番李长安,发觉这少年身上气息较之昨日又有不同,眼底满意之色愈浓。

但落在李怜月身上时,就平常了些。

看不出太多希冀,更多只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宋承乾看向李怜月,问道:“你可有认真研习那页书册?或者有什么不懂之处?”

李怜月略显心虚,但还是点了点头:“二爷教导,怜月不敢忘,每日都在研读,此后有不懂之处,还请二爷解惑......”

宋承乾颔首。

临江城之行,耗费大半时日。

如今已是午时。

李怜月又请教了一些修行上的困惑,兄妹二人这才重新返回自家院中,生火起灶。

如今李长安在府衙当差,此后即便不频繁进山打猎,生活也有保障。

出于庆祝,两人很还去肉市购置两斤牛肉,一斤河鲜,以及其他一些平时看都不敢看的食材带回烹饪。

不多时,小院炊烟袅袅。

两人也不知晓宋二爷到底修为如何,有没有辟谷这种说法,干脆又将之请过来,一同食用午饭。

吃完饭,待一切拾掇妥当,李长安取出府衙下方的两部制式功法观摩。

“镇魔刀法,专破妖魔护体罡元。”

“碎岳拳,锻体筑基,练至深处断石分金。”

李长安将这两部功法大致翻阅了一遍,回顾上午在府衙时的场景,又记起诸多细节。

“我空有一身采气修为,却不知该如何将其发挥出来,威力最大化,而这两者皆是战技,正是目前急需的。

不同之处在于,习练碎岳拳还能熬炼体魄,于体内养出血气,不过却得配以固本培元的汤药辅佐才能起到最佳效果。

那王主簿提醒,若是没有教习指引,容易把自己炼废......”

李长安默默思忖。

他有道箓神通,即便没有那所谓郑捕头指点,自己也能练出门道。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将‘紫微玄清真解’圆满因果偿清才行。

此前已经尝试出,只需要引导灵气于体内循环大小周天,即可偿还一次因果。

但完整循环大小周天须得两个时辰。

耗时不短。

“明日开始要去府衙点卯排班,倒是没什么机会吐纳修行,只能等夜深人静之际,用睡觉时间来偿清因果......”

想到这里,

李长安感觉时间颇有些不够用。

他还不知夜间不睡觉,全程吐纳修行会是什么光景,会不会导致次日精神萎靡等问题。

但回忆此前吐纳打坐时,那种身心尽皆通透的玄奇感觉,又有些跃跃欲试。

“试一试再说......”

——

翌日,天色熹微之际。

李长安于吐纳中睁眼,竟感觉容光焕发,一夜不曾睡眠,精神却是极好。

心念微动,鎏金古篆再现。

【偿还次数+1】

【......】

【箓主:李长安】

【箭术(大成),效用:隼目、箭无虚发、百步穿杨、捕风捉影、瞬发三箭......】

【紫微玄清真解(圆满),效用:息随天地】

【偿还次数:2/10】

“如此确实可行,修行紫薇玄清真解一夜,非但不觉疲惫,反而神思清明。

这究竟是何法门?”

李长安心下对宋二爷所赠的这卷吐纳神通更为惊异,也更好奇宋二爷的背景。

不过若是宋二爷不提及,他却也不会真的去问,如此太不懂事。

不多时,一声鸡鸣打破乡野寂静。

兄妹二人简单洗漱整理过后,早早赶到了临江城。

昨日周慕白提议,李长安去府衙执勤时,李怜月和阿姎不便跟随,就留在望月居。

考虑过后,李长安也不推辞。

这是眼下最好的安排。

有周慕白在,不用担心那徐敖暗中下黑手,他也能安心执勤,所以两人进了城门,绕道沉银江堰,直奔望月居而去。

拐过岔口,前方楠木匾额上,鎏金镶边的“望月居”三字已然在望。

李怜月停下脚步,忽而扯了扯李长安的皂衣衣角,犹豫道:“大哥,我白日留在望月居,总不能无所事事......”

阿姎竖起耳朵,舔了舔粉嫩鼻尖,悄咪咪说道:“阿姐说嘞对,要不咱去后厨做荷叶鸡嘛?啷个叼着烟杆的小郎君肯定能点头。”

李长安默然无语。

只觉当初那只荷叶鸡果真是害了这小东西。

不过李怜月所言,也确实是个问题。

周慕白愿意帮忙,自然不会介意这些,但他们却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那样就太不懂事。

“看情况......”

李长安思忖片刻,继续朝望月居而去。

踏上青石台阶,跨过门栏,步入二楼,周慕白竟已然设下一桌好菜等候在此。

兄妹二人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

周慕白绕着李长安踱步半圈,玉烟杆在鹭鸶补子上虚点两下,忽而笑道:“李兄这打扮,倒是让我想起茶楼说书先生常念叨的话——”

这身官皮上身容易,往北街勾栏逮蛐蛐儿时可得仔细些,莫叫小娘子们扯烂了这鹭鸶的喙。”

话音落下,他轻叩烟灰:“而且李兄能射杀吊睛白额,想来那府衙里的蝇营狗苟,也不够你一箭串的。”

李长安知晓周慕白的腹黑性子,也不在意,笑着抱拳道:“谨记周兄教诲!”

眼角余光瞥见李怜月似乎想要开口,几次都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以周慕白的精明圆滑,自然也是瞧见了。

黑眼珠子咕噜一转,忽然用烟杆敲了敲酒坛子,笑道:“正巧后厨收了几十坛子重阳酒,缺人手给酒坛记日子。”

他忽然弯腰逗弄阿姎:“这小毛团既然能闻出那徐家藏在醉月楼里的熬鹰笼,不如派去闻闻陈米?

管事的婆子眼神不好,总把新酿摆进虫蛀的橡木桶,怜月小妹若是不嫌腌臜,帮着清理酒窖可好?

工钱按账房先生的三成算。”

话音落下,直起身笑眯眯看着二人。

李长安内心对这望月居少东家,当真是佩服至极,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李怜月也是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觉得跟前这面如冠玉的烟杆郎君,看似年少,实则已是人老成精。

“使不得三成工钱......”

李怜月揪着衣角,转头看了眼李长安,继续说道:“帮着收拾酒坛子本就是分内事,周公子已经帮了我兄妹许多,管顿饭就成......”

李长安刚想开口,却被周慕白抬手打断:“亲兄弟明算账,李兄打住。”

话音落下,他看了眼窗外。

晨光漫过雕花窗棂,巷口传来老驴响鼻,冷清的街道已然逐渐热闹起来。

“时候不早了,李兄还是喝完早茶,早些去衙门点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