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书信,易物
自从刘子怀被带走之后,晏岁宁这几天心里都不踏实,她万万没有想到,刘子怀家里人竟然敢出这种事来。
更重要的事是今日沈辞还回来了,要说沈辞会不会将她的事情抖出来,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就这样晏岁宁怀这忐忑的心情被桃桃催着出门。
晏岁宁还特意换了一身不那么起眼的衣裳才出门,抬头看了眼泛黄的天色,直觉现在还早,饭菜肯定还没做好。
哪里知道除了姗姗来迟的她人倒是全到齐了。
气氛异常地安静,都没有人动筷子。
还是沈挽青率先发现晏岁宁,招呼她入座。
晏岁宁应声坐在了沈挽青身边,坐下才发现桌上只有一盘糕点,她就说还没到饭点。
可下一秒,下人鱼贯而入,立马就将饭菜放满了一整个桌子,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晏岁宁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她们是在等她,心里很是尴尬,难怪那么早来催,怕是等的有一会了。
也是,沈辞这么长时间回府,沈夫人肯定想让自己的儿子早早地吃上热饭。
尽管是众人都不在意的小事,都足够让敏感的晏岁宁懊恼一阵。
幸好,沈父和沈辞聊了起来,她的存在感立马就降下来了,晏岁宁也放下心来,夹了块面前的酸辣排骨,埋头苦吃。
“沈辞,你这次休沐多长时间?事务繁重也要注意身体,一会儿让莫大夫把把平安脉。”
锦衣卫这次抓了不少人,上至皇亲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一时之间,京中人人自危,还有不少人将礼送到了国公府,想要打探消息。
可惜,统统被拒之门外,这样一来就得罪了朝中的大半的权贵,沈父心里是既骄傲又担心。
“父亲,这次休七日,准备再看看之前整理的案卷。”
“嗯,也要好好休息。”
七天?不知为何,晏岁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年,目睹她做坏事的沈辞就将她关到书房抄了整整七天的书。
这次,怕是巧合吧?
她偷偷地去看沈辞的表情,却并没有从那张木头脸上看到什么,只能收回目光。
沈辞的心思真是愈发难猜了。
今日这沈辞倒是换了一身青色的衣服,减少了身上的疏离感,倒像是个满腹经纶的读书人,不认识的人肯定不知道这人还会舞刀弄枪。
晏岁宁吃过饭后匆匆忙忙地往回赶,终于还是在踏进院子的前一刻被多文给叫住了。
看来她提着的心还是放地太早了,沈辞还是那个沈辞。
被带到书房里后,晏岁宁又看见桌上熟悉的书,只感觉眼前一黑,手腕也隐隐发酸。
上回,她抄了七天,从早到晚,将这个话本抄了整整十遍,里面各种各样的坏人作恶的死法都牢记于心。
整整七天啊,她独自都待在这个书房,除了如厕沐浴能出去,连吃饭都在这里。
而沈辞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全都是多文这个木头脸出面转达他的意思。
这次,晏岁宁为了趁早从沈辞那个安静地有些可怕的书房中解脱出来,牟足了劲地抄书,竟真在四天之内完成了这个庞大的任务。
晏岁宁踏着黄昏,拧着麻木的手回了芳园,躺到院子里铺了柔软毯子的小塌上闭上了眼睛,很累,心里却对沈辞的惩罚很不服气。
让她抄那些,不就是在警告自己,如果做哪些坏事的下场,要不是她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她用着做这些事,她又些委屈地想。
桃桃拿着从府医哪里拿的药膏轻轻地抹在晏岁宁的手腕上,心疼地说道。
“小姐,忍着点,公子太过分了。”
晏岁宁赞同地点点头,不过,她最过分的是沈辞竟然面都没露,果然,这人很讨厌她。
桃桃一边抹,一边神神秘密地说道。
“我今天去拿药膏碰见了侯府的南夫人,听说还带了不少的画像,想来是给二小姐相看用的。”
闻言,晏岁宁心里立马警铃大作,上回就是这个人跟沈夫人说要替自家的小儿子求娶她。
京城里谁不知道南夫人的小儿子不仅好色成性,还流连赌坊,都娶了十八个小妾了,竟还敢提出娶她,还说什么天定姻缘,真是胡说八道,真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一想到,上次宴会上那人赤裸裸的眼神,晏岁宁就一阵恶寒,心中烦躁不已。
“嘶……”
不想,晏岁宁却拉扯到了手腕,传来丝丝痛意,让她暂时冷静下来,也不知道南夫人到底有没有放弃这个荒缪的想法。
时间倒退到几天前,晏岁宁路过花园偷听到的谈话。
“沈夫人,你看晏姑娘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不瞒你说,我的小儿子自从上次的游灯会上见了晏姑娘,便天天在府里吵着闹着要娶了晏姑娘,这几天还闹着出家,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求上了门。”
她还记得沈夫人蹙了蹙眉,一脸厌恶,冷然出声。
“晏岁宁只是我家的养女,是国公爷带进府的,她都婚事还轮不到我来安排。”
南夫人闻言有些急了,生怕沈夫人拒绝,立马恭维道。
“沈夫人,你这话就不对了,晏小姐虽是养女,但是却一直住在沈府,而您是沈府的女主人,统领全家,自然管得了晏小姐的婚事,沈夫人,只要您一句话,那京郊的几处带着温泉的庄子随您挑,日后亲上加亲,我家侯爷在朝堂上也好与沈公子互相照应。”
晏岁宁听着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上,还好沈夫人轻蔑地说。
“话是这个理,但是,晏岁宁那丫头的婚事我是真的不想管。”
晏岁宁都还是有些庆幸沈夫人并不喜欢自己,甚至厌恶到不愿意亲手安排自己的婚事。
但是人都是会变的,谁也保不准沈夫人以后面对诱惑会不会草草同意自己的婚事。
晏岁宁只好早早地寻找如意郎君,趁早将自己嫁出去。
想到这些就足够让晏岁宁的好心情破灭,心里对南夫人那个老妖婆咒骂不已。
直至晚饭时刻,晏岁宁还待在屋里,桃桃甚至带来了一个更坏的休息,那就是刘子怀托人给她送了信。
这东西就像了烫手山芋,但是晏岁宁的注意力还是被封意外的来信吸引。
相对于信件的内容,晏岁宁更好奇刘子怀是怎么从防守严密昭狱里送出信来的。
她胡思乱想到,总不能是沈辞这人故意放出来了的吧。
而这封特殊的来信还是被晏岁宁毫不留情地拆开看。
里面一共两张,第一张写的是刘子怀好不营养的情感宣泄,总结为一句话就是,我想你了。
晏岁宁嫌弃地撇撇嘴,很不理解,这人都已经到了这样的生死关头,小命都要没了,还惦记着这些情情爱爱,简直是昏了头了。
而另一张纸上,确实截然相反的态度,让她将这张纸交给四皇子徐承方,还说只要她办成了这件事,就能让沈家垮台。
晏岁宁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刘子怀自己不直接交给四皇子,反倒是要经过她的手,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还有就是刘子怀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会舍弃沈家。
反而选择陌生的四皇子,那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性情残暴无比,早些年在京城欺男霸女。
近些年来锦衣卫权力大起来后才有所收敛,她投靠这人这跟羊入狼群有什么区别。
思考了片刻,晏岁宁果断地让桃桃将信送去给多文。
说实话,要不是她还要出嫁,她还真地想在沈府舒舒服服地待一辈子。
而另一边的燕园,沈辞看着眼前自己亲手装的信件,眼里划过一抹晦暗,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满意,倒是没上钩。
一旁的多文按下心里的疑惑,尽职尽责地转告着。
“主子,桃桃说晏小姐想要书房的白玉砚台。”